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男德调教手册 > 第44章 万人嫌的圣女玛利亚发现自己好像是游戏里的人物(骑士,恶龙,魔法)
  玛利亚坐在石砖地上,羊皮卷轴在膝头摊开。
  四周的静谧仅存在于物理层面。她的脑子里填满了声音。王国南境的农妇在祈求干旱早日结束,王都贫民窟的孤儿在哀求挺过今晚的寒风,还有前线士兵在血泊中绝望的低语。成千上万的声音拥挤在一起,吵闹,喧哗。她已经习惯了这些声音,习惯了它们如同血液般在身体里流淌。
  她看著面前的黄铜火盆。炭火燃得很旺,偶尔迸射出几粒火星。按照日程表,她此刻应该诵读卷轴上的经文,为王国祈福。
  玛利亚拿起那卷羊皮纸。卷轴边缘磨损发黄,墨水散发著防腐香料的气味。她站起身,走向火盆。她将卷轴捏在手里,悬在炭火正上方。
  她松开了手。
  卷轴笔直地坠落。就在羊皮纸即将触碰到暗红炭块的那个刹那,一道黑影从祈祷室高耸的拱顶阴影中砸了下来。
  那是修。
  他用戴著皮手套的手探入火盆,在卷轴燃起火苗之前,一把将其攥住。炭火烧灼皮革发出难闻的气味,他单膝重重磕在石砖上,用另一只手按著地面,头颅低垂,下颌贴在胸前的铠甲上。
  “殿下。”修开口,语速很快,压低了声音。
  他不敢抬头看她。他的呼吸屏住了。他那饱经训练、结实强壮的身躯此刻蜷缩著。他甚至在判断刚才皮手套烧焦的气味是否会惹得玛利亚不悦。在夜枭骑士团里,男性骑士的生存法则远比女性残酷。他每天都会仔细清洗身体,用无味的皂角反复搓洗麦色的皮肤,确保自己身上没有任何难闻的气息。他必须是干净的,纯粹的。他以自己保有童贞而自豪,这是他唯一拿得出手的、能够献给主人的祭品。
  他把卷轴双手捧起,举过头顶。手套的掌心部分已经烧穿,露出掌心被烫得发红的皮肉。
  玛利亚看著那只手,看著卷轴完好无损地回到自己面前。
  “你受伤了。”玛利亚随手施展了圣女的治疗魔法。
  “这是属下莫大的荣幸。”修回答,他的后背绷得很紧,隔著厚重的制服,仍能看出他背部结实的肌肉轮廓。他悄悄地、贪婪地呼吸著空气中属于玛利亚的气息,那股淡淡的白玫瑰香。他不敢有多余的动作,生怕自己这种卑微的雄性生物会弄脏圣女的视线。
  玛利亚没去接卷轴。她伸出食指,轻轻碰了碰自己胸前那枚破碎的银质圣徽。
  果然如此。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七次了。每当她试图做出一些“不符合圣女身份”的事情,总会有莫名其妙的巧合来阻止她。
  三天前,她决定去城南的下等酒馆看看。作为圣女,她本该生活在高墙之内。她换上了灰色的粗布斗篷,从后门溜出。刚走过两个街区,就遇到了一队运送木材的马车车轴断裂,把整条路堵得严严实实。她绕道而行,却在下一个小巷遇到了一群巡逻的城防军。领队的女性军官对她行了最高阶别的礼节,然后恭敬却强硬地用八抬大轿将她送回了教堂。
  更早一些时候,她试图在晚餐时吃掉不符合规定的红肉。厨师在上菜的路上无缘无故地绊了一跤,那盘肉扣在了地上。最后送到她面前的,依然是清淡的素食和清水。
  她被困住了。不仅是被这座高墙,还被某种看不见的规则。
  她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木偶,只能在一条固定的轨道上滑行。一旦她试图偏离主线,就会有各种角色、事件跳出来,把她强行拨回原位。就像现在,她只想烧掉一张每天都要念的卷轴,修就从天而降,替她挡下了火。
  “收起来吧。”玛利亚转身,走向祈祷室的大门。
  修立刻将卷轴卷好,妥帖地塞进腰间的皮筒里。他站起身,小心地保持著三步的距离,跟在玛利亚身后。他看著玛利亚纤细的后背,那洁白严苛的圣职者长袍包裹著她。他感到一阵口干舌燥。他渴望跪在地上亲吻她走过的石砖,渴望把自己强壮的身体铺在泥泞里让她踩踏过去。但他不敢。身为男性的他只是一件耗材。如果他敢表露出任何非分之想,等待他的将是死刑。更何况,他是那么珍视自己纯洁的处男之身,他要把它完完整整地保留著,直到玛利亚有需要的那一天。在此之前,他连弄脏自己的手都觉得是罪过。
  玛利亚推开沉重的雕花木门。
  穿过长长的走廊,光线渐渐明亮。她朝著教堂后方的那座山峰走去。那里有一处断崖,是整个圣殿海拔最高的地方。
  风很大。玛利亚的淡金色长发被风扯得有些凌乱。华丽的辫子沉甸甸地坠在身后。修默默地走上前一步,用自己宽阔的脊背替她挡住了一部分寒风。他调整著角度,确保玛利亚不会被风直吹。他微微低著头,视线落在自己的靴尖上。他的双手背在身后,握成了拳头。伤口在隐隐作痛,但痛楚却让他感到满足,因为这是他为她受的伤。
  他们走上了断崖。
  站在这里,可以俯瞰整个王都。玛利亚闭上眼睛。她能听到屋顶下的人在咒骂她,在祈求她。
  “为什么圣女不去死呢?”
  “只要她死了,女神就会平息愤怒吧。”
  “请治好我丈夫的腿,伟大的圣女殿下。”
  相互矛盾的祈愿交织在一起。
  她睁开眼。既然做什么都会被阻止,那如果是结束生命呢?
  她向前迈出一步。鞋尖悬空了一半。断崖下是深不见底的深渊,狂风卷著碎石往下掉落。
  修察觉到了她的意图。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在一瞬间几乎停止了跳动。他猛地扑上前去,健壮的手臂死死抱住了玛利亚的腰。他用力过猛,两人一起跌在了结实的草地上。修惊魂未定,他甚至忘了自己的身份,把玛利亚紧紧地按在自己的胸口。
  “殿下!您在做什么!”修的声音有些变调。他意识到自己逾越了。他触碰了她。他作为一个卑贱的男性,竟然用自己满是老茧的手碰了高贵的圣女。
  他触电般地松开手,退后了半米,重新跪在地上。他的呼吸很急促,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属下罪该万死。”修把头磕在地上。他闻到了玛利亚身上的馨香,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种事。他只能拼命地将头低得更深,试图用泥土的腥气盖过那股香味。
  玛利亚坐起身,她拍了拍长袍上的草屑。
  “我只是想看看风的方向。”
  这又是一次修正。她连死都做不到。她被按在这个名为“圣女”的容器里。
  就在这时,断崖上空的光线突然暗了下来。
  一片巨大的、带著暗金光泽的阴影遮盖了天空。一股强烈的热浪扑面而来,夹杂著好闻的硫磺与干燥木柴燃烧的气息。风向变了,变成了一种霸道的、充满压制力的旋风。
  修瞬间抽出了腰间的长剑。他站起身,将玛利亚护在身后。他的眼神变了,从刚才的卑微讨好变成了冰冷的杀神。他的麦色皮肤紧绷,肌肉线条在制服下贲张。任何人想要伤害玛利亚,都必须先踏过他的尸体。
  天空中的阴影急剧缩小。
  伴随著一声沉闷的落地声,一双覆盖著红色鳞片的巨大脚掌踩碎了崖边的岩石。那不是人类的脚。
  来者收起了巨大的龙翼。火焰般金红色的长发在风中狂舞。他有著极其高大强壮的人类躯体。他故意没有穿上衣,结实宽阔的胸膛直接暴露在空气中。蜜色的皮肤上,有几片细小的红色龙鳞闪烁著微光。他身上的肌肉线条完美得如同神明亲手雕刻,蕴含著爆炸般的力量。
  法夫纳。灾厄之龙。
  他那双竖立的暗金色龙瞳居高临下地注视著玛利亚。他其实在来之前,特意去了一趟火山岩浆里洗澡,用最炽热的温度把自己的鳞片擦拭得一尘不染。他知道人类女性喜欢什么。她们喜欢强壮、危险但又充满雄性魅力的雄性。他甚至在头发上抹了一点提取自深渊魔花的香油。作为一条龙,他有著把整条身体埋进财宝里的癖好,而美貌的女人,尤其是像玛利亚这种带著易碎感的女人,是他最想依靠的珍品。但他绝不会承认这一点。他是一条高傲的龙。他要让这个女人主动拥有他。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