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韶执起骆书易的手,拣起同一片花瓣,在灯光下观摩,沉溺于这场美到极致的花卉盛景。
  相处多年的恋人早就习惯对方的任何一处,举手投足间净是默契。
  闻韶致力于探索她的全部,舌尖不可避免划过尖利的某处,锐痛感迅疾又清晰地透过大脑皮层传达给她。
  闻韶被迫停止这场追逐游戏,捂着舌头呼呼叫痛,显得有些滑稽。
  受了伤,自然要去探究伤害她的东西。
  “易易,你嘴巴里藏了什么?疼死我了,是刀片吗?”
  “没有啊。”骆书易也挺茫然,主动张开嘴,“要不你找找?”
  闻韶甚至不必凑近去看,骆书易一张嘴就暴露了行凶者。
  那专属于大魔王的两颗弯钩型大白牙,是距离唇最近的牙齿,尖端微微向上的位置,明晃晃挂着几道鲜红的血迹,显然是大白牙上面的倒刺刺破了闻韶娇嫩的舌头。
  “你的大白牙真碍事。”闻韶捂着嘴含糊不清吐槽。
  “再试一次?”骆书易小声提议,眼睛里盛着渴望的水光。
  闻韶正有此意,当即答应。
  她们都处于浓情中,恨不得将对方揉进骨血里,这样无厘头的意外根本打不断她们迫切的心情。
  再度吻上骆书易嘴唇,闻韶没有莽撞闯进去,反复掂量试探擦过大白牙,失败后又反复重来,终于能够做到不被大白牙伤到品尝骆书易内里的甜,结束绵长粘腻的一吻。
  “好了。”骆书易喘着气,猫叫一般,推开压在她身上耕耘的闻韶,表情非常严肃。“今天换你来。”
  闻韶不懂她的意思,就看见骆书易坐起来,下床在抽屉里窸窸窣窣地翻找东西,一点也不遮掩。
  反倒是闻韶不好意思看她。
  乖巧坐在床上,反正,她总归是要回来的。
  骆书易没让她等太久,手里抱了一堆暗淡无光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物件。
  闻韶辨不出具体用途,本着不耻下问的精神开口,“你拿这些东西是要?”
  谁料骆书易只是千娇百媚地扫她一眼。“它们能让我们快乐,不是吗?”
  闻韶:“?”
  “今天是你的主场。”
  闻韶越听越糊涂。
  只见骆书易拿起一卷巴掌大的细麻绳,素手点了几下,那麻绳便无风变大,发出朱砂红芒,自动捆住骆书易,骆书易顿时沦为砧板上的鱼肉。
  对她寄予深切厚望:“公主可要坚持得久些,不要叫我轻易尝到甜头。”
  接着对她挑眉示意旁的物件,表示她都能接受。
  ……闻韶又悟了。
  但她接受不能。
  【系统:】这是女主的特殊属性,喜好調教原主,原主本不乐意,但在女主的逼迫下不得不假意顺从她。原主在冥界中是个空有公主名号但得不到丝毫尊重的废柴,她贪恋于女主对她的好,贪恋女主在外人面前维护她满心满眼都是她的模样,贪恋她在纣绝阴天宫受到的绝对尊重。于是为了这一丁点的温暖,她甘愿在女主面前丢弃冥界公主的尊严和骄傲,在情事一途极力配合女主的喜好。
  闻韶总结976的发言。
  “所以,原主是讨厌这种行为的,只是被爱情蒙蔽双眼,甘愿奉献自己。”
  第37章
  “公主?”见她久不动作,骆书易难耐地屈起腿,发出小猫般的呢喃。
  闻韶抿着嘴唇,并不回复。
  骆书易脸红了几分,认为这是闻韶故意磨她,好让她主动哀求。
  真是——
  学得活灵活现,她很满意。
  不过才刚开始,她还能坚持,就怕闻韶把持不住。
  骆书易思量完关节,风情万种地瞥闻韶一眼,手指在床单磨出划拉声。
  这声音很小,但是穿透力很强,绵绵不绝地往耳朵眼里钻。
  到了这种时刻,骆书易深谙撩人之术,说话和行为都比平时更加放肆。
  如愿以偿地看到闻韶捂住耳朵,想要止住这搔痒,闭上眼不看她。
  骆书易心里好笑,默默再加上一根手指。
  捂住耳朵也无济于事,反而让耳朵听到这种声音变得更敏感。
  “骆书易。”
  闻韶见她无动于衷,也不能消灭她的兴致,索性放下手,呼唤骆书易的大名,想要和她开诚布公地恳谈一场。
  “嗯,有事吗?”骆书易动作不停,显然没察觉到她的不对劲。
  “你想……”
  闻韶欲言又止,直接用动作代替言语。
  伸手包裹住骆书易那两只没个消停的手指,轻拢慢捻。
  骆书易头皮窜起痒意,这痒比她制造的更强烈,更让人欲罢不能。
  “哎,哈~”骆书易喘了一口。
  这一下,像被打开了开关似的,身躯随着闻韶翩翩起舞。
  “不需要这样,我也能带给你很棒的体验。”闻韶话带蛊惑,又带着不容置喙的决定。
  “想不想试试?”不等她回答,闻韶便一口咬住骆书易耳珠,辗转厮磨。
  骆书易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眼睁睁看着闻韶解开绳索,放她回归自由。
  捆了些时间,先前那些被绳索捆过的地方,都浮起了道道红痕,像一枚枚蛋糕顶端的草莓,香甜可口。
  骆书易身体有点僵硬,她从未试过如此普通的、不借助任何道具的,此刻算是被闻韶勾得半推半就。
  “放轻松一点。”闻韶忽然终止,拍了一掌她侧腰。
  这一下对骆书易来说太突然太刺激。
  当即躬着身体抖了几下,空气中弥漫着让人脸红心跳的甜香味。
  ——。
  事必,闻韶抱着脱力的骆书易去洗浴池洗净身体,再互相窝在一起,享受温存时光。
  石床一片狼藉,物件被褥都七零八落地散在地上。
  能供休息的位置仅能装下一个人。
  闻韶几乎是坐在骆书易怀里,脸贴着脸,衣料蹭着衣料,暧昧极了,也亲密极了。
  而骆书易还在回味刚才呢。
  来了四次,她都没法站起来,腿根一直隐隐作痛,仿佛在提醒刚才经历的靡乱。
  手指一搭没一搭摩挲着闻韶汗湿的发,等待脑细胞清醒。
  闻韶就不一样了,除了满身的汗,其他地方都和没事人没有区别。
  饶有兴致玩着骆书易的锁骨,摸来摸去也不觉得腻味,眼睛里散发出见到稀世珍宝的光芒。
  “变了颜色的锁骨也好看,易易的锁骨什么时候都好看,啊啊啊!好想在易易的锁骨里睡觉!”闻韶由衷赞叹。
  怕骆书易回过神发怒,闻韶直接把脸埋在骆书易锁骨。
  能趴一分钟就多趴一分钟,要是趴不了,那就进行第五次……
  在恒定位置的头发突然下移,骆书易拍了个空。
  节奏一下子被打断,将那个理智的大魔王从当下迷醉的情景里剥离出来。
  初体验的确不输以往,但是对她百依百顺的闻韶居然会拒绝她???
  这未免太不可思议。
  “你…今日为何不依着我?”骆书易不想把疑问憋在心里。
  闻韶使劲用脸蹭了蹭骆书易锁骨,抬起头,十分严肃:“不止是今天,以后也不会依着你。”
  浑身充满了桀骜不驯和“老娘就是要和你对着干”的情绪。
  “放肆!”骆书易腾地被她气到,拍床而起,闻韶被她挥到床尾,身子颤抖不已,承受着盛怒下的余波。
  “叫你硬气是对别人硬气,你在我这里永远只能当个废柴公主,有我宠着你就够了。”
  说完,骆书易轻轻抬起她的下巴,神情很有几分不屑,说的话却是恭敬的。“懂了吗?我的公主殿下。”
  闻韶脑袋还在小幅度抖动着,显然没有恢复正常,听到她的话,抖得更加厉害。
  原主对女主又敬又怕的残留精神在作祟,从而影响到身体,呈现出符合心情的反应。
  身体骗不了人。
  骆书易有心想把今天的插曲当做意外,但闻韶拒绝她时脸上明晃晃的抗拒不似做伪,而且弄起她来也很有经验。而她是七公主初恋,一手将七公主从青涩带到成熟,她清楚七公主在恋爱中的每一种模样,独独今天所作所为偏离了她预期……
  她心思转了又转,自发给闻韶找了个合理的解释。
  闻韶应当是为了今天私下练习过,想到一鼓作气得到她的认同。
  揣摩清楚闻韶的思想,骆书易松快了许多,亲自把角落里的闻韶抱回到自己身边,抚平她皱起的眉头。“听说,你想在我锁骨里睡觉?”
  “啊是。”闻韶呆呆回答,不知她要做什么。
  “这点小愿望,我未尝不可满足。”骆书易深深笑着,撩起她下巴,“但这种事,以后不许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