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她举着手机，手抖得像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雪花落在她的头发和肩膀上，她似乎感觉不到冷。
我看着屏幕上她给林鹤归发送的那句“滚出我的视线”。
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你跟他断不断，和我有什么关系？”
陆惊鸿的手僵在了半空。
“你怎么能说没关系？”
她急切地往前走了一步。
“是因为他，你才离开我的。现在障碍清除了，我们可以重新开始了啊。”
我看着她这种自欺欺人的模样，觉得有些悲哀。
“陆惊鸿，你还是没明白。”
我把手插进大衣口袋里。
“林鹤归只是一个催化剂。”
“真正杀死我们感情的，是你的理所当然。”
“是你觉得我永远不会走，所以才敢肆无忌惮地把偏爱给别人。”
陆惊鸿的呼吸急促起来。
“不是的！我爱的是你！”
“我只是习惯了照顾他，我没想过会伤害你......”
“习惯？”
我打断她。
“习惯在平安夜把副驾给他？习惯在朋友面前无视我？”
“习惯把我想买的书往后放，却对他的愿望清单倒背如流？”
我每说一句，陆惊鸿的脸色就灰白一分。
“如果你这叫爱，那你的爱真是太廉价了。”
陆惊鸿的嘴唇微微颤抖着。
她突然冲过来，想要抱住我。
“长风，我改，我什么都改！”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哪怕是最后一次......”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稳稳地抓住了陆惊鸿的手腕。
顾凌波将我护在身后。
“这位女士，听不懂人话吗？”
顾凌波的眼神冷厉。
“长风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请你离开。”
陆惊鸿死死地盯着顾凌波，眼神里充满了嫉妒和绝望。
“你凭什么管我们的事？我是他女朋友！”
“前女友。”我冷冷地纠正。
“而且，学姐是我现在的女朋友。”
陆惊鸿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又看了看顾凌波。
“你......你说什么？”
我没有再理她，挽起顾凌波的手臂。
“走吧，有点冷了。”
我们转身离开。
走了很远，我还能听到陆惊鸿在雪地里崩溃的嘶吼声。
像一只失去了所有依靠的野兽。
但这已经无法在我心里掀起任何波澜了。
回到公寓。
顾凌波帮我拍掉肩膀上的雪花。
“她不会再来烦你了。”
“谢谢学姐。”我笑了笑。
顾凌波揉了揉我的头发。
“傻瓜，这也是我作为女朋友的职责。”
我也笑了。
那是真的发自内心的轻松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