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波吕忒本还想多说几句,却忽然听到了对方如此的回答。
显然。
他完全知道,自己想要从波塞冬的事情中,侧推旁敲出关于父亲死亡的真相。
亚马孙的女王一下子便愤怒了起来。
“那你是在向我炫耀功绩吗,阿尔喀德斯!”
“以我父亲的死亡!”
“不。”伊恩摇了摇头。
“恰恰相反。”
“你的父亲,是让我感觉最为惋惜的存在。”
“希波吕忒——”
男人将自己的金剑拔出,插入到两人面前的土地上。
“能够把手给我吗?”
……
尽管确认了眼前的男人就是杀死自己父亲的存在,但希波吕忒的理智并未就此完全消失。
甚至——
她意识得到男人是为了和自己解释清楚什么,才主动开这个口的。
“好。”
“我再相信你一次。”
将自己的手伸出,波鲁克斯看着男人将它搭在了那把插在地上的金剑上。
再然后——
男人将自己的手也搭了上来。
“那不屈的战神阿瑞斯啊。”
“若你的力量仍旧存在于这把剑当中的话,就请回应我——”
“将我与你那最后的决战,述说给仍旧信仰着你的孩子希波吕忒吧。”
邪黑色的不义之火迅速蔓延到了整把剑刃上。
很快。
希波吕忒便看着自己和他叠在一起的手,被吞噬了进去。
但这位亚马孙的女王马上便发现这样子的火焰并不会伤害到自己,反倒是非常温柔。
记忆,在顷刻间袭来。
虽然都只是些片段,却足以让希波吕忒明白发生了什么。
“杀了我,阿尔喀德斯。”
“在那之后——”
“你的剑,便是真正的战神之剑。”
阿瑞斯的遗言于亚马孙的女王耳边回响。
此刻。
她总算完全理解了过来。
“原来……是我的父亲让你杀死他的。”
“抱歉,希波吕忒。”
“我没能够拯救他——”
男人有些自责起来。
“若是……”
“我能够早点明白发生了什么的话,一切说不定都还会有余地的。”
“这不怪你,阿尔喀德斯。”
希波吕忒的声音小了不少。
“任凭是谁也不会想得到,父亲他竟然会被这样子的厄运缠绕在身,又怎么能够怪罪于你。”
“而且——”
亚马孙的女王看向了他。
那是试图掩饰一切的笑容。
“至少这一次,你阻止到了我,不是吗?”
“希波吕忒。”
“若是感到悲伤的话,不用勉强自己的。”
“任何人都有感到悲伤的权利,哪怕你也不例外。”
“也许——”
男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你也该偶尔放下身为女王的那份责任,以一位孩子的眼光,去缅怀自己逝去的父母了。”
“隐藏自己的痛苦,那只会加剧痛苦。”
“……”
希波吕忒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
她靠在了他的肩膀上,用它遮掩住了自己的面容。
那些平日里完全没办法向比自己还需要保护的姐妹们表达出来的悲伤,此刻总算一并得以在这结实的肩膀上发泄出来。
好一会。希波吕忒才逐渐冷静下来。
“谢谢你,阿尔喀德斯。”
“这样子好多了。”
“只是——”
希波吕忒看着他的肩膀,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这会让你的妻子误会的吧?”
“那种事情来让我解释就好。”
“现在——”
“希波吕忒,我们应该考虑阿尔喀珀的事情该怎么彻底解决。”
“很简单。”
抹干净泪水的亚马孙女王站起身来。
“既然你有信心去惩戒那伤害了我的妹妹阿尔喀珀的恶人。”
“那就以最快的速度去解决吧——”
她看向了身旁的男人。
“就我和你,一起带着阿尔喀珀前去雅典。”
“只有我跟着你的话,希波吕忒你放心得下来吗?”他如此问道。
“为什么放心不下来?”
希波吕忒摸着自己身上的军带,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难道——”
“你以为我是在没有打过阿尔喀珀的情况下,当上女王的吗?”
132.月下幽会:希波吕忒的怦然心动(二合一)
亚马孙的港口。
一场送别正在进行着。
“诶,这一次不能跟着一起去吗?”
波鲁克斯嘟起了嘴。
“明明船看起来还很大的。”
“这一次可不是出去旅行,波鲁克斯。”
“我们,是去为阿尔喀珀伸张正义的。”
岸边的男人如此说道。
“所以——”
“最好的处理方式,便是我和希波吕忒女王一起前往,你们在这等待就好。”
“嗯。”
男人身旁的希波吕忒也点了点头。
“放心吧。”
“我们不会去太久的。”
“以及——”
希波吕忒一扬手,然后高声喝道。
“诸位姐妹,于我不在的时候,务必把这几位客人的要求放在首先完成的地位上。”
“她们的意见,就是我的意见,明白吗!”
“知道了,希波吕忒女王!”亚马孙的女战士们振臂高呼。
“这……”
听着已经是最高级别的礼遇,波鲁克斯虽然再不舍得也明白这个时候得点头了。
“那行吧。”
“要尽快回来哦——”
“嗯,我会的。”
男人摸了摸少女的脑袋。
“你就好好在这玩一会吧。”
“那个!”
美狄亚从波鲁克斯身后探出脑袋。
只见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能带人的话,可以带魔药吗?”
“哈哈。”
男人笑了起来。
“这当然可以,美狄亚,你是又做了什么很神奇的东西出来吗?”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呢……”
科尔基斯的小公主从自己腰间取下两个小瓶子。
“是拿亚马孙附近的草药做出来的,感觉应该会有不小的作用。”
“这样——”
伊恩取下其中一瓶,一饮而尽。
“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