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金殿娇宠 > 第七章 发疯
  大烨宫妃一共分为十六等,除超品的皇后之外,从皇贵妃至官女子,每一个品级一个份位,一贯等级分明。
  按照嫔妃等级,依次为,皇贵妃,贵妃,妃,昭仪,昭容,昭媛,贵嫔,嫔,贵人,美人,才人,宝林,御女,采女,选侍,官女子。
  从四品嫔以上皆为主位娘娘,可主管一宫,统御低位妃嫔,抚养皇嗣。
  显然,入宫五年盛宠重载的兰昭仪从二品,品级相当高,而刚入宫两载,只有恩宠并无子嗣的年轻魏氏,已经直逼兰昭仪,封为正三品昭容。
  两人皆为武将世家嫡女,其父皆护国有功,只是兰昭仪父兄已经除去官职,兰家也逐渐没落,而魏氏却水涨船高,是正得圣心的后起之秀。
  她的荣宠和份位,就很耐人寻味了。
  而兰昭仪那日送她去衍庆宫侍寝,竟然是半路截宠,把本来属于魏昭容的侍寝机会硬生生夺走,难怪魏昭容怀恨在心。
  夏初禾在山上生活多年,身体康健,腿脚颇为麻利,这一个时辰她到处游走,把该办的事情办完,还去看了看以前一起入宫的同乡。
  宫里的贵人们,总是不把低贱宫人放在眼里,殊不知他们才是最熟悉这座长乐宫的人。
  夏初禾入宫后并未急着复仇,将近两载的时光里,她认识了许多人,暗中筹谋了许多事。
  打蛇打七寸,就是要一击即中,让对手再无翻身之力,而她自己,也要借着仇人的这一股东风,扶摇直上,夺回属于她的一切。
  一路来到浣衣局,时辰刚刚好。
  兰昭仪如今不得恩宠,兰家也早就不复从前风光,各司局伺奉起来,就颇有些阳奉阴违的敷衍。
  管事嬷嬷听说夏初禾是空翠宫的宫人,脸上因她华贵宫装而端起来的笑容瞬间消散。
  “是昭仪娘娘啊,”嬷嬷吊着嗓子,“哎呦呦,最近可不凑巧,崔贵妃娘娘马上要生辰,宫中在扫洗,宜妃娘娘又刚巧送来了几身陛下恩赏的新衣。”
  她满脸遗撼:“昭仪娘娘的衣裙还没来得及洗。”
  那嬷嬷见夏初禾容貌出众,温柔怯弱,不由就有些恶意:“要不姑娘多等一等?”
  夏初禾问:“需得等多久?”
  “怎么也要等上两个时辰吧。”
  她这是故意诓骗夏初禾,娘娘们的衣裳都是真丝锦缎,浣洗起来相当麻烦,要用手一点点揉搓,洗干净之后还要屋子里阴干,等全部都干了,才放在大桌上一点点熨烫。
  没个两日做不完活计。
  若是夏初禾真等了,就是白白浪费时间。
  夏初禾的目光在浣衣局扫了一圈,已经瞧见晾衣房里熟悉的衣裙,她看向管事嬷嬷,语气冷淡。
  “若是两个时辰我送不回衣裳,待周尚宫面见娘娘时,肯定是会念叨几句的。”
  她唇角浮起一抹嘲讽的笑:“娘娘到底是从二品的昭仪娘娘,浣衣局却连两件衣裳都洗不好。”
  兰昭仪的母家姓周,这位周尚宫跟她母亲家中有些沾亲带故的远亲。
  管事嬷嬷面色微变,暗恼自己忘了这茬。
  她忙赔笑:“姑娘哪里的话,都是自家人不说二话,衣裳一会儿就能熨烫好,姑娘且略等小半个时辰便可。”
  夏初禾这才提起那身飞云锦月光裙。
  飞云锦料子特殊,需得用温水一遍遍漂洗,才能洗去浮尘,且做活的宫人需得手指细嫩,没有一点毛刺,才能让料子始终光鲜亮丽,不会抽丝褶皱。
  夏初禾诱导素雨不小心弄脏这身衣裙,目的就在这里。
  浣衣局得用专门洗精细衣裳的宫女操办,才不会留下痕迹,而空翠宫中,素雨能成为兰昭仪的贴身大宫女,便是因为她有这一手绝活。
  夏初禾曾在御绣房当过差,自也会洗这身衣裳,所以素雨才会故意撺掇兰昭仪指派她来做这浣洗活计。
  “月光裙呢?可洗了?”
  这会儿嬷嬷脸上的笑容真诚许多,她忙不迭道:“飞云锦那等名贵,这月光裙又是娘娘心爱之物,奴婢怎么敢随意处置,只奈何素雨姑娘这几日都没来,浣衣局的宫女又在忙,今日终于得了空。”
  “已经让人在洗了。”
  夏初禾淡淡道:“我也去瞧瞧吧,娘娘最是看中这条裙子。”
  等夏初禾去了人最少的浣洗池,便瞧见一名二十几许的消瘦宫女盘腿坐在池边,正专注盯着水面。
  水里的月光裙在阳光下流光溢彩,确实相当漂亮。
  但夏初禾的目光却尽数落在那宫女的面上。
  她眯了眯眼,看到她耳垂上有一颗小小的痣,心中大定。
  就是她!
  夏初禾上前两步,或许是脚步有些急切,那宫女浑身一颤,尤如惊弓之鸟一般抬起头。
  “你”
  夏初禾有些不解:“你这是怎么了?”
  那宫女眼底有些青黑,看起来实在精神不济,她勉强笑笑:“奴婢无事,这位姐姐可是有事?”
  夏初禾便慢条斯理来到她身边,慢慢蹲下身,帮她整理了一下有些松的绑袖。
  她的声音在宫女耳边拂过:“你可还记得芳枝?”
  扑通一声,衣裙瞬间坠落水中。
  出乎夏初禾的意料,芳枝两个字一出口,那宫女脸上便浮现惊悚表情。
  她张开嘴,不受控制地惊声尖叫。
  “啊啊啊,走开,走开,”她抱着头,惊恐交加,“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啊啊!”
  她这个动静,几乎在浣衣局上空回荡。
  夏初禾起初有些惊慌,但很快她就冷静下来。
  目光一扫,另一侧池水边几名浣衣宫女都神色如常,甚至有的还不满地瞥了她一眼,心中便有了数。
  这宫女,一定经常发疯。
  管事嬷嬷匆匆赶来,满脸怒容:“春草,又是你!”
  她愤怒的眼神让陷入惊恐的春草略有些回神,但紧接着,惊叫声还是从她口中不断逸散。
  尖锐的声音刺痛耳膜,整个浣衣局都笼罩在不祥的阴云里。
  “啪。”
  管事嬷嬷一个巴掌狠狠扇在芳草面上,打断了她的尖叫。
  “你若是再发疯,我就把你送去忠敬巷,”管事嬷嬷在她耳边低语,“叫你有去无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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