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第一卷 : 第一百八十一章 与晏姐姐摊牌
白无咎侧过头,望着身侧靠近的晏清宁,轻声道:“晏姐姐不生气?”
“生气?”晏清宁莞尔一笑“我只是觉得这种事情很正常。”
她再度握住白无咎的手,十指相扣,柔声续道:“毕竟,君怡这边确实有些问题,导致你...没办法得到满足,所以产生一些幻想、做一些难以启齿地梦境,都是正常的。”
“这样吗?”白无咎像是松了口气一样,“其实,我心里还觉得挺忐忑的,毕竟这种梦境,若是说出来,晏姐姐生气的可能性可不小。”
“呵呵...我可没有那么小气,本来就只是梦境而已。”晏清宁牵着他,重新走回凉亭坐下。
这凉亭四面通透,便是布下隔音屏障,也难尽除声响,晏清宁索性懒得费这功夫,再说,晏君怡已被月青黛拉走,眼下也没旁人需要避讳。
“只不过,我倒是有些好奇你这梦境里面的细节。”晏清宁轻笑道:“我这辈子,大概是没有嫁人的机会了,但我偶尔也会去想想那般场面。”
“不知道无咎还记得你梦里的细节吗?我想知道,梦里的我,是什么样子的。”
“自然是身着嫁衣,盛装出嫁。”白无咎柔声道:“梦里的晏姐姐,美得难以言喻。”
“...毕竟是嫁给你,你自然挑些好听的话哄我。”晏清宁含笑道:“我指的是更细节的东西,你是梦到我与你拜堂,还是一些其他事情?”
“其实是...梦到与晏姐姐洞房。”白无咎越说越直接了。
说实话,以他跟晏清宁实际的关系来说,光是说出这些话,就不合适,若是传到别人耳中,那自然免不得被人骂逆乱纲常。
但晏姐姐对自己梦到她嫁给自己的事情都不生气,白无咎又如何不敢继续说下去呢?
“...洞房啊。”晏清宁温言道:“这个我都幻想不出来那种场景,无咎好生与我说说发生了哪些事情?”
见晏清宁还要听,白无咎觉得两人之间确实发生过什么的概率,已经来到了九成。
“梦中,我与晏姐姐坐在桌前,倒上最香甜的女儿红,饮下交杯酒...”
“想来喝的,应该还是我的女儿红吧?”晏清宁轻笑道:“那一日,你、我、君怡三人共饮的,便是我的女儿红,你倒说说,与你梦里那坛,口味可一样?”
好,这下概率直接来到了十成。
白无咎想到这里,一时间也是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主要是...晏姐姐那夜,算是替了君怡,替她挡下了头一阵的风浪吧。
说实话,若那夜面对的当真是君怡妹妹,以她的敏感程度,怕是撑不了多久便要败下阵来,何况自己当时醉得糊涂,断不会像清醒时那般怜香惜玉,君怡妹妹只怕要吃尽苦头...
可话又说回来,君怡妹妹再苦,也不该由您来顶啊...
“晏姐姐,当天晚上,是您,对吧?”白无咎不再说什么梦境了,他直接询问道。
“无咎指的是什么事情?”晏清宁美眸微闪,吐气如兰“我怎么不太听得懂?不是无咎梦到我的吗?怎么又问是不是我?”
白无咎无奈道:“晏姐姐不用再说这些了,我已经知道了,我与君怡成亲的那天晚上,晏姐姐扶着我回了房间,然后...也是晏姐姐和我一起喝了交杯酒,最后,更是晏姐姐与我一起...做了那般事情,对吧?”
“...”晏清宁没说话,一双美眸只是望着白无咎。
“您为何不说话?”白无咎问道。
“我只是在想,若是我说‘是我’,你会如何看待我?”晏清宁注视着他,眸中浮起一丝异样的情绪,旋即将脸偏向一旁,“是不是觉得我很卑鄙,是不是觉得,我伤害了君怡?”
白无咎又怎会去指责她?
说白了,他自己心里,又何尝干净?
两人初见,是在晏家凉亭。彼时晏清宁正捧书而读,他闯进去躲雨。
那是他背着晏君怡仓皇逃命之时,吃了重重一掌,重伤昏迷之际,恍惚瞥见的一张与晏君怡相似的俏脸。
昏迷期间,他便做了个梦,梦见自己迎娶晏君怡,掀开红盖头时,眼前的新娘,竟是那只有一面之缘的姐姐。
在凉亭之中,白无咎看着晏清宁,没认出她,不知道她身份的时候,难道对她的心思就很干净了?
干净不了一点。
白无咎身边的女子,除了晏君怡之外,其余全都是比他年龄更大的,师姐姐姐还有月青黛这般比他大个好几岁的,晏姐姐跟寒江雪这般比他大十几岁的,还有慕还真跟洛书卿就更别说了。
说白了,他就好这口,见到晏清宁的第一面,其实内心里面就已经见色起意了。
只不过,他见色起意不会直接表现出来。
更别提后面知道晏清宁的真实身份之后,也不该表现出来。
可晏清宁的亲近、她对他的温柔,却又一次次地敲打着白无咎的心。
他喜欢这个女人,不管她是因为什么原因,才选择了用对待晏君怡的方式来对待他,他都喜欢这个人。
只是,君怡妹妹横在中间,有些感情,必须得隐藏着,甚至当做不存在。
白无咎觉得这么做没什么问题,他也确实是这么做的,甚至有些做的太好了,好到有些时候白无咎都忘了自己曾对晏清宁见色起意过了。
若不是晏清宁那夜的主动,他大约会一直瞒下去,瞒到自己也将这件事彻底忘却。
可如今,又如何忘?
白无咎将晏清宁的手拉至身前,轻轻捧在掌心,轻声道:“我不这么认为,只是觉得,晏姐姐很让人怜惜...”
“为何这么说?”晏清宁抬眸望他,那双眸子里,浮着一丝迷蒙。
“因为,您大概是觉得,只有这样,才能小小的体验一下那种被人爱着的感觉吧。”白无咎说道:“倒不是君怡不爱您,也不是说寻常情况下,我不爱您,这种爱是不一样的,所以,晏姐姐不必觉得自己很卑鄙,若是您很卑鄙的话,那我也很卑鄙,从见到您的第一面开始,我就想过要娶您。”
“...这么早?”
饶是晏清宁,也被白无咎的话给惊了一下。
“一见钟情。”白无咎给见色起意换了一种说法。
“...”晏清宁将头扭到了一旁去,柔声道:“或许当日,我没提及你与君怡的婚事的话,一切都会不一样...”
晏清宁的心路历程比较独特。
在晏家初与白无咎打交道时,她其实并未觉察自己对他有什么情愫。
她出手救下白无咎与晏君怡时,便已看出晏君怡心悦于他。
真正生变的,是收到寒江雪那封信的时候,信中问她,对白无咎究竟是何种感情。
那一刻晏清宁回头细想,才惊觉自己写给寒江雪的字里行间,有些地方,确实暧昧得过了分寸,难怪会惹寒江雪误会。
可误会了...又有什么不好?
真是因为被寒江雪误会了,晏清宁才发现,原来自己心里也不是那么平静的。
晏君怡一直都是晏清宁心中最重要的存在,白无咎救了晏君怡,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救了她的心的一部分。
可笑的是,若她当真跨出那一步,便意味着要为了白无咎,去伤害她曾经最珍视的人,哪怕那人,正是她爱上他的缘由。
提及了晏君怡跟白无咎之间的婚事之后,不管怎么做,对晏君怡都是一种伤害。
其实没提及婚事,自己跟白无咎走到一起去,同样是一种伤害。
因为当时君怡已经表现出对白无咎的感情了,她这么做无非是横刀夺爱,只不过没了这层关系,自己这么做,更无可厚非一些罢了。
白无咎摇了摇头,轻笑道:“晏姐姐不必这么说,我不认为身份该成为我们之间的遗憾...因为我也喜欢君怡妹妹啊,娶君怡妹妹这件事情,我是半点不后悔的。”
晏清宁沉默了一番,才说道:“这是自然,与我之间,本就是不该存在的关系,是我贪心,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