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大明:开局剧透国运,老朱破防了 > 第三百三十一章 一张嘴就能让人赴汤蹈火?
  砰!
  韩爌霍然起身,一掌重重拍在案上。
  “诸位,如今已是背水一战!若能拿下皇后之位,纵使眼下被压得抬不起头,将来也有翻身之日。当年顾老他们拼着身家性命,死磕‘国本’二字,才为我们挣出一条活路。今日轮到我们,难道还缩手缩脚不成?”
  “韩兄的意思是……”
  周嘉谟面色肃然,目光紧锁韩爌,其余人也屏住了呼吸。
  “不惜一切代价,调尽所有力量,加速推进选后大典,把咱们的人扶上凤位!”
  韩爌声音斩截,字字如铁钉入木,透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
  “魏忠贤那边,我来谈。”
  孙慎行率先应下。
  “李太妃娘家的事,我来周旋,尽量让她睁只眼、闭只眼。”
  赵南星紧接着接话。
  分工落定,屋内又静了下来,只余粗重的呼吸声。
  “对了,我前几日听闻一事,魏忠贤近来正四处打探他进宫前的妻女下落。”
  高攀龙忽然开口。
  “当真?”
  孙慎行眸光一跳,原本他对说服魏忠贤几乎不抱指望。
  眼下魏忠贤已是宫中炙手可热的人物,皇上倚重,前程似锦。谁会为了一桩虚无缥缈的许诺,拿身家性命去搏?真当自己是天命所归,一张嘴就能让人赴汤蹈火?
  “十有八九属实。”
  高攀龙颔首,手下确实递过这消息。
  “高兄,你调用党中可用之人,务必尽快寻到她们,稳稳控住。”
  韩爌当即拍板。
  “好。”
  高攀龙没半分迟疑,事是大家的事,脏活也得有人干。
  辽阳城。
  女真大营。
  “杜度,伤势如何?”
  努尔哈赤端坐主位,阶下肃立一众将领,最前头站着脸色灰白的杜度。
  “回大汗,新接的右臂尚未长牢,短期内恐难再披甲上阵。”
  杜度坦然摇头,并未硬撑。他不是毛头小子,清楚轻重,强撑一时,若临阵溃败,怕是要断送整支兵马。
  “那便退守沈阳,协防城池。”
  努尔哈赤未作苛责,杜度的伤情,他心里早有数。
  “雅木布里,范永淳那边,联络得怎样了?”
  努尔哈赤目光转向另一员大将。
  “回大汗,已启用一枚暗桩,但辽阳戒备森严,至今未得回应。不过范家那边确有使者动身来辽阳,待他们入城,情形自明。”
  雅木布里垂首禀报。
  “盯紧些。若有破绽,即刻攻城。”
  努尔哈赤点头,又添一句叮嘱。
  “遵命,大汗!”
  雅木布里躬身退回原位。
  “范文程!”
  努尔哈赤朝帐外扬声一唤。
  “奴才在!”
  一直候在帐外的范文程疾步抢入,扑通一声跪伏于地。
  “派你去蒙古各部游说归附,结果如何?”
  努尔哈赤语气平淡,却压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回大汗,已与巴根等三人搭上线,对方开出三样条件。”
  范文程伏得更低,额角沁出细汗。
  “说。”
  努尔哈赤眯起眼,那些蒙古人堵在城外,不除掉,攻城就是空谈。
  “他们索要五千副重铠;另要八万人两年口粮;还要大汗允诺,他们不参战,只带部众远避战场。”
  范文程声音发紧,这话他自己听着都荒唐。
  放十万兵马游荡于侧,岂非自掘坟墓?万一攻城正酣,他们突然杀出,前后夹击,军心顷刻瓦解。
  再说,真敢应下,蒙古人信得过?营地尚在,尚能自保;一旦离营,要么任女真人宰割,要么被明军围歼,能不能活着走出去,全看对手是否发善心。
  “哼!”
  努尔哈赤冷哼一声,“倒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不必再搭理。攻城之时,大军压上,碾过去便是。”
  他岂是昏聩之辈?蒙古人这条件,纯属胡搅蛮缠。若真有两年粮,何苦来辽东拼命?
  够八万人吃两年的粮,他勒一勒腰带,养百万子民都不成问题。
  更别提五千副重铠,唯有能扛住九品武者全力一击的才算重铠,连他的正黄旗,满打满算也不过八千披甲精锐。
  五千副?做梦!
  “是,大汗!”
  范文程垂首应道,这结果他早料到了,努尔哈赤性子刚硬倔强,宁可让麾下仆从军多折损几千人、战线多流几日血,也绝不会向蒙古人让出半分实利。
  “大汗,外头有人求见。”
  一名甲士掀帘入帐,抱拳禀报。
  “请他进来。”
  努尔哈赤抬手一挥,声音沉稳有力。
  “你也退下吧。”
  “遵命,大汗。”
  范文程当即躬身领命,脚步沉稳地退出了中军大帐。
  刚掀开帐帘,他便瞥见一位身着儒衫的中年男子,在卫兵引路下正朝营门走来。
  “范先生驾到,快请进!”
  努尔哈赤洪亮的笑声随即自帐内传出,爽朗热络,与方才对范文程说话时的冷峻判若两人。
  范文程眼梢
  范永胜!
  那个多年以来,替女真暗中输送情报、倒卖兵器、打通关隘的走私魁首。
  “范先生不是正要带人入辽阳城吗?怎么抽空来我营中走一趟?”
  努尔哈赤笑容满面,语气亲厚,毫无半分居高临下的架势。
  “大汗,范某独身而来,只为奉上几条紧要消息,换些实在好处。”
  范永胜语调平缓,不卑不亢。他是生意人,只认银钱不认情面;太殷勤,对方反而会压价;太冷淡,又怕失了分量。
  “不知范先生手中,有何等分量的消息?”
  努尔哈赤神色一敛,目光陡然锐利起来。范永胜敢冒杀头之险亲自登营,所图绝非寻常琐事。
  “十万灵石,或等值之物。”
  范永胜未提内容,先报价钱。
  “成交。”
  努尔哈赤毫不犹豫点头应允,连讨价还价的余地都没留。
  “新任辽东经略孙承宗,已率麾下精锐强者与主力劲旅抵达宁远一带,三日内必抵辽阳,大汗宜速作应对。”
  见努尔哈赤应得干脆,范永胜也不拖沓,直奔主题。
  “新任辽东经略?”
  努尔哈赤瞳孔骤然一缩,面色微变。
  “袁应泰不是还在任上?”
  “袁应泰已被革职。”
  范永胜轻轻摇头,“朝廷已另委孙承宗接掌辽东,更调拨八十万大军驰援。”
  “多谢范先生明示!”
  听完这番话,努尔哈赤心头疑云顿散。此前他始终纳闷:为何己方兵锋直指辽阳,却始终不见袁应泰露面?还曾疑心对方设伏藏诡,纵使从沈阳调来援兵,也不敢轻举妄动攻城。
  念头一闪,他忽然想起那日拦在阵前的明军将领:“对了,范先生,眼下辽阳城里那位精通虚空道的高手,你可知晓底细?”
  “虚空道?”
  范永胜眉峰一蹙,凝神思忖片刻,终究摇头:“没听过此人,也无相关风声。”
  范家根基扎在辽东,耳目难及京师腹地。孙承宗出任经略这般大事尚能探得一二,其余细务,早已超出其触角所及。
  “罢了,不必强求。”
  努尔哈赤并未深究。范家势力再大,终究是地方豪商,朝廷中枢的事,他们插不上手。
  “范先生,眼下有桩大买卖,不知你有没有兴趣谈一谈?”
  “大汗有何生意?”
  范永胜双目一亮,眼中精光闪过。能让努尔哈赤开口称“大”,少说也值百万灵石起步,小打小闹,根本不配入他耳。
  努尔哈赤见状,心中了然。这些人眼里只有利,只要价码够硬,连至亲骨肉都可押上赌桌。
  “我军即将攻城。若能在攻城之际,由你的人里应外合,夺下辽阳一门,放下吊桥,这笔生意,开个价吧。”
  范永胜怔住,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他原以为这单生意够重,没想到竟重得压肩。
  “大汗,此事牵涉太大,凭我此行所带人手,实在难担重任,还望海涵。”
  他很快回过神,摇头苦笑。贪财归贪财,可拿全族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