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大明:开局剧透国运,老朱破防了 > 第三百九十九章 还能怎么选?
  苏慕笑意温和,话却清楚:商会这盘棋,他不会全权托付。人心难测,多一双眼睛盯着,彼此都踏实些。
  “有孙千户坐镇,再好不过。”
  徐弘基含笑点头,苏慕的用意,他心知肚明,也无须点破。
  南都城,冯宅。
  正厅内,十二位中年男子肃然而坐,锦袍玉带,气度不凡。若苏慕在此,一眼便能认出他们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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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说钱家、李家这类海商家族是一城之首,那冯家、庞家等十二家,便是统摄一府的巨擘。他们打个喷嚏,整个江南都要震三震。
  连魏国公徐弘基这位南京勋贵之首,也不愿轻易与这十二家正面硬撼,江南百姓的饭碗、粮仓、漕运,十之七八捏在他们手里,尤以稻米为甚。
  坊间传言:只要这十二家联手焚尽存粮,不出半月,江南必现饥荒!
  “薛兄,苏慕张罗这个商会,您怎么看?”
  庞瑞华慢悠悠啜了口茶,语调轻缓。
  “庞兄不是人称‘江南小诸葛’么?这点门道都参不透?那‘小诸葛’不如改成‘糊糊匠’更贴切。”
  薛仁峰冷笑一声。十二家表面齐整,实则暗流汹涌。薛家与冯家等八家结为同盟,庞家则联合董氏、夏氏、陆氏另立一派,这些年明争暗斗从未停歇。若非苏慕来势太猛,双方也绝不会坐到一张桌子边。
  “庞兄、薛兄,暂且收声。”冯晖作为东道主,抬手示意,“当务之急,是如何应对苏慕。若让他这商会真扎下根来,咱们十二家,谁都讨不了好。”
  二人闻言,当即噤声。私怨归私怨,大事面前,谁心里都拎得清。
  能坐上豪门族长的位置,没一个是糊涂人。苏慕牵头组建的商会,明摆着就是冲着他们命脉去的,眼下这商会已拢住了江南绝大多数中等世家,只剩些在南京连宅邸田产都置不起的小门小户还没入伙。
  其余人几乎全投了进去。有苏慕撑腰,再加徐弘基、杨丙亮在背后站台,那些原本还肯听招呼的世家,如今见了面都懒得搭理他们了。
  说白了,他们在江南的分量,一下子缩水了将近三成;更麻烦的是,底下那些小家族也按捺不住,一个个摩拳擦掌。一旦这些人也倒向苏慕,他们在江南说话就真没人听了,除了自家那一亩三分地,再难号令半个家族。
  “冯兄,皇后那边的门路,走得顺不顺?”
  夏元奇开口问道。
  “八成稳当。申家牵的线,国舅爷张府那边我们也下了血本,皇后娘娘多半不会驳这个面子。”
  冯晖略一思量,答道。
  夏元
  “可……冯兄,就算皇后收下我们,她真能护得住我们吗?”
  这话一出,众人齐齐一怔,随后全都垂下眼,谁也没接腔。这念头,早有人想过,只是谁都不愿点破。
  “夏兄,这道理我懂。可眼下,咱们还有别的路可走吗?”
  冯晖愣了愣,苦笑摇头。
  夏元奇也哑了声,喉结动了动,终究没说出一个字。
  是啊,还能怎么选?
  苏慕的刀已经贴着脖子架好了;浙党那帮人正磨着刀等着分肉;冯从吾、李邦华靠不住;刘一璟、王在晋领着的东林一派,也盯死了这块肥肉。
  倘若连皇后都保不住他们,那就只剩一条绝路,揭竿而起。可如今这局面,起兵等于自寻死路。
  “先静观其变吧。若苏慕真逼到绝处,临死前,也要拖他一起下地狱!”
  良久沉默后,薛仁峰咬牙切齿道,脸上青筋微跳。
  其他人脸色也沉了下来。谁都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拉整个江南陪葬,把漕运、盐引、织造这些命根子全搅烂,哪怕苏慕再得宠,皇帝也饶不了他,非剐不可!
  但这条道,不到山穷水尽,没人敢踩。因为那是同归于尽。
  乾清宫,书房。
  朱由校正翻阅东厂递上的密报。
  “皇上,皇后娘娘求见。”
  陈洪躬身进屋禀报。
  “让她进来。”
  朱由校放下密报。张嫣为何而来,他心里已有七八分底,老丈人刚进过宫,又碰上东厂这份急报,十有八九,是江南那帮人又寻上门去了。
  “臣妾参见陛下。”
  张嫣进门,敛袖福了一礼。
  “嫣儿不必多礼,过来坐。”
  朱由校笑着招手。张嫣温顺地挨着他坐下。
  夫妻俩闲话几句后,朱由校含笑问:“今儿来,可是有事?”
  “陛下,父亲方才告诉臣妾,江南几家世族想投到臣妾名下为奴。臣妾不敢擅自应承,特来请旨。”
  张嫣声音轻柔。前两回她插手朝务,朱由校不仅没拦,反而暗中纵容。可这一回牵涉太重,她不敢自作主张。
  “哦?”
  朱由校微微一笑:“都有谁?”
  “扬州冯家、苏州庞家、庐州董家、淮安薛家……”
  张嫣稍一回想,便报了出来。
  “既是这几家人,你便收下吧。不过嫣儿记着,家奴终究是家奴。若生出反骨,趁早摁死,别留后患。”
  朱由校笑意未减。这些人来投,他并不意外。自打他停了江南科举,这些世家在百官眼里就成了待宰的肥羊,文官盯着,勋贵也馋着。
  “可苏公公正在江南办事,收下他们,会不会碍着苏公公的差事?”
  张嫣略一迟疑,才开口。她是六宫之主,可苏慕是天子近侍,能不惹,还是不惹为妙。
  “放心,苏大伴心胸宽得很。朕自会知会他。”
  朱由校轻描淡写。他对江南世家,本就不想逼得太紧。真把人逼急了,狗急跳墙,后果难料,这些家族盘踞地方千年,和地方官吏勾连深透,万一另立藩王、割据称雄,平乱就得调兵遣将,费时费力。
  “既如此,臣妾明白了。”
  张嫣浅浅一笑。
  “好。”
  朱由校点头。有张嫣替这些世家撑腰,他们大概率就不会再想着玉石俱焚。
  眼下这晚明时节,已不是猛药能治的病。唯有慢火煨着,才能见效,扶植新贵,拆解旧势;等十二家巨族,慢慢变成一百二十家小户,杀几个,江南照样稳如磐石。
  否则苏慕初抵南京时,大可在徐弘基、杨丙亮镇住城池之际,挥刀大开杀戒。一万白杆骑兵压阵,南都城里没人挡得住。可真那样干了,他此刻怕是已在御前调兵,准备南下平叛了。
  “对了,嫣儿,国丈那儿,让他少跟那些人往来。这些人不好打交道,若被他们借了势,反倒坏了大事。”
  朱由校忽而想起什么,补了一句。
  “陛下放心,臣妾会叮嘱父亲,与他们保持距离。”
  听到朱由校这话,张嫣微微一怔,但转瞬便明白了他话里的深意,声音轻缓却透着几分思量:“只是……陛下,江南那些世家大族,妾身该派谁去盯紧些呢?”
  “若无人盯着,妾身怕他们打着妾身的旗号横行乡里,到时坏了名声,反倒连累了陛下清誉。”
  张嫣自幼熟读典籍,对朱由校的用心自然了然于心,既要她分担政务之重,又绝不能让外戚坐大。所以从一开始,就掐断了张国纪染指实权的可能。
  “这确实是个难处。”
  朱由校闻言也沉吟起来。不让张国纪插手,固然能防住外戚干政,可张嫣手下既无得力人手,又缺根基,单凭一纸懿旨,未必压得住那些盘踞江南多年的豪强。
  “嫣儿,朕待会儿让魏忠贤到你宫中听用。”
  片刻后,他忽然想起此人,唇角微扬:“不过魏忠贤虽有些手段,行事却偏狠辣,你用他,得时时提点着,别让他越了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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