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做按照我的想法，公平对待我与慕还真这番话，可是咎儿亲自说出口的，这明明就是咎儿应该做的事情，是咎儿反悔了，是咎儿的错。”洛书卿转过头来，梨花带雨的模样，哪里像是天榜第一人？
白无咎高举双手，老老实实道：“您说得对，都是我的错，我不是个东西，我违背了自己说过的话，我该死！”
“你！”洛书卿有些气恼地伸出玉手捂住了白无咎的嘴，“我不准咎儿这般说！”
白无咎被捂着嘴，没办法说话，便传音给洛书卿，“那您消气了没有？”
“我...”洛书卿本来是装的，可装着装着，心里着实觉得有几分委屈了，这才真的哭了起来，可白无咎方才那番话，又听得洛书卿又惊又悔。
“我不生气了，咎儿别说这些气话，便是让我去死，都不能让咎儿去死。”洛书卿长出了口气，心里有些无奈，接着柔声道。
话音刚落，洛书卿便感觉到白无咎转过身来，替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其实哭唧唧的洛书卿也很好看，但是白无咎宁愿永远看不到洛书卿哭起来的模样。
因为洛书卿连着他的心，她哭起来，他的心都快跟着碎了，一瞬间便慌了神。
“那您就是原谅我了？”
“嗯...”洛书卿捏了捏白无咎的脸，任由白无咎替她擦干自己的眼泪，柔声道：“咎儿可不准再说什么‘该死’之类的话了，我刚才的要求....你便当我没说过便是...”
“我都答应了，结果您现在又说当我没说过...？”白无咎含笑道：“您确定吗？我建议您再想想哦？”
“...咎儿答应了？”洛书卿怔了一下，“你....你不是不情愿吗？”
“方才不情愿，但现在改想法了。”白无咎柔声道：“我想了一下，若是真的拒绝了您，那您私下肯定很伤心，还不知道要胡思乱想些什么呢，而且，这种事情吧，所谓身正不怕影子斜，若是心无旁骛，问心无愧，那便不算什么。”
“...嗯！咎儿最好了！”洛书卿仙颜泛红，忍不住紧紧搂住了白无咎，“就知道咎儿最疼我了！”
真是个傻女人...
白无咎心里叹了口气。
便是你听到我说“我该死”之后的反应，我也不愿意让你失望啊。
白无咎柔声道：“那么...就按照您的意思来吧。”
“嗯...”洛书卿下意识地望了望周围的情况，随后又意识到，这里不是白府，也不是车队，根本没必要那么小心。
她搂着白无咎的脑袋，凑到他耳边柔声道：“眼下也没有准备其他食物搭配，所以，咎儿便将就一下吧。”
————————————————————
沐浴结束之后，洛书卿跟白无咎一同走到了屋外。
抬起头，便能看到清晰的夜空，以及点缀在其上的星星点点。
白无咎寻找着北斗七星，很快便找到了那个明亮的小勺子。
《七星》指的就是北斗七星，所以他跟北斗七星，还算是有些渊源呢。
洛书卿站在白无咎身后，由于白无咎只有她小腹那般高，所以她双手无需轻抬，便可以放在他的肩膀上。
她抿着嘴，只觉得还残留着方才留下的酥麻。
她柔声道：“咎儿跟你师尊，没少这么做吧？”
“其实要说多的话，也没多少次，也就两三次左右吧。”白无咎回过神来之后，听到洛书卿聊起的话题，心里总觉得有些窘迫。
他不太清楚慕还真到底跟洛书卿说到什么地步了...是不是把最后一步的关系也透露给了洛书卿？
若是如此的话，那洛书卿要求复刻一遍怎么办？
不管如何，至少现在还没这么离谱。
白无咎沉默了一会儿，其实想跟洛书卿讨论一下“合不合适”的事情，可话到嘴边，白无咎又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咎儿想说什么？”洛书卿发现了白无咎欲言又止的模样，便柔声问道。
“倒也没什么想说的，只是心里稍微有些忐忑，感觉像是做了某种不好的事情一样。”白无咎轻叹了口气，“会不会...有些过分了呢？”
“...怎么会呢？这不是为了弥补我的遗憾吗？”洛书卿听他还在纠结方才的事情，便捏了捏他的脸，柔声道：“尽管，确实是以‘慕还真做过了，我还没做过’的理由要求的咎儿，但其实这本来就该是我分内的事情，原本，早在十七年前，就该让咎儿做了....只是阴差阳错之下，才被迫等到了现在。”
“那不太一样。”白无咎连忙道：“若真是在十七年前，我根本不会多想，那时候的我也没有多想的能力，但现在，我毕竟已经有这般年岁了...”
“这有什么？”洛书卿嘴角勾着浅笑，“咎儿现在的模样，谁又能知道你的真实年岁？”
白无咎觉得这有所谓。
虽然之前说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斜”，“问心无愧”之类的话来安慰自己，但其实白无咎“有愧”。
他心里一直都藏着一些阴暗的想法。
那些想法压在心底，谁也不愿意诉说。
可方才的事情，便让他压在心底的想法，慢慢有了冒头的意思。
仅此一次倒也罢了，时间久了，慢慢也就忘掉了。
可若不止这一次...
洛书卿柔声道：“好了好了，咎儿便不要多想了...我专门拉着你出来，可不是想让你胡思乱想的。”
“我是想着，这里没有其他人，便只有我们两人。”
“所以，有些在其他地方不好说明的话，便可以在这种私密的环境中说明。”
“这里很安静，很清闲，我们可以坦坦荡荡的面对自己，若是咎儿一直烦恼这些事情，那岂不是白来此处了？”
“这里没有其他人，只有洛书卿，只有白无咎，只有书卿，只有咎儿，一女，一男。”
白无咎闻言抿着嘴，点了点头，含笑道：“书卿说的是，是我想得太复杂了。”
“有件事情，我一直都想问咎儿。”洛书卿见他点头，这才柔声道：“对咎儿来说，什么才算是爱呢？”
听到洛书卿忽然问起如此笼统的问题，白无咎都怔了一下，随后道：“书卿指的是什么‘爱’？”
“所以，咎儿觉得爱分成很多种类？”洛书卿轻笑着问道。
“这是自然，比如说师门之间的爱...”
白无咎话音未落，洛书卿便打断了他，“比如说你跟你师姐，以及你跟你师尊那种爱？”
白无咎下意识想说“是”，可话到嘴边，他又止住了。
毕竟洛书卿说的那种爱，跟他要举例的师门之情的爱显然不是一回事儿。
他连忙道：“不...不是，我跟师尊师姐...比较特殊。”
“那你跟心栀呢？”洛书卿含笑道：“她喊你弟弟，你喊她姐姐，是什么爱？”
白无咎连忙道：“我跟姐姐可不是亲姐弟，自然是...男女之情的爱。”
“好，那咎儿说说看，有多少种爱？”
“很多种，都说不清了，什么家人之间的爱，师门之间的爱，朋友之间的爱之类的。”白无咎随口道。
“那男女之情的爱呢？”洛书卿问道。
“...自然也有这种爱，这或许是仅次于家人之间的爱了吧？”白无咎说道。
“哦？这么说来，咎儿觉得男女之间的爱，不如家人之间的爱？”洛书卿有些好奇道。
“毕竟出生在这个世界上的人都有父母，就算是凤凰神泉这种特例，也有母亲啊，但不是所有人都能找到自己的另一半的，要单说那种‘爱’更多一些的话，那肯定是家人之间的爱。”白无咎解释道。
“原来如此...”洛书卿点了点头，“咎儿言之有理，那么，咎儿觉得这两种‘爱’放在一起的话，谁对你而言，更重要一些呢？”
“您为何总是问这些难以回答的问题？”白无咎听到洛书卿问这个，一时间有些头大，这要让人怎么回答啊？
“这很难回答吗？不是说两句话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