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我冷冷地看着沈逾清那张虚伪至极的脸,眼底没有一丝温度。
  “沈逾清,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的人都瞎了,都该被你这张清流太傅的皮囊骗过去。”
  我转身走向凤案,从暗格中取出一个雕花的黄花梨木匣。
  李玉极有眼色地快步上前,双手接过木匣,恭敬地呈到萧祈川面前。
  “皇上,您不是一直好奇,本宫十年前为何会流落江南吗。”
  “打开看看吧,里面装的,就是沈家这位三朝元老,满口仁义道德背后的真面目。”
  萧祈川冷着脸掀开匣盖。
  里面静静地躺着几封泛黄的书信,还有一块染血的帕子。
  他抽出最上面的一封信,一目十行地扫过去,脸色瞬间阴沉得滴水。
  “混账。”
  萧祈川将信狠狠砸在沈逾清脸上,纸张边缘锋利,瞬间在他侧脸划出一道血痕。
  “你自己看看你干的好事。”
  沈逾清颤抖着捡起那封信。
  那是十年前,他写给柳含霜兄长的密信。
  信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要求柳家配合买通稳婆,在母亲生产时做手脚,务必让她一尸两命,好给柳含霜腾出正妻的位置。
  “这,这不是真的。”
  沈逾清彻底慌了神,疯狂地摇头辩解。
  “皇上,这是有人伪造的,臣怎么会谋害自己的结发妻子。”
  “观宁,你恨为父偏心,但你不能拿这种东西来构陷生父啊。”
  事到如今,他居然还想把脏水往我身上泼。
  我嘲讽地扯了扯嘴角。
  “伪造。”
  “这匣子里不仅有你亲笔写的密信,还有当年那个收了你银子的稳婆的画押供词。”
  “对了,当年那个被你拦在院外的府医,本宫也费尽心思找到了。”
  我拍了拍手。
  殿门被推开,两个太监押着一个头发花白、瞎了一只眼的老翁走了进来。
  老翁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草民叩见皇上、皇后娘娘。”
  这老翁不是别人,正是当年的府医赵大头。
  沈逾清看到他,仿佛见到了鬼一般,整个人瘫软在地。
  “赵大头,你把当年国公府后院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皇上。”
  赵大头不停地磕头,声音凄厉。
  “草民有罪,草民有罪啊。”
  “当年夫人难产,草民本可以施针保住夫人性命。”
  “是老爷,是沈大人让柳姨娘的下人拦住了草民,还不许草民出声。”
  “他们给夫人灌下那碗药,根本不是什么催产药,而是能让人血崩的红花落胎散。”
  真相大白。
  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沈逾清引以为傲的清流外衣上。
  萧祈川看向沈逾清的眼神,已经从震惊变成了极度的厌恶。
  他一直倚重沈逾清,看重的就是沈家清贵的名声,能帮他稳固朝堂。
  可如今,这层皮被剥得干干净净,露出来的全都是腐臭的烂肉。
  “沈太傅,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沈逾清趴在地上,像一条死狗,再也说不出一句狡辩的话。
  沈宛音见势不妙,爬过去抱住萧祈川的腿。
  “皇上,臣妾不知道,臣妾什么都不知道。”
  “这都是父亲和母亲做下的恶事,与臣妾无关啊。”
  为了自保,她毫不犹豫地将亲生父亲推了出去。
  我冷眼看着这出狗咬狗的好戏,只觉得痛快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