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前一周我发生车祸,护着我的妈妈重伤昏迷,我被诊断为暂时性失忆。
直到这天,我刚想告诉他们,我恢复了记忆。
未婚妻却一把牵住我哥的手,轻描淡写道:
“下周是我和你哥的婚礼。”
“你既然失忆了,就把那些不该有的念头也一起忘了,别再缠着我。”
我怔在原地。
下一秒,最疼我的姐姐厌恶地皱起眉:
“为了逼婚,连车祸都敢自导自演。你就这么缺女人吗?”
我如坠冰窟。
原来在他们心里,我根本不该存在。
若非记忆已恢复。
我便信了。
我以为至少妈妈是爱我的。
结果夜里我在病房外,就听见她中气十足的声音:
“我能有什么事?就蹭破点皮。”
“那车本来就冲着他去,想着他住在医院,安分等他哥把婚结了。”
“谁知道他还失忆了,倒正好省事。”
爸爸接过话:
“多躺几天装装样子,别露了馅。”
我浑身血液瞬间冻住。
原来一切都不是意外,所有人都盼着我忘记一切,好给他们的幸福让路。
我低头看着掌心里早已准备好的婚戒,苦涩笑了。
既然如此,那就随了你们的愿。
……
“万一以后许郁想起来,恨我们怎么办?”
“爸,不用担心。”
沈知妩的声音是一贯的沉稳。
“医生说了,阿郁就算恢复记忆,大概率会忘掉失忆这段时间的事。到时候我们再哄一哄就好了,他不会记仇的。”
“他还敢记仇?”
妈妈不满开口:
“小盛无名无分守在你身边这么多年,受了多少委屈?他作为弟弟,让让哥哥怎么了?”
酸楚顺着喉咙往上涌。
原来不是意外。
那场差点要了我命的车祸,是我最亲的家人、爱人,联手布下的局。
就为了让我安分点,别碍了许盛和沈知妩的婚事。
我撑着墙站起身往回走,迎面撞上姐姐许景。
她看向我走来的方向,眉头一皱,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慌乱:
“你跑哪去了?失忆了还到处乱跑,走丢了怎么办?”
我分不清这关心是真是假。
明明小时候,有人欺负我,她永远第一个冲上去把我护在身后,半分委屈都不让我受。
可能因为许盛也是她哥哥。
同父异母的许盛,终究比我这个亲弟弟讨喜。
没血缘的妈妈偏爱他,有一半血缘的姐姐也护着他。
“不用你管。”
我侧身绕开她,径直回了病房。
许景僵在原地,看着我的背影愣了神。
从前我总黏着她撒娇,从没这么冷淡过。
她压下心底的异样,只当是失忆的缘故。
关上门我就进了浴室。
热水淋下来的瞬间,才后知后觉地发抖,眼泪砸在瓷砖上,悄无声息。
三天前,沈知妩还窝在我怀里,头抵着我肩膀,温柔地能滴出水:
“阿郁,再等等,我们会有一场最盛大的婚礼。”
我信了。
原来盛大的婚礼是真的,只是新郎不是我。
裹着浴巾刚出来,病房门就被推开。
沈知妩先走了进来,目光落在我身上,晦暗不明。
许盛紧跟着进来,看见我的样子,立刻猩红了眼。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走廊的人听见:
“阿郁,住院了还不忘秀身材呢。你不是答应过哥哥,不会再抢知妩了吗?”
走廊里顿时传来窃窃私语。
“这就是许家二少?连自己嫂子都抢?”
“失忆了都不安分,故意穿成这样勾引嫂子,也太不要脸了吧?”
“听说车祸就是他逼婚不成自己作的……”
我下意识看向沈知妩。
她垂着眼,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许盛的手指,无动于衷。
忽然就想起高中那年,有人传我靠脸走后门进竞赛班。
她二话不说命人将那人堵在巷子里揍了一顿,回来红着眼跟我说:
“我们阿郁最干净了,以后谁再敢乱嚼舌根,我安排十个麻包袋等着他。”
她说永远不会让我受这种委屈。
原来永远,也就这么短。
我扯了扯嘴角,看向许盛,语气平淡:
“哥想多了。”
“天下女人多的是,我何必非嫂子不可呢。”
“嫂子?”
沈知妩低低念了声这两个字,终于抬眸看了我一眼。
脸上闪过一抹探究。
但她最终什么都没说,牵着许盛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