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其他小说 > 七零下乡:两女街溜子霸凌全村 > 第三十二章 老政委上门教育?发疯理论把人忽悠瘸了!
  白皎走后第五天的知青院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不是亲戚,不是干部,准确来说,比干部的级别高的多。
  省军区政治部副主任赵德厚,五十八岁,参加过抗美援朝,身上三处枪伤。
  脾气倔的像一头老黄牛。
  赵德厚这次来没带警卫员,没带司机。
  他穿着一身洗的发白的旧军装背着一个军绿色挎包,坐了两天一夜的绿皮火车又搭了半天的牛车,自己摸到了向阳大队。
  起因是老政委两个月前收到了一封省军区密函要求严密保护两名下乡知青。
  他当时没怎么在意,京市大院子弟下乡的多了去了,关照一下是惯例。
  但后来,他的办公桌上陆续出现了一些让他血压升高的信息。
  先是公社李干事的报告,两名知青疑似存在霸凌群众行为。
  然后是县公安局的简报,两名女知青徒手制服持枪杀人通缉犯。
  再然后是老政委的老部下红旗公社的陈书记打来的电话,赵主任,那俩丫头把整个向阳大队搞成了她们的独立王国,大队长见了她们腰弯成九十度。
  赵德厚放下电话沉默了三分钟。
  他做了四十年思想工作,从朝鲜战场的坑道里给战士做思想教育开始到现在管着整个省军区几万号人的思想动态。
  什么样的刺头兵他没见过,什么样的硬骨头他没啃下来过。
  两个小丫头片子能翻出什么浪花。
  赵德厚揣上两罐军供午餐肉,本来是给自己路上吃的,就出发了。
  进村的时候是下午两点。
  巡逻队照例拦了他,但赵德厚往军挎包里一摸掏出一个红皮证件,在那帮小伙子眼前晃了一下。
  巡逻队的领头小伙子认识那上面的字是省军区。
  人直接被请进了知青院。
  林红梅看到赵德厚的军区证件时脑子里飞速运转了三秒。
  军区政治部副主任上门做思想工作,这种老革命最难对付,威逼不怕利诱不吃,但也有一个致命弱点。
  太正了,正到死板,正到只相信自己那套理论。
  林红梅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客气,必须客气。
  “赵主任,您大老远来的快上炕坐。”
  林红梅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她麻利的把炕桌擦干净,倒上一碗热水递过去。
  苏雪搬了个马扎坐在门口,手里还是那本翻了无数遍的赤脚医生手册。
  她抬眼看了赵德厚一下,低头继续翻书。
  赵德厚盘腿坐在炕上,炕烧的暖和。
  他接过水碗喝了一口,打量了一圈屋子。
  房梁上的肉干,墙角的物资包裹,炕头上鼓鼓囊囊的军挎包。
  他什么都没说,放下水碗正色开口。
  “林红梅同志,苏雪同志,我今天来代表组织跟你们谈谈。”
  林红梅在对面坐下双手搭在膝盖上,表情极其认真。
  “你们下乡是来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组织的初衷是让你们在劳动中改造思想磨炼意志,但据我了解。”
  赵德厚的目光落在门口那面锦旗上。
  “你们在向阳大队的所作所为,与组织的初衷严重偏离。”
  “赵主任。”
  林红梅的表情很诚恳。
  “您说的是哪几件事。”
  “纵火焚烧集体房屋,强占集体猎物,以暴力手段压制群众异见。”
  赵德厚一条一条列,嗓音沉稳有力。
  “这些行为不是一个革命青年该有的作风,你们是军人子弟更应该以身作则,做群众的标杆讲理性讲奉献讲团结。”
  “讲理性。”
  林红梅猛拍大腿声音炸起来,吓的赵德厚手里的水碗晃了一下。
  “赵主任您说的太对了。”
  林红梅的眼睛亮了,不是客气的那种亮。
  是那种每次准备发疯之前特有的像狼看见了落单的羊群时才会有的令人不寒而栗的亮。
  “我跟您说实话。”
  林红梅一拍炕桌倾身向前。
  “来之前我也想讲理,真的,我爹是军人,我从小听的就是讲理讲规矩那一套。”
  “到了东北我也打算老老实实种地干活。”
  “结果呢。”
  “第一天晚上村霸要抢我铺盖,我跟他讲理,他说乡下的道理是拳头大的说了算。”
  “第二天流氓来知青院耍无赖,我跟他讲法律,他说这山沟沟里法律管不到。”
  “第三天贪污的村支书要贪我的口粮,我跟他讲组织纪律,他说他就是这村子里的组织。”
  林红梅掰着手指头一件一件往外倒。
  “赵主任,我问您一个问题。”
  她直直看着赵德厚的眼睛。
  “一只羊走进了一群狼中间,羊跟狼讲理,狼听吗。”
  赵德厚皱了皱眉。
  “那不一样。”
  “一模一样。”
  林红梅斩钉截铁。
  “我总结了一条真理您听好了。”
  她站起来。
  “只要我不讲理就没有人能用道理绑架我。”
  赵德厚的茶水呛了一口。
  “你这是什么歪理。”
  “不是歪理,是实践出真知。”
  林红梅双手叉腰。
  “毛主席说枪杆子里出政权,我的理解是拳头里出道理,道理讲不通的时候,物理就是道理。”
  赵德厚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他做了四十年思想工作,见过犟嘴的兵,见过顶撞的刺头。
  他从来没见过把歪理说的这么理直气壮,还敢引用主席语录来佐证的年轻人。
  苏雪从门口翻了一页书头也没抬。
  “跟后山的野猪讲理没用。”
  她淡淡补了一句。
  “上次村里来了一头野猪拱地,老张汉站在地头跟它吆喝了半个小时,地拱完了苞米苗也刨了。”
  “后来我一棍子打断了它的腿,拖回来杀了煮肉,全村吃了三天。”
  苏雪合上书看向赵德厚。
  “赵主任,您觉得哪种方式对老百姓更有利。”
  赵德厚一时语塞。
  “这不能混为一谈。”
  “您要是不信我给您现场演示。”
  苏雪站起来了。
  她走到院门口抬眼朝外面扫了一下。
  村路上恰好经过一个人王麻子,那个早期被苏雪捏红砖吓尿过的前村霸。
  自从被收拾之后王麻子已经老实了将近一年,平时走路都贴着墙根生怕撞上这两位。
  “王麻子,过来。”
  王麻子浑身一哆嗦。
  他正抱着一捆柴火往家走,听见苏雪的声音柴火哗啦撒了一地。
  他小跑到院门口两条腿打着颤。
  “苏知青,有事。”
  苏雪用脚尖点了点院子角落里的一堆碎石子,那是上次修院墙剩下的边角料,拳头大的石块表面粗糙坚硬。
  “吃一块。”
  赵德厚差点从炕上滚下来。
  “苏知青你。”
  王麻子的脸色已经不能用白来形容了,那是一种介于死灰和发青之间的颜色。
  他低头看了看那堆石头,又抬头看了看苏雪的眼睛。
  苏雪的眼神平静的吓人,那里面没有恶意没有怒火,只有一种纯粹的不可辩驳的压迫。
  就像天上的太阳,你不能跟太阳讨价还价。
  扑通。
  王麻子双膝砸在地上,冻土地面被膝盖骨硬生生磕出了两个浅坑。
  “活祖宗饶命。”
  他的鼻涕眼泪同时往外喷。
  “我吃不下石头,我这就去把全村三十个旱厕全给挑了洗干净用扫帚扫,我去我现在就去。”
  话没说完人已经爬起来了。
  他跑出院门的速度快过了村里任何一条狗,转眼消失在村路尽头。
  苏雪转回身走到赵德厚面前微微摊开双手。
  “赵主任,这叫基层治理。”
  赵德厚的茶碗端在手里水已经凉了,他盯着苏雪看了十秒钟。
  他又看了看院门外,王麻子跑过的方向已经扬起了一阵尘土。
  远处隐约传来王麻子挑粪桶的叮当声。
  真去挑了。
  赵德厚的太阳穴在跳。
  他做了四十年思想工作,给上千号兵做过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