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拉几乎是气势汹汹地撞开了磨砂玻璃门。
浴室里没有开排气扇，连灯也没开。外头阴沉的自然光透过窗格透进来，照在湿漉漉的瓷砖上。
水声很大。米拉一脚踏进去，冰凉的水花溅到了她的脚背上。她抬起头，原本打算用来兴师问罪的话全卡在了嗓子眼。
蓝站在花洒下，冷水顺著他宽阔的后背往下冲刷，在麦色的皮肤上砸出细小的水珠。他转过身来。
没穿衣服。一件也没有。
“你怎么不穿衣服？！”米拉的音调变了，她几乎是跳著往后退了半步。
这里是浴室，人在洗澡的时候穿衣服才是有病。这话说出来米拉自己都知道站不住脚，但眼前这一幕实在超出了她的处理能力。
她红著脸把头扭到一边，视线却不争气地在转头的那一秒，扫过了男人胯间的风景。
那东西太显眼了。
平时藏在灰色的棉质长裤里，虽然能看出轮廓，但好歹还有层遮挡。现在它就这样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沉甸甸的，紫红色的伞帽微微翘著。底下的囊袋因为冷水的刺激紧缩著。这和她在乙女游戏里看过的那些经过美化的、精致小巧的CG完全不一样。真的东西看起来比想象中要大得多，表面还覆著一层细密的血管，随著男人的呼吸和水流的拍打，一下下地弹动。
平时走路到底要放在哪里才能不碍事？
米拉的脑子里莫名其妙地冒出这个念头。她的心跳又乱了，脚趾在湿滑的瓷砖上蜷缩起来。
花洒的水被关掉了。浴室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水珠顺著蓝的身体滴落在地上的声音。
蓝没有找浴巾遮掩自己。在这个社会里，男人的身体已经被女人看到了，遮遮掩掩反倒矫情。他站在原地，抬手将湿透的黑发往后撸了一把，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深邃的五官。水珠顺著他的鼻尖往下淌，滑过坚实的胸肌，经过腹部那颗鲜艳的守精砂，最后没入那丛黑色的毛发里。
“你没敲门。”蓝看著侧对著自己的米拉。
“我……我为什么要敲门！”米拉结结巴巴地反驳，“这是我开的房间！”
“看够了吗？”蓝往前走了一步。他每走一步，大腿内侧的肌肉就会牵扯著那个硕大的物件晃动一下。
“谁看你了！”米拉的眼睛盯著墙上的置物架，“你别过来，把你那东西挡上！”
蓝停在她面前。他身上的冷气混合著先前的草木味道，地将她包围。
“你推门进来，不是为了看这个吗?”蓝没有照做，他站在她身侧，任由冷水从身上滴落。他低头看著米拉因为紧张而绷直的后脖颈，“刚才在外边没摸够，追到浴室里来。想要什么，直接来拿就是了。”
米拉觉得自己的耳朵都在发烧。这男人平时的冷淡全不见了，现在这副坦荡的样子反而让她无地自容。
“你少放你爹的狗屁！”她骂了一句，“我就是来看看你在里头搞什么鬼，洗这么久。”
她大著胆子把头转了回来。视线又不受控制地往下飘。真的太大了。那根肉茎昂首挺胸地对著她，顶端沁出了一点透明的液体，挂在马眼上，摇摇欲坠。
“不是你说我下贱，让我自己解决吗？”蓝的呼吸放缓了。他捕捉著米拉视线的落点，知道她在看哪里。
米拉的视线根本没法从蓝的胯下移开。
那东西太有存在感了。不仅仅是尺寸的问题，它上面跳动的青筋，还有被冷水激过后略微发紫的颜色，都明明白白地展示著一具成年男性躯体的原始生命力。
这跟她在游戏里用滑鼠点的色气画面完全是两码事。萤幕里的男主角总是温柔地询问，动作轻柔，最关键的是，那些视觉表现总是被巧妙地遮掩或者美化过。
而现在，一根货真价实、大得吓人的肉茎就这么坦荡地横在距离她不到一米的地方。
米拉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退堂鼓在脑子里敲得震天响。她原本那点想要占便宜的心思，在看到这具极具冲击力的男性裸体后，彻底缩回了壳里。真要玩弄这玩意儿？她觉得自己的手腕都会酸，更别提别的地方了。
“想摸摸吗？”蓝的声音在水声中响起。
米拉像是被烫到一样移开视线，盯著浴室墙上的反光瓷砖。
她咽了口唾沫，危机时刻，脑子转得飞快。不能就这么认怂，这要是传出去或者被蓝看扁了，她还怎么维持自己讨厌男人的高傲人设？
“摸什么摸？你这人怎么这么自私？”米拉张嘴就骂，声音稍微拔高了点，试图掩盖心虚，“让你去洗澡你就只顾著给自己洗澡？怎么不帮我洗？现实里的男人果然都是只想著自己的自私贱货！”
她一边骂，脚步一边开始悄悄往后挪。
只要退到门口，拉开门，她就能跑出去。这事儿就算是她米拉大发慈悲放他一马，下次再见面她还能继续用鼻孔看他。
蓝站在花洒下，冷水顺著他的下颌线往下淌。他太熟悉米拉这套路了。每次一遇到超出她处理能力的事情，她就会用最刻薄的语言把自己武装起来，然后逃之夭夭。
“想逃跑？”蓝看著她挪动的脚尖。
“谁想跑了！”米拉停住脚步，瞪大眼睛反驳，“我是看你太恶心了，不想跟你呼吸同一个浴室的空气！”
“你不是嫌我自私，没帮你吗？”蓝伸手，把花洒的水流调小了一点，“你现在就可以进来，让我帮你洗。还是说……”
他顿了顿，冷淡的蓝眼睛微微眯起。
“你怕了？”
这话简直是往米拉的肺管子上戳。
“放你爹的狗屁！”米拉气得脸颊泛红，“谁怕了！你不过就是个送上门的便宜货，我有什么不敢的！”
蓝没有接话，他只是往旁边稍微让了一点，留出花洒下的空地，做了一个请她入内的手势。水流顺著他紧实的胸肌滑落，肚脐下方的守精砂在水幕中尤为诱人。
理智告诉米拉现在应该立刻转身就走。但她就是受不了一个小男人的挑衅。一个只能靠著取悦女人才能在这个社会生存下去的雄性，凭什么用这种眼神看她？
“行啊，洗就洗！”
米拉一咬牙，把心一横。她站在浴室的湿地板上，双手交叉抓住自己那件黑色无袖背心的下摆，往上一扯。
动作很粗鲁，背心被她随便揉成一团扔在洗手台上。紧接著是那条黑色的裙子。
她平时就不喜欢穿内衣，现在身上就只剩下一条白色的棉质内裤。
蓝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米拉的皮肤很白，长期的室内生活让她缺乏日照，肉感十足的身体没有那些为了迎合主流审美而锻炼出来的紧致线条，腹部有点软软的肉，大腿根部也很丰满。
当那条白色的内裤也被褪下扔到一边时，米拉赤裸著站在了蓝的面前。
浴室里的温度其实并不高，冷水还在流著。但米拉觉得浑身发热。
她光著脚，往前走了两步。
脚底踩进了淋浴间的范围。地上的瓷砖触感变得更加湿滑。
直到她真的一丝不挂地站在这个狭小的玻璃隔断里，直到她能感觉到蓝身上散发出来的热气混合著水汽扑在自己脸上，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事情好像真的有点不妙。
这太近了。
两个赤身裸体的异性同处在一个不到两平米的空间里。水花溅在墙壁上反弹回来，打在米拉的手臂上。
她稍微一抬头，视线就不可避免地撞上蓝的胸口。那两块被她之前揉捏出红印的胸肌现在就在她眼前。再往下，就是那根挺立的、硕大的性器，它因为空间的狭小，顶端快要蹭到米拉的大腿了。
这和看著萤幕里的立绘，听枡著音响里传出的喘息声，完全不一样。
实体的压迫感、体温、水流的声音，还有属于成年男性的、带著一点攻击性的体型差，把米拉挤压得喘不过气来。
蓝伸手越过米拉的肩膀。
米拉警觉地缩了一下脖子。
蓝的手只是碰到了墙上的温控阀。他把水流开大，同时将温度向热水那边转去。
原本冰冷的水很快变得温热，烫。大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