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亲自去一趟刑部大牢。”陈氏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她目光灼灼,直视刑部尚书,仿佛能看穿他心中的一切顾虑。
刑部尚书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陈氏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他沉吟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准奏。”
陈氏微微颔首,转身离去,留给众人一个潇洒的背影。
她知道,想要查明真相,就必须亲自走一趟。
刑部大牢,阴森恐怖,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霉味。
陈氏站在牢门口,深吸一口气,那霉味仿佛有形之物,直往鼻腔里钻,她努力压下心中的恐惧。
大牢的铁门锈迹斑斑,在昏暗中像是一只择人而噬的怪兽,散发着冰冷的气息,随时准备吞噬一切靠近的生命。
吱呀一声,沉重的牢门缓缓打开,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如同冰冷的手轻抚过她的肌肤,陈氏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她定了定神,迈步走进了大牢。
昏暗的光线中,一个个牢房如同地狱般恐怖,关押着各种各样的犯人。
陈氏视觉上看到他们有的蓬头垢面,眼神呆滞;有的则目光凶狠,充满戾气,这让她心里一阵不适。
她强忍着心中的不适,一步步向前走去,每走一步,都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在这寂静压抑的大牢里回响。
她知道,自己要寻找的线索,就藏在这暗无天日的大牢之中。
“站住!什么人?” 一个粗犷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大牢里的寂静,一个身材魁梧的牢头拦住了陈氏的去路。
他满脸横肉,眼神凶恶,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我是奉刑部尚书之命前来查案的。” 陈氏语气平静,不卑不亢。
“刑部尚书的命令?”牢头王上下打量了陈氏一番。
陈氏眉头微蹙 ,“我乃当朝郡主,你敢拦我?”
牢头王冷笑一声,“郡主?哼,进了这大牢,天王老子也得守规矩!没有刑部尚书的命令……”
“你……”陈氏正要发作,却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王牢头,怎么回事?”
牢头王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哟,这不是陈郡主吗?小的眼拙,没认出来是您金枝玉叶大驾光临!只是这规矩嘛,您也知道,没有手令……”他故意拉长了尾音,眼里闪烁着一丝狡黠。
陈氏心中恼火,但她深知在这大牢之中不可莽撞行事,自己是郡主身份,若是轻易被这小小牢头激怒,传出去不免落了下乘,而且还可能耽误查案大事。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大牢里的腐臭味让她一阵阵反胃,周围沉闷的空气更让她难受,而牢头王像门神般杵在那里丝毫没有放行的意思。
就在陈氏快要爆发的时候,她先冷笑一声,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个刑部尚书亲信的信物,说:“你可认得此物?这是刑部尚书亲信之物,他让我先来查看,手令随后便到,你若现在阻拦,等尚书大人知晓,你觉得你这牢头还能当得下去?”牢头王将信将疑时,一个清朗的声音打破了僵局:“王牢头,怎么回事?”
陈氏循声望去,只见魏御史身穿官服,快步走了过来。
魏御史为人刚正不阿,在刑部任职多年,一直看不惯牢头王这种仗势欺人的行为,此次前来,也是他听闻陈氏可能受阻,主动向刑部尚书请缨带着手令前来解围的。
他手里拿着一卷明黄色的卷轴,正是刑部尚书的手令。
“魏大人!”陈氏心中一喜,仿佛看到了救星。
魏御史走到牢头王面前,展开手令:“刑部尚书有令,允许陈郡主进入大牢查案。”
牢头王看到手令,脸色顿时一变,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他接过手令,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才不情不愿地打开了牢门。
“陈郡主,请。”他语气生硬。
陈氏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径直走进了大牢。
魏御史紧随其后,牢门再次“吱呀”一声关闭。
“郡主,这牢头王……”魏御史欲言又止。
陈氏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再说下去。
她知道,这牢头王一定是受人指使,故意刁难自己。
至于是谁在背后捣鬼,她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大牢深处,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味道。
陈氏定了定神,目光如炬,开始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突然,她目光一凝,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那是什么?”
陈氏的目光锁定在角落里一堆散乱的稻草上,稻草中似乎隐藏着什么东西。
一股腐臭夹杂着血腥味儿,熏得陈氏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味道浓烈得像是有形的浪潮,一波一波地冲击着她的嗅觉。
她强忍着不适,快步走了过去。
“郡主,这地方脏得很,您还是别过去了。”牢头王满脸堆笑,却挡在了陈氏面前。
这笑容在昏暗的牢房中显得格外阴森,像极了某种捕食前的伪装。
“让开!”陈氏语气冰冷,眼神锐利如刀。
她一把推开牢头王,就在这时,牢头王突然拔出腰间的刀,作势要砍向陈氏,而就在刀即将落下的瞬间,魏御史飞起一脚踢飞了牢头王的刀,然后用剑抵住牢头王的咽喉,大声呵斥“你竟敢对郡主行凶,罪加一等!”
陈氏没有理会牢头王的抱怨,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拨开稻草。
一股更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那股腥味像是无数细小的针,刺着她的鼻腔,让她差点窒息。
稻草底下,赫然是一块沾满血迹的布料!
陈氏的心猛地一沉,这块布料……
和她前世被害时穿的衣服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一个狱卒匆匆跑来,在牢头王耳边低语了几句。
牢头王脸色一变,随即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对陈氏说道:“郡主,小的突然想起还有要事禀报,您先慢慢查看,小的失陪了!”说完,一溜烟跑了。
陈氏看着牢头王仓皇逃窜的背影,冷笑一声。
她知道,这背后一定有人在搞鬼。
突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陈氏警觉地抬起头,只见一个侍女打扮的女子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郡主,萧少爷派人送来的信。”
陈氏接过信,打开一看,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信中,萧少爷嘘寒问暖,字里行间充满了爱意和关心,仿佛他就在身边一样。
“我的傻瓜,别怕,一切有我。”信的最后,萧少爷这样写道。
陈氏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她紧紧地攥着信,能感觉到信纸在手中轻微的褶皱,心中充满了温暖和力量。
“郡主,您没事吧?”侍女关切地问道。
陈氏摇了摇头,将信小心地收好,然后继续查看那块沾血的布料。
虽然找到了线索,但事情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她隐约感觉到,危险正在一步步逼近。
“郡主,您看……”魏御史指着墙角一处不起眼的划痕,欲言又止。
陈氏转头望去,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