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亲耳听到孟婆亲口透露的些许内幕俱都胆战心惊,不敢再提起,三小姐在寝宫里成为了不可说。
  她们本身身份卑微,都是被孟婆接济的,一心向她,谁也撬不动孟婆在她们心中的地位。
  因此,她们清楚的知道,什么事该说什么事不该说。
  一些腌臜事就烂在肚子里吧。
  “有小婧这样的姐姐,算她命好。”孟婆冷哼。
  说罢,她想用风吹散心中郁结似的,推开窗,目光久久凝视大女儿所在的方向。
  悠悠天地,静得只有清风的波动。
  忽而,有婉转笛声自不远处传来,循着风声钻入她耳蜗。
  为她洒下一片清凉。
  是大女儿在吹笛子。
  这曲调很是耳熟,孟婆偏头靠近,想更好地分辨所奏曲目。
  她想起来了。
  慕婧几天前学过一首新歌,来源自人间。
  曾兴致勃勃在她面前演奏卖弄,叙说歌词背后的含义,洋洋洒洒讲了一大堆,她只拣着关键字眼听。
  依稀记得这首歌的创作者是两个女孩,词曲演唱皆是她们,是首歌颂友谊的歌。
  这些年慕婧身边的朋友来来去去,就是那么几个人,她也都知晓。
  只有今天,巧合地和废柴七公主相见,相谈甚欢很快结交成为朋友。
  慕婧这就庆祝上和七公主的友谊了?
  孟婆不可思议。
  慕婧孟含笑皆对闻韶改观,另眼相看。孟婆头一次对这位废柴七公主的存在生出危机感。
  眼中凶光毕露。
  不过,七公主,她万万不敢动手。
  罢了,孟婆抬手招来侍女,附耳低语,“给孟三熬一碗醒酒汤送过去。”
  第36章
  侍女照着孟婆的嘱咐熬了一碗浓浓的醒酒汤,亲自端来给孟婆过了目。
  汤水表面翻滚着咕噜气泡,显然是离了炉子立刻端来的。
  孟婆眼风飘然而过,嘴里念了几句模糊不清的咒语。
  随着她的念叨,一只两截指节大小的褐色蝴蝶诞生,接着便生出自我意识,一头撞进醒酒汤里,消失不见。
  汤水里气泡依旧在翻滚,瞧不出任何异样。
  “送过去吧,记得让那边用炉子温着,醒来便给孟三喝下去。”
  侍女应声退下,孟婆沉默注视侍女送往孟婆汤的身影,那影子越来越淡,她不想再看,“唰”地合上窗子,喉间溢出一声叹息。
  命运半点不由人。
  孟含笑要怨,就怨她是孟三罢。
  孟含笑这一觉睡得很沉,醒来时房间熄了灯,侍女们都守在门外,不敢出声打扰。
  她除了嘴巴发干,头微晕之外,没有其他不适的感觉,体力精力都得到充盈的回复。
  弯曲食指敲打床沿,立刻有侍女鱼贯而入,有帮她掌灯的,有帮她拿帕子净脸的,也有人端着醒酒汤稍稍落在后面。
  被孟婆加过料的醒酒汤香味更甚。
  孟含笑很快闻到一股异香,香味极具侵略性地往她鼻尖涌,勾得她喉间馋虫顿生。
  “你手里拿的何物?”
  侍女加快步伐,双手奉上汤碗,“是孟婆担心三小姐饮酒不适,特意为三小姐熬制的醒酒汤,一直用火温着,现在还是温热的,是刚好入口的温度,嘱咐我让三小姐醒来就服下呢。”侍女孟婆派来的,措辞中不着痕迹拉进孟含笑与孟婆的关系,好让计划顺利进行。
  掌过灯的房间一片明亮,孟含笑认出侍女果然是平日里服侍母亲的,便没怀疑她话语里的作假成分。
  很是高兴地捧起醒酒汤,咕咚咚一滴不剩喝下肚,甜蜜痴嗔:“母亲未免太紧张,我喝口酒,能有什么事?”
  亲眼看见孟含笑喝下醒酒汤,侍女也没有继续待着的必要,只假意附和孟含笑说些场面话:“在孟婆大人心里,三小姐一直都是个小孩子,关心则乱嘛。”
  说完抱拳行礼,“属下该向孟婆大人复命,就不在此久留了。”
  “等等,”孟含笑叫住她,眼尾有点红,“记得和母亲说,我很感动,我有乖乖把醒酒汤全部喝掉哦~”
  “我会转答您的需求。”
  “还有……”孟含笑欲言又止,初次在不熟之人面前表露真情,她有些难为情,想说的话憋在喉咙里转了又转,就是说不出来。
  最终重重跺脚,“算了,还是我自己去同母亲说,你走吧,刚才我说的你忘掉就行。”
  “明白。”
  ·
  闻韶奔波了一天,拖着疲累的身躯回到纣绝阴天宫,骆书易已经面见完冥王,此刻端坐在桌边翻阅着古书。
  骆书易已经褪下外出时成为她标志性特点的黑色斗篷,身着白色中衣,松松垮垮系身上,露出胸口一大片蜜色肌肤以及秀美锁骨,几缕红色长发调皮地落在肩窝处,两者泾渭分明,又奇异地和谐。
  手指一页页翻动书,不曾移动视线,呈现出一副闲适姿态,如同入了定,并未发现她的归来。
  闻韶大半个身体藏匿在门外,只露出一颗小脑袋,谨慎观察室内情况,视线第一时间锁定大魔王。
  她本想观察骆书易的表情,判断接下来该如何与女主相处。
  但真正深入情景之中,她早就忘了先前的预设,眼神不由自主落在骆书易勾人的肩窝之中。
  目不转睛,舍不得分神。
  炙热的眼神简直要把骆书易的锁骨烫出一个洞,骆书易情潮涌动,再也无法视而不见假装镇定。
  她放下古书,稍微拢了拢领口,想遮掩几分。
  奈何中衣本就是宽大的款式,遮盖住部分肌肤后又自然垂落,甚至加大面积。
  “过来。”
  闻韶狂吸美色,没有动弹,手攥得紧紧,抑制自己狂乱的心跳。
  骆书易加重语气:“鬼鬼祟祟处在门口很好玩吗?还不快滚进来!”本就凉凉的话语被她掺了冰渣子说出来,更是达到冰封千里的效果。
  闻韶停止扒门,迈着小碎步踢踢踏踏走进来,半天也没走到骆书易跟前,隔着几尺距离。
  骆书易失了耐心,猛地探手把闻韶抓过来,摁坐在自己腿上,“今日回得这样晚,是去干什么了?”
  猝不及防落座于骆书易大腿,转头就能看见骆书易诱人犯罪的锁骨,还有下方若隐若现的起伏,随着她身体的小幅度挪动,头发丝已经顺利地与骆书易肩头的头发会师,自发相缠。
  接受了骆书易的字句,却无心分析其中的含义。
  敷衍回复一句:“见了个讨厌鬼。”
  孟三于原主而言,是和她争抢女主的情敌,可不就是讨厌鬼?
  下巴一寸寸贴近近在咫尺的锁骨,闻韶先发制人,止住骆书易的二次质问。
  在她不懈的努力下,鼻尖成功与锁骨相帖,充满情感地轻嗅一口,闻到了很好闻的甜香。
  “易易的锁骨真美,想在易易的锁骨游泳,想变成小人睡在易易锁骨里。”闻韶饱含真心说完这段话,抬手摸上锁骨,轻轻柔柔打着旋。
  骆书易被她撩得邪火横飞,隐忍得拉住她的手,不让她继续动作,破碎的字眼艰难成句。“闻韶,停手,你体内余毒未清,我不想伤害你。”
  骆书易额头青筋爆起,显然忍得很辛苦。
  手上力度越来越重。
  手腕都被骆书易捏得变了形。
  骆书易的话语和表现都让她惊讶,还说不想伤害她什么的——
  她想怎么伤害她?
  随着骆书易胸口起伏的频率加快,闻韶视线随之移动,隐约间悟了。
  骆书易
  想
  拉她
  携手建立和谐家园!
  这是多么伟大而美妙的想法~
  她能拒绝吗,好意思拒绝吗?
  她不能。
  调整好心态,闻韶瞬间变得娇羞无比,调动另一只活动自如的手,羞答答包裹住骆书易的手,发出邀约:“我没关系的。”
  只一句话,骆书易将将搭建起的城墙轰然倒塌。
  “这可是你说的,开了弓,我便不会回头。”骆书易眯着眼,抱起她缓步走向石床。
  看起来并不急切,像在游刃有余地调情。
  只有闻韶清楚体会到骆书易身体的灼热,她快被蒸发了!
  走动间,抱着她,花瓣片片翻飞。
  落在两人头上、脸上、唇齿中。辗转反侧。
  怦然铺满石床边缘。
  闻韶骆书易置身花瓣的海洋。
  美人与花瓣缠于一处,美得浑然天成,惊心动魄。
  闻韶虔诚吻上大魔王的唇,细腻缓慢描绘她唇形,像只精力充沛的小狼狗,对着骆书易摇尾撒欢。
  到后来,闻韶不满足于这点浅尝。
  她想邀请骆书易一起研究花瓣纹路,研究热情是否能融化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