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9
林雪竹突然抬起头，嘴硬道：
“那些钱都是用在公司业务上的！”
“只是我忘了贴票了而已，你别血口喷人！”
我说：
“忘了贴票？”
“三年，七笔，三百万，全忘了？”
她的嘴又张了张，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林雪竹看见我打电话，终于慌了。
她扑过来想抢我的手机，被保安拦住了：
“叶初雪！你不能这样！”
“你不能报警！”
她一边挣扎一边喊，声音又尖又哑，跟一年前完全一样。
只不过那时候是她赶我走，现在是她走不了。
穿制服的人很快来了。
林雪竹被带出去的时候，一直在喊：
“我没有拿公司的钱！”
“你们查清楚！叶初雪害我！她害我！”
声音越来越远，最后听不见了。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站在原地，没人敢动。
我把账本合上，对管账的人说：
“把所有的票据和记录封存好，后面会有人来接手。”
她点了点头，手还在抖。
我走出财务室，穿过走廊，经过那些曾经熟悉的工位。有些面孔还在，看见我，低下头，不敢对视。
我没停留。
走到大门口，阳光很刺眼。
身后传来哭声，不知道是谁在哭。
我上了车，让司机开车。
林雪竹说她忘贴票了。
可我记得，她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
她说我是棋子，说我会回来求她，说我只值五百块。
这些话，我今天一句都没提。
因为不需要了。
账本上那些数字，比什么话都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