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客厅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发亮的手机屏幕上。
画面虽然没有高清到纤毫毕现，但玄关处的光线足够充足。
清楚地记录下沈念安拖着行李箱出门的每一个动作。
她低头看着手机，手指飞快地敲击屏幕，嘴角挂着笑。
为了图方便，她甚至用脚尖把门挡拨开。
然后，随意地拉了一下门把手。
没有回头确认，没有听见锁舌扣紧的“咔哒”声。
她就那么急不可耐地走进了电梯。
而那个时间点，正是我在厨房给辰辰准备辅食，反复叮嘱她关门的时候。
视频的最后，门缝在微风的作用下，缓缓敞开了一道致命的缝隙。
“这......这是什么......”
沈念安的声音发着颤。
她猛地站起身，想要伸手来抢手机。
我早有防备，迅速收回手，后退了一步。
冷冷地看着她因为极度震惊和恐慌而扭曲的脸。
“怎么？认不出自己了吗？”
我嘲讽地扯了扯嘴角，“需要我把视频投屏到电视上，让大家一起帮你回忆回忆吗？”
岳母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萎靡了下去。
她脸色煞白，指着沈念安，嘴唇哆嗦着。
“念安......这......这上面的人真的是你？”
“门......门是你没关？”
亲戚们也开始窃窃私语，风向瞬间逆转。
“哎哟，搞了半天，是当妈的没关门啊。”
“自己没关门，还把责任全推给老公，这事办得也太不地道了。”
“就是啊，鹤川这孩子受了多大委屈啊，刚才还被骂成那样。”
沈念安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她死死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和慌乱。
“林鹤川，你监视我？你在家里装监控？！”
她企图用愤怒来掩盖内心的虚弱。
“是啊，我要是不装监控，辰辰这条命，连个公道都讨不回来。”
我直视着她的眼睛，一步步逼近。
“沈念安，你每天晚上做梦，有没有看到辰辰浑身是血地站在你床头，问你为什么不关门？”
“你闭嘴！”
沈念安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声嘶力竭地吼道。
她双手抱住头，痛苦地蹲在地上。
“我不是故意的......我当时在回消息......我以为门关上了......”
“回谁的消息？”
我冷酷地打断她的辩解。
“回江野的消息吗？急着跟他确认去三亚冲浪的航班信息？”
这句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再次在客厅里炸开。
江野原本还在一旁假装镇定，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姐夫，你胡说什么！”
他尖叫起来，试图撇清关系。
“安姐去深圳出差，那是公司安排的，跟我去三亚有什么关系！”
“是吗？”
我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那张从他包里掉出来的贵宾卡。
“那这张三亚海风冲浪俱乐部的双人贵宾卡，怎么解释？”
“卡上的消费记录清清楚楚，时间刚好是你们所谓的‘深圳出差’期间。”
我把卡扔在茶几上。
清脆的声音，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他们两人的脸上。
“沈念安，你出轨江野，挪用公司的账面资金给他买三十万的手表，带着他去我退掉的三亚度假。”
“而你为了急着去见他，连门都忘了关。”
“是你，亲手把辰辰推向了马路！”
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客厅里鸦雀无声。
只剩下沈念安粗重的呼吸声和江野刻意压低的啜泣声。
岳母似乎承受不住这接二连三的打击。
她捂住胸口，双腿一软，跌坐在沙发上。
“念安......你......你真的......”
她指着沈念安，气得说不出话来。
沈念安缓缓抬起头。
她的眼睛熬得通红，眼底布满了血丝。
她看着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震惊，有恐惧，还有一丝终于掩盖不住的悔恨。
“鹤川......”
她声音沙哑，伸出手想要拉我的衣角。
“我......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会这样......”
我嫌恶地避开她的手，仿佛那是某种致命的病毒。
“别碰我。”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深爱的女人，心里只剩下无尽的荒凉。
“沈念安，离婚协议书，我会重新拟定一份。”
“你要是还要点脸，就净身出户。”
“否则，这些视频和证据，明天就会出现在你公司的内部论坛，和江野学校的贴吧里。”
我转过身，不再看他们一眼。
径直走向玄关，推开门，走进了冰冷的雨中。
身后，传来岳母的嚎啕大哭，和沈念安崩溃的嘶吼声。
但那一切，都与我无关了。
这只是个开始。
沈念安，欠辰辰的，你们要用一辈子来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