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白头发、身姿挺拔、西装革履的老人。
  老人的出现,令现场气氛一滞,他缓缓抽出腰间的骑士长剑:
  “这是在下可怜孙儿向他爷爷提出的第一个愿望……”
  “威尔海姆·范·阿斯特雷亚。在此宣告暴行的终结。”
  ……
  第27章 如是退场
  “这是在下可怜孙儿向他爷爷提出的第一个愿望。”
  白发苍苍、西装笔挺的剑士抽出腰间的细剑,面色淡漠地看向漆黑刺客,横剑在前,侧身而立,摆出了威吓的站姿:
  “骑士威尔海姆,顺应孙儿的请求支援此处的受害者。虽然只是一把老去的剑。无论如何,在下都会全力以赴,绝不会让孙儿失望。”
  爱蜜莉雅惊呼出声:“威尔海姆先生?”
  昴闻言顿感疑惑,却不等他发问。
  威尔海姆用目光扫过破损严重的赃物库,落在角落处于优质睡眠中的秃头老人。
  白眉黑皮巨人男。这些外貌特征指向了他记忆中的熟人。
  “原来如此。巴尔加·克罗姆威尔……落幕的英雄,居然蜷缩在这种破旧的仓库里。”
  “我等都已是旧时代的残党了啊。”威尔海姆叹息一声,收回视线,转而看向场上的受害者们。
  银发的精灵少女,正在接受治疗的少年,以及眼神凶恶、处于戒备之中的少年。
  威尔海姆对目前的情况了然于胸,情况虽然和孙儿的描述有所出入——多了一个人,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向着与描述中“眼神很凶恶”的少年发问:
  “阁下便是菜月昴吧。受孙儿所托,在下到此支援。”
  老人向昴表示歉意——大概是从莱茵哈鲁特那里知晓了大致情况:“容许在下替孙儿求情,那孩子对责任有着异乎常人的执着。绝非是有意置各位于险境之中。”
  “嘛啊,您太过客气了。虽然确实是有点生气,但把事情全压在莱茵哈鲁特一个人身上,那也是我的不对。既然他已经尽力弥补,再责怪他就显得我很不识好歹了。不过……”
  无论莱茵哈鲁特选择谁,另一方都会陷入险境。昴再怎么不甘心也不能怪罪于他……都是大罪司教的错。
  昴陷入了片刻的沉默,面前这位支援者十分面熟,从脑海中的记忆里搜索,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惊呼道:
  “老先生,怎么是你?”
  “孙儿能结识昴阁下这样通情达理的友人,在下甚是宽慰。”
  威尔海姆先是一愣,不解问道:“或许是在下眼拙。抱歉,昴阁下,我们有见过面吗?”
  “喔喔,倒也不能说没见过……总之有威尔海姆先生相助,实在是太令人心安了。”
  昴挠挠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死亡回归陷入轮回的问题,果断转移话题。他心中暗叹,没想到在之前轮回里,在街上撞见的、那个替自己和苹果大叔调解的好心人,居然会是莱茵哈鲁特的爷爷。
  自己未免也和剑圣家族的人太过有缘分了吧?居然能两度向身处困境之中的昴伸出援手。
  虽然莱茵哈鲁特半路跑路就是了。
  昴感动得要哭了,冷静下后,他心生疑虑:“……那个,可以问下吗?威尔海姆先生,您看着年岁已高,对手可是穷凶极恶的杀手……不要紧吧?”
  绝非出自不信任。作为亲人,了解老人实力的莱茵哈鲁特,既然敢向老人求助,想必是有着十成把握。
  但对手毕竟是那个捅死自己两次的怪物,再怎么谨慎也不为过。
  还不等威尔海姆开口,艾尔莎兴奋的声音解开了他的疑惑:
  “亚人战争的英雄、斩下黑龙首级、战胜前代剑圣的【剑鬼】威尔海姆。居然能在这种地方遇见,获得与传奇交手的机会……真棒啊~”
  老人淡淡回应:“不过些许虚名,位于此地的只是一介老人罢了。”
  “哦哦!这份风轻云淡的高手风范!稳了!”昴眼泛星星,信心满满地后退给高手交手腾出空位,来到观战位。
  这才是他想要见到的异世界强者,那股霸气,那份决绝。
  他扭头叫醒正受治疗的乐仁:“乐仁快醒醒,这种精彩的剧情,要是错过了会后悔一辈子的。”
  乐仁费劲地睁开眼睛,本就承受剖腹之痛的他,注意力受限,此刻正手操着大罪司教的人偶控制场上的局势。
  为避免暴露,他还是回应昴道:“去拿,我的衣服里有相机。拍下来留作纪念。”
  “让我休养一下,很快就会好的。”
  “……相机?”
  谁会随身带这个?不过这种事情发生在乐仁身上就显得很正常了。
  毕竟对方可是万事做好准备的谨慎类型啊。
  在火势蔓延过来前,昴捡起衣服,开始掏弄口袋。
  那件外套里足足有八个形态各异的口袋,此外,还有用于其他形状物件的绑带。要问为什么昴这么熟悉?原因无他。
  这件衣服这么多口袋都是乐仁让他缝的。
  “因为很多东西我都要带在身上以防不时之需啊。”乐仁当时挂着理所当然的表情说道,向昴发出定制衣服的请求。
  指甲刀、纸巾、手帕、护手霜、眼药水、止痛药……
  装饰眼镜的眼镜盒、圆珠笔、劳保手套……
  轻的重的大的小的细的粗的,总而言之东西很多。所以在每次行动之前,他才要把衣服先放好。
  透过口袋的形状,昴精确翻出了一台小巧的随身相机。
  威尔海姆转而朝向挂着妖艳笑容的女人。
  “就是您袭击的军火库,在贫民窟引发的爆炸吗?黑发黑衣加上北国特有的刀具……就和莱茵哈鲁特所述的一样,【猎肠者】艾尔莎。已经沦为了魔女教徒吗?”
  “啊啦,可惜的是,我身边那位才是魔女教的人,我只是一届杀手,被当做武器使用的女人而已。”
  艾尔莎饶有兴致地拨弄着垂于胸间的麻花辫。
  威尔海姆面色阴沉,看向一旁袖手旁观的大罪司教。
  “——嗯?这是什么需要确认的事情吗?我还以为我已经把坏蛋两个字写脸上了呢。”
  大罪司教因为疑惑眼睛眯成了一条波浪线,然后嘴里发出叮的声音,竖起手指,恍然大悟:“你在担心花田吗?那大可放心好了。”
  “毕竟为了不伤害无辜者,我把火魔石都埋在了大街上,还特意派遣了魔兽监控外围。一定要说破坏,那就是路被炸毁后,贫民窟大概没法和外界正常沟通交易吧。不过你们本来就不在意这些贱民的死活,太虚伪了!太虚伪了!现在才想要假惺惺地关心他们。”
  狂人唾沫飞溅,谴责着贵族们的不作为。
  正是因王都将人分为上等和下等,才会造就贫民窟和城区,一方破败不堪、一方繁荣昌盛,两种截然不同的景观。
  “难怪,在外围见到大批的昏迷不醒的平民。”威尔海姆略有所思:“……这是身为有责者的我等的罪过。遗憾的是,在下人微言轻,只能尽绵薄之力。”
  “就连在下的珍重之物都了如指掌。和莱茵哈鲁特说的一样,你真是个可怕的人物,手上到底掌握了多少情报?”
  威尔海姆眼眸低垂:“不过在下从没想过,像你这样疯子还会顾及人命。”
  “哈哈哈——只是不想让多余的画面分走核心演出的戏份。不妨赞美我吧,毕竟我是如此纯良。”
  大罪司教习惯性地标榜自己,双手贴脸做出期待的神情。
  “演出吗?真是个令在下感到不寒而栗的词汇。在疯狂这一点上,你似乎与在下的一位故人相似。”
  “所以——这是在下不得不斩杀你的理由。绝不容许再有第二个他祸乱这个世界。”
  威尔海姆的言语中带着难以言喻的情感,大概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对岁月的感慨。不是惋惜、不是憎恨、也不是遗憾。对于那个曾经祸乱世界的故人,他所怀揣的只剩下决意。
  绝不后悔所作所为的决意。
  “他失败了吗?”大罪司教替在场众人问道。
  “是也不是,固然他所撰写的剧本被角色们反抗命运的决心所摧毁。最后,他与所爱之人被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