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衣裳都脱了。”
“坐在椅子上,分开腿。”
思彤姑姑的目光从她丰满的胸脯落到纤细的腰肢,最后落在了幽影处。
夏初禾羞耻地闭上眼,故作委屈和害怕。
思彤姑姑上手碰触,末了,她嫌恶地洗净手,回头看向端坐在主位的华贵女子。
“昭仪娘娘,确实是完璧之身。”
兰昭仪扫了一眼赤身裸体的夏初禾,没有叫她穿衣,只对思彤姑姑问:“你瞧她当真易孕?”
“奴婢瞧着,确实是天姿媚体,男人见了怕都把持不住。”
冷风一阵阵刮,夏初禾忍不住哆嗦。
兰昭仪应了一声,瞥见夏初禾那张脸,嫌恶道:“怎么还不穿衣,偏生喜欢裸着不成?”
等夏初禾穿戴整齐,兰昭仪直接道:“跪下。”
夏初禾垂眸静跪,卷翘的睫羽挡住了冷潮的眼角。
兰昭仪昂着头,艳丽的面容满是倨傲和嫌弃,冷声道:“你运气好,能替本宫诞育皇嗣。”
“兰氏自来重诺,只要你肯舍命效忠,以后便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说是荣华富贵,等她当真诞育皇长子,第一个死的就是她。
夏初禾垂下眼眸,掩去眸中的幽冷,躬身磕头谢恩。
嘭嘭嘭三声,是她对兰昭仪的臣服。
“奴婢,谢娘娘恩赏。”
兰昭仪不耐烦把她赶走,转头对思彤姑姑道:“你再查一查,看看可还有遗漏,若她还有家人,便都”
她干脆利落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眼眸中的杀意不言而喻。
“本宫希望,以后皇长子,只有本宫一个母亲。”
“是,奴婢得令。”
兰昭仪乃是将门虎女,自来嚣张跋扈。
早年因容貌艳丽,大方直率很是得宠,后兰家战败被夺爵贬谪,她在御前哭闹不止,就彻底失了宠。
这两年,她隔三岔五都要跑去衍庆宫,却始终不能得见天颜,这才开始想新路子。
之前往御前送过侍寝宫女,以失败告终,如今又不知哪里得来的消息,打起了皇嗣的主意。
而御膳房的侍膳宫女夏初禾,就是她大费周章查找而来的八字宜孕之人。
这是兰昭仪筹谋数年的翻身仗。
她只要皇嗣傍身。
夏初禾离开空翠宫,顺着宫道前行,很快就在东平门下遇到了一名面容普通的消瘦宫女。
“铃铛姐,事成了。”
夏初禾一把握住铃铛的手,面容激动。
铃铛松了口气,又担心道:“过几日我便出宫了,你自己要小心,兰昭仪素来阴毒。”
夏初禾垂下眉眼:“我知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替铜铃姐报仇。”
夏初禾早年入宫时,曾受过铜铃的关照,她是个极好的人,却被兰昭仪虐打致死。
是的,这八字宜孕的传闻,天降好事的机缘,还有御膳房八字适合的孤女,都是铃铛在空翠宫故意散播,一切全是夏初禾自己一手做的局。
满宫最合适的人选就是兰昭仪。
她正好借着兰昭仪的急迫复宠,名正言顺被送去帝王床榻。
夏初禾原本姓冷,她母亲乃是永安公的独生女。
十八岁时榜下捉婿,招赘了新科进士陈景年。
陈景年初时老实本分,温柔小意,许诺一人一世一双人。
两人早早诞育夏初禾,一家三口幸福美满。
她母亲信陈景年的誓言,费尽心思给他铺路,让他一路高升,本以为是恩爱两不疑的戏码。
直到永安公忽然病逝。
母亲虽然承袭爵位,是为永宁县主,但掌握冷氏权柄,在朝堂上大展拳脚的却是陈景良。
陈景年手握权势,立即翻脸,他将母亲软禁,接回老家妻女,甚至想让老家妻女顶替母亲的身份。
母亲知道陈景年要杀了她们母女。
为了活命,母亲一把火烧了灵堂,趁乱带着夏初禾逃亡。
可逃亡凶险,母亲为保护她,最终含恨而死。
夏初禾眼睁睁地看着母亲死在她面前,她恨啊,恨那个道貌岸然的畜生!
为了躲避陈景年追杀,夏初禾改名换姓,逃至山上道观躲了起来。
这么多年,她无时无刻不想报仇。
两载之前,冒名顶替的永安公府嫡长女选秀入宫,成了宫中盛宠无双的端妃娘娘,而那杀妻灭子的陈景年,也成了朝中威风赫赫的一品大员。
夏初禾当即小选入宫,成了宫里一名不起眼的普通宫女。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她都要为母报仇,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让仇人不得好死!
夏初禾调任至空翠宫第二日,景泰帝翻了空翠宫的牌子。
满宫之人,无有不怕帝王赫连毓。
这位年轻的帝王杀伐果断,从不留情。
等夏初禾赤身裸体裹着锦被躺在龙榻上时,才久违感受到了一丝紧张。
入宫一载,她只在大典上遥遥见过当今陛下一次。
景泰帝十六岁登基,初由太后与顾命大臣协理朝臣,十八岁时顾命大臣一死一贬,剩下两人告老还乡,太后也借年事已高为由还政。
自此,大烨真正属于赫连毓。
时至二十六岁,景泰帝登基十年,亲政八载,已经是不容任何人放肆的强势帝王。
而夏初禾筹谋数载,终于得到了最重要的机会。
不等她深思,一道高大的身影忽然侵袭而来,遮挡了夏初禾的全部视线。
修长手指挑起美人纤细的下巴,目光在她眼尾扫过:“这张脸倒是不错。”
只这一下,夏初禾脸颊就泛起了红。
赫连毓声音低沉,却颇有几分玩味:“什么八字宜孕?不过是博宠的把戏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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