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家三口当天就订了机票回国。
沈知妩又留了半个月,伤好得差不多才来道别。
她递来一个文件袋,里面是追加的资产补偿。
还有许盛的判决结果。
故意杀人未遂,数罪并罚,要在里面耗上好几年。
“我以后不会再来了。”
她声音很低,眼底是化不开的疲惫。
“你好好照顾自己。”
我没说话,微微颔首。
她深深看了我一眼。
眼神悲怆。
“其实我从没想过会失去你……”
转身时,她背影佝偻得不像这个年纪的人。
我知道,她困在了那个回不去的过去。
还有她的本以为。
但都和我没关系了。
我不愿意替过去的自己,给予她解脱。
后来我开了自己的小型珠宝工作室,主打玉石镶嵌设计。
那枚碎玉牌,我按和周屹聊过的方案。
用铂金包边,裂纹处嵌满细碎钻石。
裂痕仍在,却成了最特别的纹路。
就像我。
周屹表白是在一个星光很美的夜晚。
我们坐在院子里吹晚风。
她说:“我不想救赎谁,就想陪着你,一起往前走。”
我笑着答应了。
后来偶尔听闻国内消息:
许家公司日渐没落,许父身体垮了,许景一个人撑得艰难。
沈知妩接管公司,再没传过绯闻。
她常年守着老房子,每年我生日,都会一个人去墓园看姥姥。
他们仿佛活在永久的遗憾里。
而我,在南半球的风里,平静又热烈地活着。
不必原谅,不必和解。
爱自己,才是终身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