“食物,酒水,亦或者是别的什么?”
“不。”
伊恩摇了摇头。
“这些都不需要,母亲大人。”
“我只想你为我做一件事。”
“那便是在我离开底比斯后,请将那与我于同一天出生的另一位孩子视为你的骨肉。”
“若是他有接管王国的意志,也请你支持他的想法——”
“再怎么说,他也是我的兄弟。”
“只有我们二人团结,底比斯才会迎来真正的荣耀。”
……
“要我为你打造东西吗?”
底比斯的街头,雅典娜听着身旁伊恩的述求,陷入了沉思。
比赫拉还要更偏爱他一些的战争女神,决定在他出发前往试炼的时候,才回到奥林匹斯山上。
“阿尔喀德斯,我很想帮助你。”
“但,涉及到武器方面的锻造,若是真要用于与试炼中的野兽的话,我或许还欠些火候。”
“不过——”
“我可以代你在奥林匹斯山上想些办法,就是可能需要一些时候才能送到你身边。”
“太感谢你了,雅典娜姐姐。”
伊恩由衷地感谢这位智慧而又善良的女神。
“和姐姐在一起的时候,就不用这么讲究了。”
雅典娜露出动人的笑容。
“不过——”
“你向我要的,居然不是锋利的武器,而是足够坚固的项圈吗?”
“阿尔喀德斯,你到底想做什么?”
“请允许我暂时保密。”伊恩对着雅典娜礼貌地说道。
“但——”
“一定是会让雅典娜姐姐得到无数赞誉的行为。”
“这倒是不错。”
雅典娜丝毫没有怀疑伊恩。
不过,她很快又想到了什么。
“阿尔喀德斯。”
“既然你要参加赫拉安排的试炼的话,那么被你娶回来的阿塔兰忒,又该何去何从?”
“她将以见证者的身份,与我一同出发。”
伊恩直接回答起了雅典娜的问题。
“母亲大人,已经同意了我的要求。”
“况且……”
伊恩回头看向身后。
一道身影咻的一下躲进街道的转角,只露出一只立起来的兽耳。
“即便我不带上阿塔兰忒。”
“她——”
“也会想办法跟着我的吧?”
36.十二试炼其一:尼密阿巨狮
“阿尔喀德斯,我的好弟弟。”
“愿你谱写出自己的史诗。”
“我期待在荣誉的奥林匹斯山上,听到你创造的传奇。”
于底比斯的城门处,雅典娜再一次地表达了自己对伊恩的期待。
而对于这样真切的情感。
伊恩做出的回答,只有一句话:
“那么——”
“就请雅典娜姐姐届时记下那注定为我而响起的荣耀诗篇吧。”
“好志气!”
“就该以这样的魄力踏上试炼的征程啊!”
雅典娜丝毫不吝啬自己的称赞。
她轻轻地在他的头上留下了一个吻,随后便心满意足地挥着手,开始朝着地平线的远方走去。
不过——
在确认雅典娜确实离开以后,刚才一直沉默不语的阿塔兰忒开始有所反应起来。
她径直地走到伊恩面前,轻声开口:
“阿尔喀德斯,低一下头。”
虽不知阿塔兰忒的用意,伊恩还是按着她的意思照做了。
只见女猎人踮起脚尖,拿手搓起了雅典娜刚刚亲吻过的位置。
在感觉战争女神的吻痕应该差不多消失(实际上并没有)以后,她又自己在同样的位置处补上了一个淡淡的吻。
“好了……”
“今天就只有我吻过你了。”
阿塔兰忒自己安慰起了自己。
这再明显不过的吃醋,但又不想惹怒到雅典娜的行为实在是过分可爱。
伊恩当然不会什么反应都没有。
“啊,我好像真的只记得你的吻了。”
“真的吗?”
“真的。”
“那太好了。”
女猎人的兽耳立了起来。
露出可爱笑容的她,幸福的就像是个小孩子一样。
……
尽管是为了赫拉的荣誉而争取来的十二试炼。
但这位神后,并未因此降低试炼的严格性与仪式性。
相反——
她对于试炼本身,采取的是一种近乎苛责的态度。
所以最后,伊恩足足为赫拉祈祷了十二小时,才从底比斯的神谕官那里得到了第一重试炼的内容。
“尼密阿的巨狮盘踞于黑暗的森林当中,杀死了无数可怜的凡人。”
“阿尔喀德斯啊,若是你想成为英雄的话,就为那里的人们除掉它吧。”
还好。
尽管取得试炼的方式所有不同,其所涉及到的内容却并未因此产生本质上的变化。
命运之线的必经节点,并不在这上。
出发,启程。
伊恩和阿塔兰忒骑着同一匹马,离开了底比斯,朝着巨狮所在的地方奔赴而去。
那是位于阿耳戈利斯地区,尼密阿和克雷渥纳的一处大森林。
途中,两人经过了与其隔山相望的阿卡迪亚。
伊恩本想为出生在此的阿塔兰忒驻足些许时间,毕竟这再怎么说,都是她的故乡。
但这样合理的行为,却被女猎人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我是你的妻子,不是你的累赘。”
“等你功成名就以后,我们再回来这里游山玩水吧。”
是的。
阿塔兰忒就是如此贤惠的妻子。
完全理解她的用意,接下来的时间里,伊恩没有再提过这件事。
一路披星戴月,两人很快穿过了阿卡迪亚的重岩叠嶂。
数日后的日出之时。
他们抵达了克雷渥纳——与阿卡迪亚东临的一片区域,由广袤的森林和诸多河流组成。
只是。
刚一踏足森林,阿塔兰忒的兽耳便轻轻地抖了抖。
“有人在哭泣呢。”
尽管没有听到阿塔兰忒所说的哭泣,但伊恩对她的话语坚信不疑。
“那,要去看看吗?”
“嗯。”
阿塔兰忒点了点头。
“说不定,能帮上什么忙呢。”
“阿尔忒弥斯大人,也一定会乐意看到我们这么做的。”
……
阿塔兰忒那被赐福的听力确实过分准确。
两人在几十里外的溪流旁,找到了哭泣的源头。
那是一位衣衫褴褛的老人。
他头发苍白,神色悲痛,放空的双眼中,仿佛已经完全没有了生的欲望。
“我的孩子啊——”
“我那被吃掉的可怜孩子啊——”
老人的恸哭,是那么的痛苦。
连伊恩都感觉得到,此时的他,有多么的悲伤。
更别提阿塔兰忒了。
“阿尔喀德斯……”
“我知道。”
伊恩往前走去,弯下腰,轻声细语地问候起了对方。
“老者,你为何如此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