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三年后。
初冬的瑞士,雪山连绵,整个世界都被覆上了一层干净的白。
我坐在温暖的壁炉旁,手里捧着一杯热可可。
巨大的落地窗外,薄清芷正带着我们两岁的女儿在雪地里堆雪人。
小丫头穿着红色的羽绒服,像个圆滚滚的红心火龙果,咯咯笑着把雪球往她妈妈那张冷峻的脸上砸。
薄清芷非但没生气,反而配合地倒在雪地里,惹得女儿扑上去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我看着这一幕,嘴角忍不住上扬。
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特助发来的季度简报。
我随意翻到底部,附录里夹着一条不起眼的社会新闻。
【昔日盛氏集团大小姐,因涉嫌聚众斗殴及盗窃,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其父因病离世。】
照片上,一个形容枯槁、头发花白的女人穿着囚服,正低着头被带上囚车。
如果不是特助特意标注,我根本认不出那是曾经意气风发的盛嘉卉。
至于洛嘉言。
听说他在男监里因为总是装病躲避劳动,被同监舍的犯人教训过好几次,现在已经精神失常了。
我平静地关掉新闻,将手机扔到一旁。
那些人,那些事,早就像上辈子的尘埃一样,被彻底扫出了我的世界。
壁炉里的木柴发出劈啪的轻响。
薄清芷推开门走了进来,带着一身凛冽的寒气,却在靠近我之前,刻意站在暖风口吹了半天。
“怎么不出去玩?”
她走过来,用温热的掌心捂住我微凉的脸颊。
“看你被女儿欺负就够了。”我笑着打趣。
她挑了挑眉,顺势将我连人带毯子一起抱进怀里。
“薄先生,你这是在嘲笑我家庭地位低下?”
“我哪敢。”
我靠着她坚实的胸膛,听着她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薄清芷低下头,下巴抵在我的额头上,轻轻蹭了蹭。
“逾明。”
“嗯?”
“你知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少年。”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脆弱。
我抬起头,迎上她深邃的目光。
我知道。
在盛嘉卉拿我打赌的那些年里,薄清芷一直站在我看不到的阴影处。
她看着我被轻视,被伤害,却因为害怕打扰我那时的执念,只能默默地替我扫清工作上的障碍,替我买下我多看了一眼的高定。
直到我终于清醒,向她发出那条求救的消息。
她就像一个等了太久的信徒,终于迎来了她的神明。
我伸出手,环住她的脖颈。
“清芷。”我认真地看着她。
“谢谢你,接住了我。”
薄清芷的眼底骤然燃起一团火,她低下头,准确无误地捕捉到我的唇。
这是一个极尽温柔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欲的吻。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
但在薄清芷的怀里,我只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和踏实。
那些被辜负的岁月,终究迎来了最圆满的补偿。
故事的结局,不是我赢了那些拿我打赌的人。
而是我终于找回了自己,并被一个人,坚定不移地,视若珍宝。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