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程未晞！你带外人来家里干什么？出去！”
程未晞连个正眼都没给他，拉开单人沙发坐下，双腿交叠。
“蒋律师，给他看看，什么叫专业的财产分割。”
蒋律师上前一步，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她从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厚厚的文件，递到程岱渊面前。
“程先生，这是您近三年来名下公司账户的流水明细。”
“其中包括您以‘咨询费’和‘采购款’名义，向海外空壳公司转移的三千四百万资金。”
程岱渊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下意识去看孟令仪。
孟令仪脸色比刚才更苍白了，身体往沙发角落缩了缩。
“你胡说什么！那是公司的正常业务往来。”他还在强撑。
蒋律师微微一笑，并没有被他的气势吓倒。
“巧合的是，这些海外公司的法人代表，或者是幕后实际控制人，都与孟令仪女士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她又抽出一张纸，指着上面的记录。
“比如这家注册在维尔京群岛的公司，最终的资金流向，是用于偿还孟女士在拉斯维加斯的赌场欠款。”
此话一出，客厅里静得只能听到空调出风口的声音。
我转头看向孟令仪。
那个口口声声说在国外吃了苦、心脏需要动手术的柔弱女人，此刻正紧紧攥着家居服的下摆。
“看病？”我看着程岱渊，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觉得荒谬的冷意。
“原来是去赌场治心脏病吗？”
程岱渊显然也不知道这件事。
他转过头，不可置信地盯着孟令仪。
“令仪，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你在国外做生意被人骗了，才欠下的债吗？”
孟令仪慌乱地摇头，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岱渊，你听我解释，我真的是被骗去的，我不知道那是赌场......”
她哭得梨花带雨，伸手去拉程岱渊的袖子。
程未晞冷眼看着这一幕，嗤笑出声。
“被骗去一次是意外，连续三年，每个月固定飞去Vip贵宾室打卡，也是被骗的？”
程未晞从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扔在茶几上。
“这里面是孟女士在赌场的VIP消费记录，还有她借高利贷的借条扫描件。”
“爸，你的白月光，不仅是个赌徒，还是个老赖。”
程岱渊颓然地跌坐在沙发上。
他引以为傲的掌控力，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他不仅被前妻骗了钱，还因为偏袒前妻，被亲生女儿带着律师找上门。
“不仅如此。”蒋律师继续补刀。
“关于这套大平层，虽然是程先生的婚前财产。”
“但根据我们查到的还贷记录，婚后十五年的房贷，有百分之八十是从林初洵女士的个人账户里支出的。”
“那十九年前，您破产时林女士替您偿还的五十万债务，加上这么多年的通货膨胀和利息。”
“这些，在法律上都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投入。”
蒋律师将重新拟定好的离婚协议推到程岱渊面前。
“所以，林女士有权要求分割这套房产的增值部分，以及您婚内转移的所有资金的一半。”
“这份协议，您最好仔细看看。”
我站在程未晞身边，看着协议上那些清晰的数字。
那是我十九年青春和心血的具象化。
“林初洵。”程岱渊突然抬头看向我，眼神里竟然带上了一丝哀求。
“你真的要这么绝情吗？”
他声音沙哑，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十九年的夫妻，你非要把我逼上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