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
“真的。”
“那,希波吕忒女王你……”
美狄亚的视线来到了希波吕忒这边。
“我也有份吗?”
“嗯。”
“毕竟是一起出门前往雅典的伙伴嘛。”少女双手握在一起,“我当然希望你也可以安全地回来。”
“原来如此。”
“那就多谢你了,美狄亚。”
咕噜咕噜——
希波吕忒将美狄亚的魔药一饮而尽。
那是和伊恩有着几分相似的豪爽动作。
“呼。”
“口感还真是不错。”
“嘿嘿……我的魔药当然很厉害啦。”美狄亚的表情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那——”
“时间也差不多了。”
阿塔兰忒走到了伊恩的面前,抱住了他。
女猎人的兽耳和尾巴都在这样子简单的拥抱中,轻轻地晃了起来,看上去相当投入的样子。
“一路顺风。”
“要是有什么问题的话,就拜托阿尔忒弥斯大人进行传递吧——”
“她一定知道,该怎么帮助我们联系上彼此的。”
“嗯。”
男人亲了一下阿塔兰忒的额头。
“我会记住的。”
……
终于——
在告别的仪式结束后,那承载着着伊恩、希波吕忒以及阿尔喀珀踏上了前往雅典的旅途。
他们这一趟的目的非常明确。
那便是让波塞冬的后裔哈利耳荷忒俄斯、那个玷污了阿尔喀珀,并且最终导致其成为暴走女武神的混蛋受到应有的惩罚。
从亚马孙的港口驶出。
船只一路沿着湍急的水流往外而去。
很快。在正午的时候,它便抵达了外海。
甲板上。
希波吕忒从船舱中走出。
只见她的额头上带着几分汗水,表情看起来也有些难过的样子。
“怎么样,阿尔喀珀的情况还好吗?”
看到她出来,男人便开口问道。
“还不错。”
“就是……”
“从那副巨人的身躯中回来以后,阿尔喀珀明显不是很有安全感的样子。”
希波吕忒挠着脸。
“得像小孩子一样哄她,才勉强能够让她好受一些,然后睡着。”
“这样吗?”
“真是辛苦你了,希波吕忒。”
伊恩认真地说道。
“以前,你肯定也是这么照顾她的吧?”
“哪怕,她变成那种样子以后——”
“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阿尔喀德斯。”
希波吕忒捂着自己的军带。
“于情,她是我的亲生姐妹,作为姐姐的我,有一辈子照顾她的义务;”
“于理,她是亚马孙的女武神,作为女王的我,有关心她的必要。”
“你不用为此夸奖我——”
“这本都是我该做的事情。”
“但该做和做到还是有区别的吧,希波吕忒。”
男人看向女王走出的船舱。
“那种敢于承担自己责任的气概——”
“我很欣赏。”
“……”
希波吕忒侧过脸去,手有些不知所措地拨弄起了自己侧边的碎发。
“是吗?”
“那,挺好的。”
“对了!”
“我其实还有一个困惑……可以问你吗?”
“请说。”
“就是,明明亚马孙港口出来的水流那么湍急,这艘船却完全没有任何颠簸的情况。”
希波吕忒看着脚底的甲板。
“我找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
“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看着希波吕忒疑惑的目光,男人思考片刻,回答起来:
“你好像很在意这种能够离开亚马孙的东西。”
“是的。”
希波吕忒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
“我其实——”
“并不觉得我们的姐妹必须一直生活在亚马孙里。”
“这里固然是有着大家,有着熟悉的一切。”
“可外面的风景,同样有着黄金般的价值。”
“若是有机会的话,我希望她们每个人都能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而不是只会在林中终日操劳武器和食物。”
“你真是一位不得了的女王。”
伊恩说话的语气不由得地多了几分敬重。
与之一同的——
还有那看待英雄时才会有的目光。
“希波吕忒,我为认识像你这样的人而感到喜悦。”
“这句话同样送给你,阿尔喀德斯。”
两人互相看着彼此,都多了几分对对方志向的理解。
“那——”
“我和你说说,我奉承着母后的名义,去讨伐波塞冬的故事吧。”
“好。”
于是。
趁着船只还未曾抵达雅典,于正午的海上,男人为那相见恨晚的女王,讲述起了过往的经历。
“把爱琴海劈开的人,也是你?”
“波塞冬就在那深海下?”
“你还把他的心脏取出来了?”
听着男人的描述,希波吕忒完全没有任何的怀疑。
他的实力早已经证明了他配得上这种无论什么时候都足以被称之为伟业的传说。
如此——
也能够理解为什么这艘船会那么稳稳当当的了。
这可是……
海神祝福啊。
时间,在一句句的你问我答中慢慢流逝。
希波吕忒开始发现自己看向他的感觉有点不太一样了。
怎么有种……
心脏在砰砰跳着的冲动?
就好像——
是妹妹彭忒西勒亚那时候描述的,如同交配欲望一般的感觉。
自己难道也……
不对。
希波吕忒意识到了什么。
她摸向自己的额头,指尖所触碰到的,却是滚烫的感觉。
等等。
是美狄亚的药!
……
视线和彼此对上的那一刻。
伊恩便知道希波吕忒已经被美狄亚的魔药给整翻了。
“似乎……”
“亚马孙的草药稍微有些厉害了。”
“是,是啊……”
知道对方是在缓解这种尴尬,希波吕忒便也尽力地配合起来。
“稍微制造出了一些尴尬的药呢。”
“美狄亚,一直都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