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雨下得更大了。
傅静姝像是被人抽干了所有的力气，扑通一声跪在了泥水里。
她的高定风衣瞬间被污水浸透。
“长风......对不起。”
她把头深深地埋下，声音里全是悔恨。
“是大姐混蛋，大姐忘了妈妈的嘱托，没照顾好你。”
傅清婉也跟着跪了下来。
她死死抓住我的裤脚，仰着头，眼泪和雨水混在一起。
“二姐错了，二姐真的错了。”
“你打我骂我都行，别不要我们。”
“我们只有你这一个亲弟弟了啊。”
陆惊鸿站在旁边，看着跪在泥水里的两个姐姐，脸色灰败到了极点。
她终于意识到。
她们失去的，是一个被她们亲手推向深渊的傅长风。
我看着跪在脚下的两个人。
心里竟然连一丝报复的快感都没有。
只有深深的疲惫。
“我不需要你们道歉。”
我往后退了一步，把裤脚从傅清婉的手里扯出来。
“因为我已经不需要姐姐了。”
我转过头，看向顾凌波。
“学姐，我们走吧。”
顾凌波撑着伞，护着我往公寓里走。
身后的三个人没有再追上来。
只是隐约传来傅清婉压抑的痛哭声。
回到公寓，我泡了一杯热茶。
手机在桌子上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短信。
“长风，我是鹤归。”
我挑了挑眉，点开信息。
“大姐二姐和惊鸿是不是去找你了？”
“你能不能劝劝她们，让她们理理我？”
“我最近在圈子里好难混，她们把给我的资源全都撤了。”
“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大不了我把项链赔给你。”
我看着这满屏的茶言茶语。
林鹤归大概还不知道，他以为的“靠山”，现在已经塌了。
傅静姝和傅清婉把对我的愧疚，全部转化成了对林鹤归的厌恶和冷落。
他失去了最有利的保护伞。
自食其果。
我没有回复，直接把这个号码也拉黑了。
接下来的半年里。
陆惊鸿和两个姐姐都没有再出现。
但我听国内的朋友说，陆家和傅家闹得很僵。
陆惊鸿像疯了一样打压林鹤归家里的生意。
林家破产，林鹤归到处求人，却被傅静姝放话谁也不许帮。
他最后一次被人看见，是在一个三流剧组里给人当武替。
连手干这种矫情的话，都不敢再说一句。
我听完这些，只是安静地喝完了杯子里的咖啡。
她们怎么互相折磨，都和我无关了。
直到那年冬天。
伦敦下了第一场雪。
我从图书馆出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路灯下的陆惊鸿。
她比半年前更瘦了，颧骨高高突起。
整个人透着一股濒死的颓废。
看到我，她没有靠近，只是隔着三米的距离看着我。
“长风。”
她开口，声音像砂纸磨过桌面。
“我跟鹤归断绝往来了。”
她拿出手机，慌乱地翻找着聊天记录，试图递给我看。
“我把他家搞破产了，他以后再也不能出现在我们面前了。”
“你回来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