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眨眼之间。
那道通天彻地的魔光席卷着毁天灭地的威压,携带一位极品美妇人,犹如魔神降世般,直接来到了主峰跟前,与这上百位绝世剑仙隔空对峙!
来人,正是殷淑婉!
只见她今日穿了一袭华贵雍容的黑色魔王宫装。
那宫装的剪裁极其贴合,将她熟透了的丰腴娇躯、盈盈一握的柳腰以及胸前那呼之欲出的傲人双峰勾勒得淋漓尽致。
虽未刻意展露春光,但举手投足间散发出的成熟风韵与母仪天下的魔王霸气,却有着一种让人忍不住想要臣服的致命吸引力。
然而此刻,没有人敢去欣赏这份美艳。
因为滔天的魔光,已然与满天神佛般的剑意在虚空中轰然汇聚、碰撞、绞杀!
“滋滋滋——砰砰!”
两种截然不同的极端力量在半空中疯狂摩擦,端的是恐怖异常。
若是修为稍弱、尚未退去的外门弟子,此刻还留在这山巅,哪怕只是闻一闻这空气中被挤压到极致的狂暴气流,都得直接七窍流血、爆体而亡!
殷淑婉那双深邃的美眸中,暗红色的魔芒疯狂凝聚。
她脚踏虚空,犹如闲庭信步,面对这足以毁灭世间一切的百人剑仙大阵,竟是全然不惧,嘴角反而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轻笑道:
“怎么?堂堂天衍剑宗,号称天下剑道正统,到了这生死存亡的关头,就只叫出了你们这些老弱病残?”
原先藏书阁老妪闻言,花白的眉毛一挑,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冷声道:
“狂妄!哪里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魔女!真当自己是上古魔尊转世不成?就凭你这区区修为,也敢大放厥词,说要覆灭我剑宗数千年的传承?简直是蚍蜉撼树,可笑至极!”
殷淑婉嘴角的浅笑愈发妖冶,笑容中藏着尸山血海的仇恨,她微微扬起雪白修长的玉颈,声音虽轻,却如滚滚天雷般穿透了云海,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畔:
“晚辈殷淑婉。诸位闭关太久,或许不认得我。但我,乃是十四年前,在这片大陆上,被你们天衍剑宗联合正道魁首,不分青红皂白、血腥围剿之下的魔族余孽!也是刘鸿祎的遗孀!”
说着,她顿了顿,眼中的杀意如火山般喷发:“如今,我从九幽地狱爬了回来,不为别的,只为拉着你们这群自诩正义的伪君子,一起下这无间炼狱!呵呵……”
这饱含怨毒的笑声穿过云海,传到对面那群老怪物的阵营中,却出人意料地引来了一阵不加掩饰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我还当是何方神圣,不过是当年漏网的一只区区小魔!”
“大言不惭!十四年前能杀你全家,十四年后,老夫只需一剑,便叫你神魂俱灭!”
一位留着花白胡须的阮剑尊更是轻抚长须,转头看向站在一旁、脸色惨白虚弱的未济长老,戏谑道:
“未济丫头,你这堪舆之术,莫不是这些年练岔了气,算错了天机?就这么个小丫头片子,也能让我剑宗有灭顶之灾?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未济长老此时的面容上没有一丝血色,她宽大的长老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而她那双洞悉因果的眸子死死盯着殷淑婉,神情无比凝重地正色回道:
“阮前辈,晚辈以性命担保,绝不会看错!这魔女身上缠绕的因果极深,今明两日,剑宗确有灭顶之灾!诸位前辈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姓阮的老者虽不知活了多少岁月,但他也深知未济这一脉对天机堪舆之道的精通与邪门,因此听闻此言,心中也不免提起了一丝警惕。
但无论他怎么用神识去探查,也觉得有些不对劲。
眼前这魔女,撑死也不过是魔族的第九境。
这等修为,若是放在阎焕那些五六境的小辈面前,或许会觉得棘手无比,宛如天堑;
可若是放到他们这群八境巅峰、甚至半只脚踏入九境的老不死身上,显然就有些不够看了。
正当这群老怪物们暗自惊疑不定之时,殷淑婉极度轻蔑的讥笑声再度在这片天地间响起。
“好了,我今日来,不是来陪你们这群将死之人废话的!”
殷淑婉大手一挥,魔气滚滚翻腾:“十四年前的诸多因果血债,今日便在此彻底了却!若是你们在这场劫难中还能侥幸活下来,想要找我报仇也罢,想要将我碎尸万段也罢,我殷淑婉,一并受着!”
话音方落!
只见殷淑婉欺霜赛雪的玉手猛地抬起,满天的漆黑魔光向着她的掌心汇聚压缩。
在极致纯粹的黑暗魔气之中,隐隐可见一枚龙眼大小、散发着刺目红光的浑圆丹丸在滴溜溜地萦绕旋转!
那,正是前几日,殷淑婉在福地之中,以儿子刘万木饱含生机的阳精,与女儿刘念伊被亲兄开苞破处后流下的至纯落红,这等阴阳交泰的乱伦血精所炼制而成的无上禁忌之物——破阵红丸!
但见此物一出,周遭的空间竟是承受不住那股违背天道的力量,寸寸碎裂!
殷淑婉玉指曲起,猛地一弹!
“休想得逞!”
对面的剑仙阵营中,有眼疾手快、脾气火爆的老者,当即暴喝一声。
只见他并指如剑,施展出毕生修为,一道长达千丈、璀璨夺目的满天剑意轰然挥斩而出,直取那枚诡异的红丸!
当真是:
“长剑一啸破青冥,万道寒芒动九星。
纵使妖魔凭天降,浩然正气荡妖霆!”
然而,这足以劈开山河江海的绝世一剑,在斩落到殷淑婉身前百丈之时,却被层层叠叠、犹如实质般的滔天魔光给死死挡住,犹如泥牛入海,只激起了一圈圈漆黑涟漪。
而更多的老怪物们,则是抱着一种有些高傲且好奇的旁观态度,并未急着出手。
他们在这剑峰深处闭关太久太久了,久到都快忘了鲜血的味道。
这次忽然被宗门的一级戒备强行唤出,本就折损了不少寿元与修为,心中正憋着一团无名火。
若是这大张旗鼓折腾了一番,再没有些好的消遣来泄愤,那他们这群活神仙,真是要学那凡间的泼妇在云头骂街了。
在他们看来,远处这不知天高地厚的魔女,若是真能拿出些惊世骇俗的阵法或是法宝来供他们消遣破局,倒也算是物尽其用;
若是就只有这等扔暗器般的雕虫小技,实在是不够塞他们这群绝世剑仙的牙缝!
然而,就是他们这等自负到极点的短暂耽搁,酿成了天衍剑宗万劫不复的千古大恨!
那枚承载着乱伦禁忌与怨毒的破阵红丸,在虚空中化作一道红色闪电,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越过了重重防线,径直砸入了位于山顶、作为整个护宗大阵核心阵眼的——仙泉之中!
“哧啦——!!!”
伴随着一声刺耳的异响。
顿时间,原本灵气氤氲、清澈见底的女仙专用仙泉,在接触到红丸的刹那,犹如往一锅滚烫的热油中,狠狠泼入了一盆冷水!
整个阵眼剧烈动荡起来,浓郁的黑色烟雾从水底喷薄而出,遮蔽了天日!
“不好!这魔女的手段好生诡异!阵盘……阵盘已然受损!”一名负责镇守阵法的老者脸色大变,惊骇地嘶吼道。
等到众人彻底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时,已然太迟。
红丸中蕴含的禁忌魔气,以一种瘟疫般的恐怖速度,沿着阵法的纹理疯狂蔓延。
不过短短一息之间,魔气已全然吞噬了护宗大阵的灵力枢纽。
整座天衍剑宗原本闪烁着湛蓝光辉的护宗大阵,瞬间被一层粘稠如血的魔气所覆盖、取代,化作了一个封闭的修罗死局!
一股仿佛来自九幽深处的阴冷与死亡气息,如阴霾般笼罩在所有人的心头,让人隐隐生出一种不安的战栗。
但这,还远远不够!
这等程度的阵法变异,还不足以挡住眼前这群真正的剑仙!
只见殷淑婉傲立于黑云之上,一双美眸中闪过一丝令人心碎的决绝与狠厉。
她忽然抬起左手,右手并指如刀,毫不犹豫地在自己柔嫩白皙的手掌心狠狠一划!
“噗嗤!”
一道触目的伤口浮现,殷淑婉体内的精血犹如决堤的江水般直流而出!
她以指为笔,以血为墨,凌空勾勒。
滚烫的魔血在虚空中诡异地流淌、交织,竟是迅速汇聚成了一道高达百丈、散发着无尽邪恶气息的圆形血色门扉!
一时间,终于察觉到真正生死危机降临的剑仙们,再也无法保持从容。
“布阵!诛魔!
“铮铮铮!”
上百位绝世强者纷纷祭出了自己温养百年的本命飞剑。
一时间,整个天空被五彩斑斓、毁天灭地的剑光彻底照亮!
当真是:
“百仙齐出动雷霆,剑气横空鬼神惊。
誓斩魔女于云汉,不留血门乱苍生!”
上百道堪称此界最强攻击的剑意横流,汇聚成一条咆哮的剑龙,张牙舞爪地朝着那道刚刚成型的血色传送门轰杀而去!
然而,令人感到绝望的是,在这股足以毁灭半个大陆的剑意狂潮冲刷之下,那道薄薄的血色传送门,竟是岿然不动!
剑气撞击在门扉上,像是石沉大海,被无尽血光尽数吞噬!
“这……这不可能!”老妪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就在所有剑仙陷入震骇的死寂之时。
忽而!
血色门扉的中央,水波般荡漾了一下。
紧接着,一只干枯、布满暗红鳞片与尸斑的利爪,从门内缓缓探了出来!抠住了门框!
紧跟着那只利爪传出的,是一道沙哑、走风、透着无尽怨毒又快意的可怖笑声:
“呵呵呵……这熟悉的剑意……这令人作呕的灵气……天衍剑宗……我胡某人,在幽冥中苦熬了百年,居然……居然又回来了!!呵呵呵呵!”
话音一落,利爪的主人猛地探出门外。
只见此人身形枯槁,双目如同两团燃烧的鬼火,紧跟着他,又是一人跨出血门。随后,第三人、第四人……
最终,足足十二道宛如从远古坟墓中爬出来的身影,在这百名剑仙的面前,排成一个半圆形的扇面,缓缓展开!
这十二人,个个浑身覆盖着一层令人作呕的红色血芒。
而他们身上穿着的,是已腐朽破烂、却依稀能辨认出天衍剑宗标志性云纹的古老剑袍!
最为恐怖的是,他们虽然形容枯槁,犹如干尸,但个个手中都提着一柄锈迹斑斑、却散发着滔天凶煞之气的长剑,气势之凌人,竟丝毫不亚于在场的那些八境老怪!
当先走出的那人,转动着僵硬的脖颈,目光冷冷扫过对面严阵以待的剑宗众人。
最终,他的视线锁定在了一脸骇然的白夜剑尊身上,那张皮包骨头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扭曲笑容:
“白夜师弟……百年不见,你都老成这幅模样了……可还认得师兄我吗?”
听到这个称呼,看到那张隐约熟悉的轮廓,白夜剑尊如遭雷击,浑身剧烈颤抖起来。
这位杀伐果断、一生未曾流泪的绝世剑尊,此刻竟是顿感悲从中来,老泪纵横!
他颤抖着手,指着那为首的怪物,声音嘶哑地低吼道:“你……你是胡光继师兄?!你们……你们不是早在百年之前,就为了抵御那场浩劫……全数战死了吗?!你……你们怎么可能还活着?!”
对面的胡光继闻言,枯骨般的胸腔里发出一阵犹如夜枭般的凄厉笑声:
“嗐!师弟说啥蠢话呢?我们这些人,早就死得不能再透了!”
说着,他缓缓抬起手中滴着黑血的长剑,指着自己的胸膛,冷声道:
“我们这副腐朽的躯壳,不过是残留世间的行尸走肉;我们的意识,也早已被北方的恐怖给彻底夺舍磨损!如今站在这里的,不是你们的同门,而是来向这个世界索命的恶鬼!”
"呵呵……白夜,你老了,你那双拿剑的手都在抖,你……还提得起剑吗?!"
此言一出,剑宗在场的所有老一辈强者,个个悚然变色,倒吸了一口凉气!
远处这犹如恶鬼般的十二位,不是别人,正是白夜剑尊他们一辈中最惊才绝艳的顶级强者!
当年,为了征讨北方足以覆灭人族的蚀劫,这十二位剑修大能毅然决然地踏上了征程,最终全数覆灭,尸骨无存!
要知道,当年他们活着的时候,便已经是威震天下的七境剑修!
如今历经百余年那蚀劫力量的侵蚀与改造,他们这副被夺舍的躯壳,其实力已然暴涨到了一个不可名状的骇人地步!
剑宗的众长老们终于感到了由衷的动容与恐惧。
但这关于蚀劫的秘密,本就是无上禁忌。
常人莫说是知晓蚀劫究竟为何物,就是像张若熏、阎焕这等当代长老,也只知晓其中的一星半点,并不知全貌。
他们只在宗门最古老的典籍中看过隐晦的记载:
在极北之地的万兽雪山后面,有一座大得无边无际的古城。
那里,常年下着红色的血雪。
任何生灵踏入其中,都会被红色的腐蚀之力剥夺理智,化作只知杀戮的怪物。
张若熏体内折磨了她多年、最终靠刘万木才解开的蚀骨寒毒,其根源,便是来自于那片下着红雪的禁忌之地!
由于那地方太过恐怖,有去无回,如今的剑宗一辈,为了保存实力,已是极少再派人去那苦寒之地攻伐清理,而是选择了自我封闭与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