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其他小说 > 七零下乡:两女街溜子霸凌全村 > 第三十一章 白莲回城索赔?反向勒索精神损失费到破产!
  白皎回来了。
  准确地说,她是被一个穿着黑布棉袄、脸上写满“我不想趟这浑水”的公社干事领回来的。
  距离那场把她全部家当烧成灰的大火已经过去了将近两个月。
  这两个月里,白皎是怎么活下来的,向阳大队的人不太清楚,也不太关心。
  只知道她从那天晚上踉踉跄跄走出村子之后,先是在公社卫生所的走廊里蹲了三天,后来托人写了十七封信寄回京市,找遍了能找的所有关系。
  功夫不负有心人。她爹一个战友的表姐的邻居在街道办管档案,硬是给她挤出了一个病退回城的名额。
  白皎拿到回城批文的那天晚上,据说在公社宿舍里哭了整整一宿。
  憋了两个月的仇恨终于找到了出口。
  今天回向阳大队,她只有一个目的——索赔。不要多。
  五十块。她被烧掉的棉被、衣服、半袋苞米面,加上那张从京市带来的全家福照片,满打满算值不了十块钱。但精神损失得算上。她白皎也是有尊严的人。
  公社干事姓陈,叫陈国栋。四十出头,上个月刚从别的公社调来的,对向阳大队双煞的光辉事迹知之甚少。他只知道有个女知青的房子被烧了,按规定得调解。
  两个人进村的时候是上午十点。阳光不错。
  知青院门口,“劳动模范”锦旗和“见义勇为”奖状在风里一左一右地飘。
  林红梅正蹲在院子里用树枝在地上画图。画的是黑市棉衣销赃线的渠道布局。苏雪坐在门槛上擦开山斧。
  白皎站在院门外。
  两个月没见,她瘦了一圈。颧骨往外支棱着,下巴尖得能扎人。眼睛底下两团青黑色,像被人揍过但其实没有。
  她的手指在袖子里攥成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林红梅。”
  声音干涩。但硬得跟铁丝一样。
  林红梅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画图。
  “苏知青、林知青。”陈干事清了清嗓子,从兜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笔记本,“我是公社新来的调解员陈国栋。白皎同志向公社反映,你们在两个月前烧毁了她的住所和全部个人物品。经公社研究,按照相关政策,这个事需要调解并赔偿——”
  “赔多少?”林红梅头也没抬。
  白皎往前迈了一步。她等这一刻等了六十天。
  “五十块。”
  白皎的声音清清楚楚。
  院子里安静了两秒。
  林红梅缓缓站起来。她拍了拍手上的泥灰,歪着头上下打量了白皎一眼。
  “五十块?”
  “不多。我的棉被十二块买的。衣服三件加起来八块。苞米面、脸盆、暖水瓶,你自己算。精神损失费另算。五十块,一分不能少。”
  白皎说完这番话的时候,脊背挺得笔直。她身后站着公社干事。有组织撑腰。
  林红梅的嘴角动了一下。
  那是一个微笑的弧度。
  苏雪停下了擦斧头的动作。她认识这个弧度。
  这个弧度出现的时候,意味着对面那个人即将面临人生中最大的灾难。
  “五十块……”林红梅喃喃重复了一遍。
  然后她的脸色变了。
  从红润变成惨白。从惨白变成蜡黄。速度之快令人瞠目。
  她的右手猛地捂住胸口,左手撑住身旁的院墙。
  “呃——!”
  一声极其痛苦的闷哼从她喉咙里挤出来。
  “我……我的心脏……”
  林红梅的身体开始往下滑。她的脊背贴着土墙,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一样软塌塌地往地上坠。
  “不行了……犯了……老毛病犯了……”
  十分半耷拉着,嘴唇微微发颤。
  “白皎你……你这是逼命啊……”
  林红梅的屁股挨到了地面。她瘫坐在墙根底下,一只手捂着心口,另一只手颤巍巍地往空中伸。五根手指张开又合拢,像是想抓住什么又抓不住。
  “我这个心脏……从小就不好……大夫说不能受刺激……你今天上来就要五十块……我一个月才挣几个工分……你这是要把我逼死啊……”
  她的眼角渗出了两行泪。
  泪水顺着脸颊滑下来,在下巴尖上汇成一滴,“啪嗒”落在冻土上。
  这一幕的逼真程度——如果把八一电影制片厂的厂长请来现场观摩,他当场就得把影后奖杯双手奉上。
  陈干事愣住了。
  白皎也愣住了。
  “你——你装的!”白皎的声音尖了起来,“你红光满面的刚才还蹲在地上画画!你装什么病!”
  “我没装……”林红梅的声音弱到几乎听不见,头歪向一边,“雪子……雪子救我……叫大夫……我心口疼……”
  苏雪站起来了。
  她放下开山斧。极其配合地走到林红梅身边,蹲下来探了探她的鼻息。
  “呼吸微弱。脉搏不稳。”苏雪的声音冷冰冰的,像在宣读一份医疗报告书。
  苏雪站直身体,转头看向白皎和陈干事。
  她的眼神没有任何温度。
  “谁把她气成这样的?”
  白皎的嘴张了张:“我——我就是正常索赔——”
  “你逼死人了。”苏雪的声音没有升高。但每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进白皎的脑壳里。
  陈干事的脸色开始不对劲了。他来之前听说过这两个知青不好惹,但没料到局面会变成这样。他赶紧蹲下来看了看林红梅的状况。
  林红梅闭着眼睛,呼吸极其微弱。脸色蜡黄。嘴唇上甚至没有一丝血色。
  如果他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干部,或许能看出破绽。但陈国栋是新调来的。他慌了。
  “白皎同志!你先——先别激动——”
  “我没激动!是她在装!”白皎急得跺脚。
  白皎环顾四周,试图寻找证人。
  院子外面已经围了十几个看热闹的村民。老张汉双手揣在袖子里,站在最前面。
  “你们说!她是不是装的!刚才她还好好的!”白皎冲着村民们喊。
  老张汉仰头看了看天。
  “今天这云彩真好看。”
  旁边的赵大根也仰头看天。
  “是挺好看。”
  王嫂子低头看地。
  “这泥地最近踩得挺瓷实。”
  周扒皮缩在墙角,研究自己的指甲盖。
  十几个村民没有一个人看白皎。集体性、突发性失明。症状表现为视线无法对准索赔当事人。
  白皎的指甲快要掐穿掌心了。
  “你们——!”
  苏雪动了。
  她从门槛旁拿起那把擦得锃亮的开山斧。没有对着白皎。她只是提着斧头往前走了一步。然后又走了一步。
  斧刃上反射着正午阳光。
  每走一步,白皎就往后退一步。
  苏雪在距离白皎两步远的地方停下。
  她空出来的左手猛地往前探出,五根手指如同铁钳一般死死扣住了白皎棉袄的后衣领。
  往上提。
  白皎的双脚离开了地面。
  “嗬——!”白皎发出一声被勒住脖子后的干呕。棉袄衣领紧紧箍住她的喉咙,脸迅速涨红发紫。
  苏雪将她提到与自己平视的高度。
  两双眼睛对在一起。
  苏雪的眼底没有愤怒。那里面装着一种更可怕的东西——一种如同审视猎物的、纯粹的、不掺杂任何人类情感的冷漠。
  “敢气病我姐妹。”苏雪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白皎一个人能听清。
  “精神损失费。营养费。误工费。合计一百块。”
  白皎的眼珠子快要从眼眶里蹦出来。
  “你——疯了——一百——”
  “掏钱。”苏雪的五指又收紧了一分。棉袄领子勒进白皎脖子里,她开始翻白眼。
  “或者。”苏雪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就在这躺着。”
  白皎在空中挣扎的双腿渐渐不踢了。不是不想踢。是脖子被勒得快断气了,大脑缺氧,四肢无力。
  她的内心在绝望中发出最后的嘶嚎。
  要钱不成反被勒索。被泼过粪。被扣过帽子。被烧了房子。现在又被倒吊着勒脖子。
  这不是下乡。这不是插队。
  这是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