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儿不能这么办,元帅说了,我们是军人,别按恐怖分子的那套做……而且,逼的太急了的话,对方也会跳墙的。除非你想让新艾莉都烧起来……”
  对此,威尔斯也是站了起来,很是嫌弃的看了看桌上的下酒菜说道:“我出去找点好的吃去了。你继续待命,然后安分一点。去找找你的装备武装自己。佐恩或者凯斯估计一个星期内就会到达,在那之前……”
  威尔斯看着胡为的整个房子,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去给我把你这死亡陷阱一样的房子,好好处理一下!谁家好人把自己的居住区搞得和狩猎区一样?”
  对此,胡为则是又一次看向了阿拆,又一次!
  阿拆:“……嗯呢!!!(马上拆!马上拆!别烧我CD!!!)”
  对此,胡为只是看向了威尔斯说道:“这小子的耀佳音CD,你要打包不?反正我也觉得吵得慌……”
  阿拆:“noooooo!!!!”
  这孩子又给急出人话了……
  对此威尔斯则是用看弱智一样的眼神看着胡为,认真说到:我还用得着你说?已经打包带走了……”
  阿拆的显示器上瞬间被一连串崩溃的颜文字刷屏。
  (;;?Д?)
  (?;ω;`)
  (╯°□°)╯︵ ┻━┻
  ?_?
  最终定格在一个巨大的、闪烁的 NOOOOOO!!!! 文字表情上。
  它发出一声凄厉的电子悲鸣,圆滚滚的身体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嗖”地一声化作一道残影,猛地撞开了地下室的门,冲了下去!
  整个过程中还夹杂着变调的电子哭喊:“嗯呐嗯呐嗯呐——!!(我的宝藏!我的限量版!我的典藏皮肤啊啊啊!)”
  “……你多多少少是有点心理变态了,老登……”
  “你现在也差不多了,那个教授,你有没有享受?”
  对此,胡为沉默不语……
  而威尔斯则是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说道:“有就戒,没有就好。这玩意不是什么好习惯,别陷进去……我是老了,你还年轻……走了。”
  说着,威尔斯便是直接从后门离开了这里,而房间里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除了阿拆在地下室的鬼哭狼嚎!
  在十几分钟后,在一处郊区,面对着那滚滚燃烧的汽油桶,威尔斯沉默地将一个帆布包丢了进去,而那里面全都是从阿拆那里搜刮来的耀佳音的CD,甚至是手办!
  你以为他真会听啊,当时逗胡为玩的,也是当时他好不容易搞定了几件事情,累得不行想要睡觉,结果胡为那狗东西打过来了,他还以为是啥重要情报……
  结果就这破事儿!
  他要是当时不这么说,胡为能拉着他说关于邦布的改造和核心移除与植入等一堆事情半个多小时!
  他老了,也困了!他想睡觉!
  所以现场来了那么一段圣经……
  至于现在……
  看着那燃烧着的CD,威尔斯也开始思考了……
  “……说起来,约翰貌似听这些来着……”
  下一刻,是威尔斯一脚踢翻这个汽油桶,开始疯狂抢救这这玩意!
  威尔斯离开后,屋子里只剩下胡为,以及从地下室传来的、阿拆若有若无的、悲愤的电子嗡鸣。
  他坐在沙发上,之前面对威尔斯时的平静面具彻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几乎要将他自己吞噬的挣扎。
  烟,一根接一根地燃尽,辛辣的烟雾充盈着肺叶,却无法驱散脑海中的混乱。酒,廉价而烈性的液体灼烧着喉咙,也浇不灭心底那簇冰冷的火焰。
  他的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空处,但思绪的核心,却牢牢钉在那个被他秘密藏匿起来的箱子上。
  是的,他的任务其实已经完成了。
  这个念头像一把双刃剑,一面是如释重负,另一面是尖锐的刺痛。
  军方把他从那个暗无天日的牢笼里捞出来,给予他有限的“自由”,唯一、也是最根本的目的,就是找到并带回这个箱子。
  它是钥匙,是筹码,是某种足以改变力量平衡的东西。现在,它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了,或者说,在他指定的、无人知晓的角落里。
  交给威尔斯。这是最正确、最符合程序、也是最安全的做法。
  然后呢?然后他这份“临时工”的使命就结束了。
  报告会写成“锚点”成功回收高价值目标,功过相抵,接着,他会被召回,被重新塞回某个更严密的监管之下,或者被投入到下一个不见天日的任务中。
  自己会,离开这里。
  离开这片刚刚被他用血与火搅动起来的泥潭。
  离开称颂会那群藏匿在阴影里的杂碎。离开溪泉镇地下那些永远无法闭上的眼睛。
  离开那个被他亲手用霰弹枪轰碎头颅、却依旧无法平息其带来之愤怒的教授。
  他做不到!
  一想到称颂会还在运转,那些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可能正在另一个隐秘的角落,对着新的“样本”记录着冰冷的数据,那股从实验室深处蔓延出来的、混合着绝望与血腥的气味就仿佛再次钻入了他的鼻腔。
  这事儿,没完!
  他和称颂会之间,早已超越了任务与目标的范畴。
  这是一场私人的、刻骨的、必须以一方彻底毁灭才能告终的战争。
  交出去,意味着战争对他而言,提前结束了。
  而他,绝不接受!
  挣扎是剧烈的,像两头野兽在胸腔里撕咬。
  一边是烙印在骨子里的军人天职与服从,是通往“正常”轨道的可能。
  另一边是沸腾的、近乎偏执的个人复仇欲望,以及对那片地狱必须负责到底的、自我赋予的使命。
  他猛地灌了一大口酒,烈酒带来的灼痛感让他稍微清醒。
  然后,他意识到了。
  其实,在威尔斯坐在对面,而他绝口不提箱子下落的那一刻,选择就已经做出了。
  在潜意识里,他早已用沉默背叛了任务,选择了自己的道路。
  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他清清楚楚。
  一旦军方,特别是威尔斯,发现他隐匿了最重要的任务目标,他的行为将与叛变无异。
  “水银”的背景,那超凡的力量和严酷的训练,将不再是他的依仗,反而会成为追捕他时最可怕的噩梦。
  他将会从一把锋利的刀,变成必须被销毁的危险品。
  风险?巨大到足以万劫不复!
  但他掐灭了最后一支烟,将空酒罐捏扁,扔进了角落的垃圾桶。
  箱子,他不会交出去。
  至少,在称颂会化为灰烬前,绝不会……
  他站起身,走向浴室,准备冲掉一身烟酒气和那无形的重压。眼神里,所有的迷茫和挣扎都已沉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坚定。
  不就是再次经历一场地狱?
  而他什么时候没有身处地狱?
  《狼与牧羊人与羊》:第六十七章:胡言乱语!
  第三都市,奥尔卡市,KNEWS新闻大厦……
  工位间,一个身影正埋头整理稿件。
  但任何人第一眼看到她,都绝不会联想到“记者”,更可能怀疑是哪个高中生跑来实习的。
  一张标准的娃娃脸,脸颊还带着点未褪尽的婴儿肥,皮肤白皙细腻,看上去吹弹可破。
  眼睛大而圆,瞳色是清澈的琥珀色,睫毛长而卷翘,看人时常带着一种无辜又好奇的神色,极具欺骗性。
  身高勉强过一米六五,身形纤细,穿着试图显得成熟的白色衬衫和黑色A字裙,但穿在她身上更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袖口还得挽好几道。
  就是这副人畜无害、甚至需要时不时应对“童工”质疑的“奶萌”外表下,却隐藏着KNEWS最锐利的新闻嗅觉和最胆大包天的行动力!
  而她叫胡语,本台王牌记者!
  入行五年,每年都能精准地、如同掘墓人般挖出两个足以让奥尔卡市震三震、让某些大人物夜不能寐的恐怖大新闻!
  她的战绩不是靠运气,而是靠一种近乎本能的、对黑暗与谎言的天敌般的嗅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