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别的问题先放在一边,前面这个问题,白无咎其实想说什么道德啊,律法之类的。
但他觉得,洛书卿说这些,或许是因为刚才发生了那件事情之后,见自己有些多想,这才说出这些话,让自己宽心的。
她是安慰自己啊,说那些什么道德啊,律法之类的,那不是毁了洛书卿一片苦心吗?
所以,白无咎最后只能点头道:“没区别。”
“这就对了嘛。”洛书卿唇角笑容愈浓,“好了好了,咎儿,时间也不早了,咱们先进屋休息吧...”
“嗯...”白无咎点了点头,心情复杂地跟着洛书卿一同进了屋。
然后,洛书卿冷不丁问了一句,“咎儿觉得好吃吗?”
“...”白无咎心思复杂,正想着事情呢,听到洛书卿突然询问,一开始都没反应过来,可看到洛书卿的眼神之后,他便立刻意识到了她在问什么。
白无咎眨了眨眼,“好...好吃。”
“是什么味道?”洛书卿浅笑道。
“...香甜的....其他....我也说不清楚...”白无咎含糊道。
“扑哧....”洛书卿掩嘴轻笑,随后关上了房门,柔声道:“这样啊,好吃,以后就多吃。”
这可不敢贪嘴啊...
第一卷 : 第两百零四章 与洛书卿的两人世界
夜深。
木屋外虫鸣阵阵,溪水哗啦啦地流淌着,像是一首催眠的童谣,听得白无咎渐渐有些睁不开眼。
缩小状态下的他,某些东西会退化一些。
比如对情绪的控制。
他窝在洛书卿怀中,听着她平缓的呼吸声,知道她已经睡着了。
其实白无咎隐隐能感觉到,洛书卿此番带他出来,是藏着某种“目的”的。
他不知道那个“目的”是什么,但知不知道也无所谓。洛书卿就算有自己的盘算,也不会对他不利。
洛书卿的心跳声一下一下传过来,白无咎迷迷糊糊的,也阖上了眼睛。
他做了很多梦。但要论记得最清晰的,只有两次。
第一次是在刚到晏家的时候,他梦见自己与晏君怡成亲,结果中途被换成了晏清宁。
第二次,是某人走到他床前,对他说了许多心里话。
第一次他很确定是梦,毕竟那时他与晏清宁的关系,远没有到那个地步。
可第二次,白无咎自己已不太分得清,那究竟是梦,还是真实。
因为那些话,太像是洛书卿会说的了。
他又做梦了。
不过这次梦到的不是自己。
他梦见一个少女。
少女看着有些眼熟,眉眼之间透着一股难以遮挡的锐利。
她穿着一身洗得微微泛白的素衣,背上负着一把剑,独自行走在大荒之上。她似乎在一路追寻着什么,一直仔细察看着地面上的痕迹。
白无咎看了一会儿,才认出来,这是洛书卿。
之所以花了这么久才认出,是因为少女与洛书卿之间,有些明显的区别。
洛书卿的气质温和平缓,身上带着浓得化不开的亲和。
而眼前的少女,浑身透着一股锐不可当的强盛气势。
洛书卿很少跟白无咎说起过她的过去,但白无咎倒是从别处听说过一些。
少女在追杀某人,她循着对方留下的痕迹,很快便找到了她的目标。
没有多余的言语,她只是拔出背后的剑,《弱水》立场铺展开来,手起剑落,一颗人头已然滚落在地。
她随手一甩,剑上的血迹泼洒在地面,随即收剑归鞘,转身便走,干净利落。
真果断啊,白无咎很喜欢这种风格,他跟洛书卿的行事风格几乎一模一样。
这是少女还没有饮下凤凰神泉之前的模样吗?
正想着,白无咎便发现场景发生了变化。
原本身着素衣的少女,换上了一套精致却不会让人觉得张扬的制服,眉眼也添了几分稳重,她正跟在一位老前辈身后。
那是栖凤谷的谷主风旖。
两人低声说着什么,随后一同走到一片殷红的湖泊前。
洛书卿望着那片猩红的湖水,美眸中的情绪复杂难言,像是有些忐忑,又像是藏着几分期待。
不知身后的风旖说了句什么,洛书卿回过头,脸上浮现出一丝少女的娇态,含笑应了一句。
这副模样,白无咎再熟悉不过了。洛书卿同他撒娇的时候,便是这样的神态,这像是她的本性。
这个时期的洛书卿,眉间少了几分锐气,那份独属于少女的娇憨,完完整整地展露了出来。
这是去栖凤谷求凤凰神泉的时候吗?
对照一下时间的话,这时应当是洛书卿的师尊与她提起婚事之后,她极为抗拒,这才来到栖凤谷寻求神泉。
此刻的她,是不是正在心里思量着,与他日后该如何相处?
比起忐忑,大概还是期待更多些吧。
要不然,她也不会露出那抹属于本性的笑了。
画面又是一转。
这一次,是某处大厅。
一位面容略带苍老的妇人坐在上首。
洛书卿站在台下,将一柄剑横在自己颈间。
那白皙的脖颈上,剑刃已然刺破了皮肤,鲜血正缓缓渗出。
她的双眸中只有决绝。
她似乎在以死相逼,要台上之人做出某种承诺,又像是要讨一个说法。
白无咎想,这应该是那件事情发生之后吧?
画面再转。
少女已不再是少女了。
她的发丝盘起,眉眼间添了几分成熟的韵味。
她手里捏着毛衣针,正在织着什么,身旁搁着几件已经织好的成品,有的像是给刚出生的奶娃娃穿的,有的,则像是给几岁大的孩子准备的。
而她手中正在织的这一件,看上去约莫是五岁孩童的尺寸。
许是年年织,年年都知道送不出去,便只能留在自己身边,睹物思人了。
久了,也许是累了,洛书卿停下手里的动作,偏过头,看着身旁那几件小衣裳,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摸了摸。
她什么也没说,眸中只是浮着一层淡淡的哀愁,一抹淡淡的寂寞。
不多时,一个小女孩从外面跑了进来。
她看上去古灵精怪的,可爱至极,见洛书卿在出神,便跑到她跟前,一把搂住她的双腿,仰着脸撒娇地说了些什么。
洛书卿回过神来,轻轻一笑,揉了揉她的脑袋,从旁边取过一把早已备好的折扇,递给了她。
这是...姐姐?
白无咎恍然,这个小丫头原来是祝心栀...
呵呵,姐姐小时候看着好可爱呀。
姐姐的存在,多少也能宽慰一下她的心了吧?
但她的眸子里,那底下藏不住的哀愁,还是说明了,她并未将祝心栀当成某种替代品。
白无咎沉默了一会儿,总觉得心脏像是被人捏了一把的感觉。
画面再转,洛书卿出现在一条江边。
比起上一次,她又成熟了许多,更接近现在的模样。
她坐在岸边,望着那条嘉陵江,眼神有些涣散。
远处的江面上,还漂着几件衣裳。
不知是不是以前她织的那些。
她已经全然没了曾经的锐气,也将那份少女心绪尽数收敛。
从白日,到夜晚,日光与月色交替洒在她身上,她始终一动不动。
夜合枝头别有春,坐含风露入清晨。
任他明月能相照,敛尽芳心不向人。
白无咎站在她身后,只觉得这样的人生是残缺的,是不完整的。
从那件事之后,她像是丢了魂。
白无咎忍不住往江边走去,而洛书卿的身影却又变得模糊起来,再回过神来,场景已经切换了。
这次的场景,白无咎便很熟悉了。
是他再洞口处准备炼制乙醚的画面,而洛书卿站在远处,正怔怔地望着他。
白无咎记得那个画面,当时他发现洛书卿出现之后,见她如此眼神,心里还有些纳闷来着。
不过当时他站得太远,看不清楚洛书卿的眼神有多复杂。
如今在梦里,白无咎才发现,她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