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拉愣住了,她的手停在半空。声音是从蓝的喉咙里发出来的。
她立刻去看蓝的脸。蓝依然闭著眼睛,但他的牙齿咬著下嘴唇,刚才被米拉磕过的地方此时泛著明显的红。他的脖子上也浮现出一层不正常的红色,额头的汗珠比刚才更密了。
“你醒了?”米拉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她准备随时收回手往外跑。
可是蓝没有回答,他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膛大幅度地扩张,顶著米拉的手掌。随后,他的呼吸又恢复了仿佛在忍耐什么的沉重节奏。
看来没醒,只是做梦了。米拉暗自庆幸。
她决定见好就收。再折腾下去,万一真把人折腾醒了,场面就不好看了。她原本也就是想占占便宜,出出气,并没有真的打算在这个小旅馆里把这个男人怎么样。更何况,她连怎么进行下一步都没有概念。
她把手从蓝的胸前拿开,准备帮他把被掀翻的衣服拉好。
可是,当她的手刚刚离开蓝的皮肤,退到腰部位置时,一只温热的大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掌心粗糙,力气大得惊人。
米拉吓了一跳,尖叫声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被一股巨大的拉力直接拽到了床上。
天旋地转之间,原本应该昏迷不醒的男人已经翻身压了上来。
米拉的后背重重地砸在床铺上,虽然床垫很软,但她还是被撞得头晕眼花。等她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被蓝地压在身下。
男人的两条长腿压制住她的腿,双手撑在她的头两侧。他上身的衣服还卷在胸口,那两块结实的胸肌和上面明显的、被她留下的红痕毫无遮掩地展示在米拉眼前。
蓝慢慢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海一样的蓝眼睛里没有任何睡意。相反,里面带著隐忍到了极点后的暗火。他脸上的表情依然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模样,但因为额头的汗水和泛红的眼角,这种清冷被撕开了一条裂缝。
“玩够了?”蓝隐忍的声音低沉。
米拉张大了嘴巴,脑子里一斓^生片混乱。
“你……你没晕?”她结结巴巴地问出了一句废话。她试图把手腕抽出来,但蓝的手指纹丝不动。
“谁会喝别人提前开过封的水啊?”蓝看著身下这个还在试图挣扎的女人。“作为男人,这点保护自己的意识我还是有的。”
米拉的脸瞬间红透了。被愚弄的恼怒盖过了羞愧。她处心积虑地策划了这场报复,自以为把这个冷傲的男人玩弄在股掌之间,结果人家根本就是醒著的,像看猴戏一样看著她上蹿下跳。
“你没晕,你装什么死啊!”米拉气得吼了一声,用空著的那只手去推他的胸膛。
手掌刚接触到那片滚烫的肌肉,蓝的眼神就暗了暗。他稍微偏了偏身体,轻而易举地化解了她的推力。
“想看看你能做到什么地步。”蓝回答坦然。
“你心理变态吗?!”米拉气急败坏,“看我像个色欲熏心的白痴一样摸你,你很有成就感是不是?”
蓝没有马上回答。他的视线在米拉的脸上梭巡。她那头乱糟糟的黑发铺在白色的枕头上,一边眼睛被不规则的刘海遮住,另一边眼睛正怒视著他。她因为愤怒而喘息著,黑色的无袖背心随著呼吸起伏。
“你技术很烂。”蓝给出了一个客观的评价。
这句话简直是往米拉的痛点上戳。她一个天天玩乙女游戏、自诩看透了男人的资深玩家,居然被一个现实中的男人嘲笑技术烂。
“用你管!”米拉咬牙切齿,“滚下去!”
“你把我叫来,下药,脱我衣服,摸我大半天,还把我嘴磕破了。”蓝慢慢讲著刚才发生的事实。他用空著的手指了指自己下嘴唇上的红印,“现在让我滚?”
他俯下身,距离拉得极近。呼吸交织在一起。
米拉能地感觉到压在自己腿上的那团热源。刚才隔著一段距离看就已经足够惊人,现在两个人紧贴著,那块硬物正毫无保留地抵著她的大腿。
“那……那是你自己愿意躺著的!”米拉开始强词夺理,“我就摸了两下,谁让你自己起反应的!你们男人就是下贱!你这淫荡的雄畜!”她试图用恶毒的语言来掩盖自己的心虚。
蓝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他似乎早就习惯了米拉这副外强中干、满嘴跑火车的样子。
“是啊。”他竟然顺著她的话接了下去,“男人的一切,都是为了服务女人而存在的。你花了心思把我弄到床上,我现在就履行一个男人应做的义务。”
他说著,突然松开了抓著米拉手腕的手,转而握住了她的腰。
米拉的腰很软,带点肉感。蓝宽大的手掌刚好能卡在她的腰窝处。
“你干什么!”米拉感觉到腰间的粗糙触感,汗毛都竖了起来。
蓝没有说话,他只是稍微直起身,单手扯掉自己那件本来就挂在胸口的T恤,随手扔到了地上。
完整的上半身彻底暴露出来。他的肩膀很宽,腰腹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最引人注目的是肚脐下方那颗鲜红的守精砂。此刻,它随著主人的呼吸和压抑的欲望,在平坦的小腹上微微跳动。
他再一次压了下来,这次没有衣物的阻隔,他滚烫的皮肤直接贴在了米拉黑色背心的布料上。
“你刚才不是亲得挺起劲吗。”蓝低下头,鼻尖几乎蹭到她的鼻尖。他说话的时候,气息吹在她的嘴唇上。
米拉被他压得喘不过气来。她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这完全脱离了她的剧本。她原本计划占完便宜拍拍屁股走人,把这个男人留在酒店里吹冷风。
“我……我那是可怜你,长这么大没被女人亲过。”米拉死鸭子嘴硬,即便被压在下面,也坚决不肯服软。
蓝看著她那张依然倔强的嘴,突然觉得有想把这层伪装撕碎的冲动。这女人总是用最刻薄的话来伪装自己的胆怯,明明连线吻都只会牙齿磕牙齿,偏偏要装出一副阅尽千帆的样子。
他突然低头,吻住了米拉的嘴唇。
这不是刚才单方面的触碰。蓝的动作算不上温柔,带著点惩罚的意味。他用那张刚才被米拉磕破的下唇压住她的,舌尖强行撬开她的牙关。
米拉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唔唔的声音。她本能地想要咬他,但蓝好像察觉了她的意图,捏著她腰的手指微微一用力。
一阵酸软从腰部传遍全身,米拉的力气卸了大半。蓝趁机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舌头带著不容拒绝的姿态,扫过她的上颚。这种实打实的、带著热度和气息交换的接吻,和游戏里配著BGM的幻想完全是两回事。米拉觉得自己的大脑因为缺氧而开始发昏。
她闭上了眼睛,原本推著蓝胸膛的双手不知不觉地变成了抓著他的肩膀。
也不知道吻了多久,当蓝松开她的时候,米拉满脸通红地大口喘著气,嘴唇上泛著水光。
“这才是接吻。”蓝的嘴唇也湿润著,他的呼吸比刚才更沉重了,“你游戏里那些纸片人,教不会你这个。”
“闭嘴。”米拉喘著气回击,但声音软绵绵的,毫无杀伤力。
蓝看著她这副样子,腿间的帐篷撑得更大了。哪怕平时再克制,被自己曾经名义上的女朋友这么一通撩拨,现在的忍耐也已经到极限了。
他的手顺著米拉的腰往下,摸到了她那条黑色裙子的边缘。
“等等!”米拉察觉到他的动作,突然回过神来,一把按住了他的手,“你干嘛!”
“履行男人的义务。”蓝面不改色地准备实操他在两性课上学的一切。
“我没让你履行!”米拉这下是真的有点慌了。刚才占上半身的便宜她还能勉强应付,但如果要真刀真枪地发生点什么,她完全没准备好。而且这事一旦发生,蓝肚子上那颗红痣就会消失,这意味著什么她比谁都清楚。她只是来占便宜的,可不是来给一个便宜男人负责的!
蓝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他看著米拉眼中闪过的慌乱。
“不敢了?”他问。
“谁……谁不敢了!”米拉立刻反驳,但按著蓝手背的力气却加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