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当场取消,成了全城最大的笑话。
  沈知妩把许盛扔回许家,没再多看一眼。
  隔天,沈家全面撤资许盛名下所有产业,终止了所有合作。
  他从前靠着沈家撑腰拿到的资源、人脉,一夜之间烟消云散。
  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
  谁都知道这位许家大少爷心肠歹毒,害弟弟血流不止、摔长辈遗物。
  从前围着他转的人避之不及。
  他想闹,想找沈知妩求情,连沈家大门都进不去。
  沈知妩只托人带了一句话:
  “你欠阿郁的,我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讨回来。”
  爸妈同样慌了。
  公司因为婚礼丑闻股价大跌,合作方接连解约。
  妈妈一病不起,躺在病床上天天哭,嘴里反复念着“阿郁”。
  她从前总觉得许盛没妈可怜,事事偏着他。
  把儿子的懂事当成理所当然。
  直到最后,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许景一头扎进公司收拾烂摊子,每天忙到凌晨。
  闲下来的时候,她就翻手机里存的旧照片。
  小时候的阿郁跟在她身后,软乎乎地喊“姐”。
  她明明是他亲姐姐,却一次次伤害了他。
  她托人查阿郁的下落,只查到他在墨尔本读书。
  具体地址、联系方式,一概没有。
  他像是铁了心,要把过去剔个干净。
  沈知妩更不好过。
  她把自己关在和许郁从前的房子里。
  邮箱里那份病危通知书她看了无数遍。
  日期是他摔下楼梯那天。
  诊断书上“重度血友病,失血性休克”几个字。
  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心口发疼。
  那是一条命。
  是她亲眼看着他流血,却头也不回地走开。
  她终于后知后觉地想起所有细节:
  他那天脸色本就苍白。
  他倒在地上时,血顺着小臂一路往下淌,怎么都止不住。
  还有地面晕开的血迹……
  可她那时候连半分余光都没分给他。
  “阿郁……”
  “对不起……你回来,好不好……”
  没人回应她。
  一周后,公司的事暂时稳住。
  沈知妩立刻订了最早的机票飞往墨尔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