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是完全不懂哦——打架就是偷袭嘲讽和装逼。”
  “偷袭是为了占据物理优势,嘲讽是为了占据心理优势,装逼是为了不战而屈人之兵。”
  乐仁说得头头是道,爱蜜莉雅听到从未听过的观点,好奇地加入了话题。
  “然后呢?”
  “就算我们可能会死,但是我们起码嘴上过瘾了啊!管他打不打得过,气势绝不能输于他人。”
  乐仁咧起嘴角,咬牙邪笑:
  “知道嘲讽可能会激怒对方,反倒增加对方的战斗力,所以为了避免这种情况选择缄默不语,这确实是明智的选择......”
  “但这是,废物的思维。”
  乐仁:“知道嘲讽会死就不去嘲讽,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爱蜜莉雅犹豫道:“吵架……总归是不好的吧。”
  昴一时语塞,话都被你说完了,我还说什么。
  他为难地挠挠头,看着爱蜜莉雅一副单纯的样子,半晌才憋出话来:“……别教坏小孩子。”
  少女闻言,愤而皱起眉头:“我才不是小孩。”
  还不等几人继续谈话,一柄飞刀擦过昴的耳垂,被在瞬间凝聚的冰花弹飞。
  艾尔莎隐约有股怒意:“未免有点太过小瞧别人了吧——一直在那里窃窃私语的。我的耐心也是有限度的。”
  “端上餐桌的菜肴都快凉了,真让我有些生气了。”
  说着,她便俯冲而来,用熟练的技巧挥舞起弯刀。
  乐仁大喊:“下一招,你攻我守!”
  “行!”
  兄弟这么说肯定有深意,于是昴顺从地扛着木棒上前猛攻。
  ……然后在略微交手后便被一脚踢飞。
  乐仁脱下衣服,整整齐齐叠放在一旁。
  爱蜜莉雅正在发射冰锥。
  乐仁大喊:“下一招,你攻我守!”
  “……好!”
  昴儿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趁着艾尔莎被爱蜜莉雅的冰锥限制身位的时候,想要发起攻击。
  ……被对方一脚踩在脸上,当做踏板,飞跃到爱蜜莉雅面前。
  爱蜜莉雅正在发射冰锥。
  昴儿呜呼着后倒。
  乐仁左顾右盼,捡起石头扔向艾尔莎。
  艾尔莎以灵巧的走位和身法在少女周围游走,时不时劈砍出一记斩击,寻找突破的机会。
  乐仁大喊:“下一招,你攻我守!”
  “......?”
  昴儿怒了:“合着进攻全都我来,你在一旁看戏是吧?”
  这么一想,好熟悉的感觉。昴的思绪回到了童年遥远的夏天,还记得那天,他和乐仁一起去公园玩,见到树上结满了熟透的果实。
  “想吃。”乐仁如是问道。
  “够不到啊。”昴儿如是回答。
  乐仁指了指停在树下的车子:“这不正好有个脚垫嘛?”
  “你去爬吧,我会给你放哨的。放心吧。”
  于是昴儿听信了乐仁的话,爬到车顶去够垂下的枝条。
  ——最后被正好归来的车主逮了个正着,被对方一顿教训。
  乐仁?在哪?原来是跑去一旁看着别人打球去了。
  表现得一脸无辜的乐仁闻讯而来:“纯路人,就想问问为什么要乱停车?他还只是个孩子,用不着这么苛刻吧。”
  在一番唇枪舌战后,对方悻悻作罢。
  昴怒而发问:“不是说好给我放哨吗?”
  乐仁淡淡道:“好奇。我想看下你被人捉住的尴尬场景会是什么样子。”
  “……那你还回来干嘛。”昴儿不高兴地嘟着嘴,责怪对方给自己挖坑。
  乐仁不假思索地说道:“我只是想为难你,又不是想看你挨骂。”
  “因为很有意思不是吗?诡计得逞的感觉。除了你,我想不出来第二个能够容忍我的人了。”
  ……
  这个坏心眼的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昴忿忿不平地怒目而视。
  乐仁怒了:“战术,这都是战术!我要藏拙的!”
  “而且你也知道的,我的衣服里塞满了小道具,还是你亲自给我缝的口袋。要是剧烈运动的时候,把东西弄坏了怎么办。当然需要时间脱下来啊。”
  爱蜜莉雅防守得焦头烂额。
  乐仁说道:“那下一招,我攻你守!”
  持着从赃物库顺来的利斧,乐仁欺身而上,向艾尔莎逼去。
  昴见到闪着寒光的利斧,顿时头皮一紧,一股莫名其妙的寒意涌上心头。
  利斧劈下,杀手挪扭着身子,轻松躲开。
  在擦肩而过的一瞬,她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说道:
  “……是表演欲望爆棚了吗?大·罪·司·教·先生。”
  乐仁的眼睛里闪烁着的是艾尔莎无法理解的复杂情绪。
  届时,与我以死相搏吧,不要留手。
  那是二人在分头行动前,乐仁下达的最后命令。
  让艾尔莎不解的是对方的决意。
  那不是装模作样的虚伪,他确确实实地打算与对方生死与共。
  难以理解,明明是自己设下的死亡陷阱,却要参演其中。
  到底图什么呢?艾尔莎心存迷茫,但手上的刀刃却未曾停下。在擦肩而过的瞬间,利刃顺利地滑入腹腔。
  “昴儿,我软脚了!”
  昴儿见状人都麻了,什么叫你刚开始就结束了。
  乐仁略微踉跄,腹部被劈开的瞬间,他眼神一冷,面部肌肉扭曲成一团,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下,随手从腹部取出猎肠者所追求之物。
  【骑英之缰绳.Bellerophon】
  “想把■■当做什么?什么都可以哦。不用和我客气。”他勒紧■■,一边发出桀桀桀的怪笑。
  “队友呢?队友呢?“
  见爱蜜莉雅和昴都处于呆若木鸡的震撼中,乐仁一边死死按住腹部的伤口避免大量流血,一边死死抓住艾尔莎,大声唤醒队友。
  对方似乎是陷入了一种迷茫,连抵抗力度都小了下来。因而乐仁才能在重伤的情况下控制住她行动。
  “……你知道吗。一般而言,人濒临死亡的时候,会有两种反应,要么是接受死亡,要么是反抗死亡。”
  艾尔莎沉默片刻,将人生体会娓娓道来:“而你呢?该说你和旁边那位不愧是兄弟吗?一样都对死亡有独特理解。你对死亡毫无敬畏之心,在生与死的界限上反复横跳,做出这样疯狂的举动——你把生命当做什么了呢?真是令人感到好奇呢。”
  “我的八块腹肌被你切成十块了,你还问我这个问题?”
  “哼,乱七八糟的想法,让人真是难以沟通。”
  一记肘击,在爱蜜莉雅和昴包围过来前,艾尔莎将乐仁打趴在地,拉开距离。
  又不像食物有着三秒原则,掉地上立马就被污染了,赶在艾尔莎脱离的瞬间,乐仁便急忙接住用于束缚对方的“绳索”。
  乐仁艰难地抬起头,镇定回怼。
  “我的生死观念可容不得你这种变态置喙。你只需要回答我,被它亲密接触的感觉如何?有没有让你感受喜悦?“
  “暖和,就跟我想象中的一样,你的■■气味格外浓郁。“
  从面泛潮红的醉人回想中醒来,艾尔莎陷入难得的怒火,她面色难看:“不过,你这人......真是恶心到了极点。”
  面对艾尔莎的嫌恶,乐仁似乎不露怯,因剧烈的痛楚,他额前冒汗:“我还以为你肯定会喜欢这个呢。”
  “不然怎么叫猎肠者呢?”
  “自己索取和别人强予,可差得远了。”艾尔莎用袖子擦拭着嘴角,试图把腥气抹去。
  无果。气得她用刀指向对方:“......你给了我一个不得不杀掉你的理由。”
  “可以哦。”乐仁淡笑:“在见到我的第一眼,你不就是这样想的吗?”
  氛围剑拔弩张之时,昴挡在乐仁面前:“……这把,我守你退。”
  “昴儿......还我命来......”
  出乎意料的,乐仁铁青的脸色跟鬼一样,幽幽叹道。
  昴被吓得接连后退,正常人被捅一刀早丧失行动能力,怎么你跟个丧尸一样一点感觉都没有。
  甚至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