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大人,城外好像来了个不得了的傢伙,林禁卫都被他给灭了。”富丽堂皇的大殿,一名身著华服的男子嘴角勾起邪笑。
  坐在大殿主座上的高大男人,就是这座城堡的城主魏源。
  他隨手牵动锁链,一名女子被他粗鲁的拽在地上。
  “城主大人……求你……”
  噗呲一声,女子当场被踩成一滩烂泥。
  华服男子仿若未闻,哪怕这名被踩爆的女子是他的妻子。
  “鲁员外,你刚才说什么,我没有听清。”城主声音如炸雷,在鲁庆川周身炸开,空间都在此刻崩碎。
  鲁庆川面上带著笑意,平静的说道:“林禁卫被杀了,杀林禁卫的人是一尊半神。”
  “哇啊哈哈哈!!”震天的笑声在宏伟大殿迴荡,殿中眾人耳膜皆被震碎,更甚者当场爆成满地肉块。
  “半神,咱们这偏远郡城,也会有半神途经?”魏城主单手撑著下巴,声音冷漠至极,“给他点財宝,放他出城。”
  和一尊半神起衝突,对他这座城来说不是明智之举,还是放行比较好。
  鲁庆川却是上前一步,躬身说道:“城主大人,这半神可是天底下最好的养料,您確定要放他离开?”
  此话一出,魏源冷冷地注视著鲁庆川:“鲁员外,我看你是在盼著我早些死,好霸占我的城主殿。”
  “绝非此事。”鲁庆川跪倒在地,“小民得城主大人垂青,才有幸成为魔种,大人的恩典小人一辈子铭记於心。
  小人是真的在为大人排忧解难,大人不是已经到瓶颈期了吗?”
  魏源冷哼一声,大手將主座扶手压碎,他站起身,高大的身体將光源遮盖,鲁庆川的世界仿佛被黑暗笼罩。
  “鲁员外,这事就交由你来办,若是办砸了话……”
  鲁庆川接话道:“小人若是办砸了,自会將府中老小七十八口人,皆献给城主大人,沦为城主大人的口粮。”
  “好,下去吧。”魏城主对鲁员外的表现很是满意。
  他受种了那么多魔种,只有鲁员外最合他心意。
  泗水城,江阎一行人正朝著宏伟大殿走去。
  他看向牵著方多的云舞:“为什么要带著她去。”
  “这有什么为什么?答案显而易见,这个城镇不安全,我怕她会被那些癲狂的村民吃掉。”云舞说道。
  自从得知这些百姓同类相食,她就做不到放任方多一个小姑娘在城中生活,想要带著她一起离开幽冥古界。
  “这个世界有那么多像她一样的可怜人,你又怎么救得完……”话还没说完,江阎自己就愣在原地。
  他说出的这些话,让他不由得想起在蓝星时,神圣书院院长曾经对他说过的话。
  这就是命,哪怕一时改变,结局亦会如此。
  那时他不理解书院院长和祁无殤对眾生的冷漠,现在的他多少有些理解了。
  当一个人的力量不足以改变混乱的世界,就连伸出援手都成了无用功。
  “与其说认清了现实,不如说他们选择向命运妥协。”江阎眼底平静,却又十分坚毅,“我从不信命。”
  能救一个是救,救两个也是救。
  他不会成为漠视生命的人,他会坚守自己的信念。
  “就是这里了。”三人抵达宏伟的大殿前。
  这座大殿修建的十分气派华贵,和周遭破落的石屋形成惨烈对比,好似整个城镇的资源,都匯聚到了这座大殿之中。
  江阎刚想踹开大门,他的身后就传来一道阴柔声音:“半神大人,我劝你不要这么做。”
  鲁员外笑吟吟的看著江阎:“我家城主大人正在休息,你这样残暴破门,会打扰他的睡觉质量。”
  “哦,是吗。”江阎二话不说,一脚將眼前沉重的晶石大门踹碎,声音震撼天地,整个城镇都能听到那声惊天响动。
  隨著大门被江阎踹开,在场三人都不禁瞳孔收缩。
  “天吶!”云舞捂著嘴巴,泪水在眼中打转。
  江阎瞳孔地震,眼底生出愤怒与杀意。
  方多则是失了神,双腿不受控制,踉蹌几步走进这座外表光鲜亮丽的宏伟大殿。
  大殿天花板上垂下一道道鉤子,每个鉤子都掛著一名赤身裸体的孩童,他们已经被放干了血,像是风乾的鸭子。
  “妹…妹妹……”方多失神的走到一名风乾的少女旁,那名少女就是她多日不见的妹妹方余。
  方余被鉤子贯穿,肋骨外翻,体內內臟被掏空,身上爬满了食腐虫。
  方多將手中的肉块拿起来,往死去多时的方余口中餵去:“妹妹,我给你带了肉,你这些日子肯定没有好好吃饭吧,快些吃吧。”
  “啊呀,这怎么还遗漏了一个小傢伙,看来那些禁卫搜城时开了小差。”鲁员外面露困惑之色,“这些孩子可都是肉质鲜嫩的精粮,泗水城最珍稀的肉……”
  一道破碎空间的拳风从他眼前呼啸而过,鲁庆川话都没有说完,脑袋便被江阎一拳打爆。
  然而下一刻,鲁员外脖子处长出一个肉芽,那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延伸成一株古怪的花苞,花苞分裂成十片花瓣,每片花瓣內部都布满尖锐的利齿。
  “又是一只同化为魔物的魔种。”江阎眼底森冷,“你们这些畜生,永世在此界轮迴未免太过宽恕。”
  鲁员外咯咯怪笑:“半神大人真会说笑,在此界轮迴怎会是折磨呢?这明明是上界对我等的赐福,是天降的甘露!”
  “我下辈子,下下辈子!还愿在这幽冥古界降世。”鲁庆川癲狂大笑。
  他的身体也彻底魔物化,变成一只人形魔植,每根肋骨处都伸出一条鞭足,挥舞速度足以破碎虚空,朝著江阎抽去。
  江阎隨手拾起一柄铁剑,一剑將鞭足斩断,隨后踏空而起,迎面就要將鲁庆川一分为二。
  这鲁庆川魔植化的肉身十分有韧劲,江阎手持的凡铸铁剑竟然砍不断。
  哪怕他的剑意出神入化,也无法將其肉身撕裂。
  这魔植体內好似有某种力量,將江阎的斩击分解开来,阻止江阎的剑意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