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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天,节目组发布了“姐姐跟岗”任务。
  姐姐要跟着妹妹工作半天,全程不许使用自己的钱和人脉。
  其他嘉宾带姐姐去拍广告、逛剧组。
  我给沈明棠递了一条围裙。
  “今天辛苦你,咱俩把二楼十二个房间收拾出来。”
  她刚铺完两张床,洗衣店便打来电话催账。
  紧接着,供煤商也找上门。
  民宿拖欠了两个月洗涤费,煤仓也快空了。
  沈明棠翻完账单。
  “民宿不是有收入?”
  “有。”
  “钱呢?”
  “都留在账上。”
  “那为什么不付?”
  我认真解释:
  “管账的人说最近行情不好,钱得攒着应急。”
  “现在不算急?”
  “还能撑。”
  她被我堵得半天没说出话。
  偏偏这时,一名员工红着眼睛来预支工资。
  她丈夫刚做完手术,医院催着缴费。
  我把节目组发的三千块阶段奖金全部转给她。
  “先拿去,不够再说。”
  员工走后,沈明棠看见我的手机余额。
  四十一块。
  她直接摘下耳环,放到导演面前。
  “能换现金吗?”
  我吓得一把抢回来。
  “这可不行,让人知道我拿妹妹首饰抵工资,多埋汰。”
  沈明棠动作一顿。
  “你刚才叫我什么?”
  我也愣了。
  “叫顺嘴了。”
  她别过脸,将耳环重新戴好。
  “再叫一次。”
  “赶紧干活。”
  “沈知夏。”
  我抱起床单便跑。
  身后却传来她压不住的笑声。
  下午,节目组又安排了一场东北年俗挑战。
  劈柴、包饺子、糊窗缝、套大鹅。
  每完成一项,都能为所在民宿赢取修缮金。
  看到“一项五千”,我和许橙眼睛同时亮了。
  半小时后,她在院里追鹅。
  我蹲在窗边糊报纸。
  那只大鹅绕场三圈,最后张开翅膀直奔导演。
  许橙追在后面大喊:
  “拦住它!五千块要跑了!”
  现场乱成一团。
  直播间笑得弹幕都卡了。
  最终,我们完成全部挑战。
  导演宣布总奖金两万元。
  许橙抱着大鹅,激动得直拍它后背。
  “你今晚不用下锅了!”
  我也抱紧装奖金卡的信封。
  两万块。
  员工能过个好年,煤仓也能重新装满。
  沈明棠看着我。
  “节目通告费也没到账?”
  “录完统一结。”
  “所以你来参加节目,是为了挣钱?”
  我点点头。
  “大家跟着我干了一年,总不能让他们空着手回家过年。”
  “那你自己怎么办?”
  我把围裙上的面粉拍干净。
  “我又不是没手没脚。”
  “民宿真开不下去,我就去杀猪菜馆颠勺。只要肯干,咋也饿不着。”
  院子里慢慢安静了。
  弹幕也变了。
  【她拿到钱,想的是员工和煤仓。】
  【沈家给了两千多万,她却已经计划好去饭馆颠勺。】
  【真千金的眼神快要刀人了,拿钱的最好先跑。】
  导演刚要继续采访,院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几辆黑色轿车停在门口。
  车门打开。
  沈父快步走了进来。
  他刚结束国外的行程,西装都没来得及换,眉眼间带着掩不住的疲惫。
  我看见他,手里的饺子差点掉在地上。
  “叔叔?”
  他径直来到我面前。
  目光扫过我冻裂的手,又落在桌上的欠薪单、购煤清单,以及写满修缮项目的奖金计划上。
  整个院子都静了。
  沈父伸手握住我的手腕。
  声音沉得发哑。
  “知夏。”
  “这三年,沈家给你的补偿和民宿收益,已经超过两千万。”
  “这些钱,你一分都没见过?”
  我还没回答,他的手机忽然响了。
  消息来自我的亲生母亲冯兰。
  【沈先生,我实在管不住知夏了。】
  【她从小娇生惯养,看中什么就非要拿到手。这次又盯上了一辆两百多万的房车,不给买就在家里闹。】
  【当妈的哪舍得真骂她?她上个月的钱已经花光了,只能再麻烦您转两百万。】
  【还是打到之前的账户吧,我替她付,免得她又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