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毓虽然肆意惯了,倒也没有白日宣淫的爱好。
夏初禾乖顺坐在他怀里,安静看着棋局,一言不发。
威风吹拂,永继池波光粼粼,一切都似在梦中。
夏初禾跟其他的宫妃都不太一样。
其他人但凡见了他,都会努力找些话题,无论说什么,都不会让场子冷下来。
但夏初禾却不是。
她似乎知晓,他是需要安静的。
而她,只要微笑相伴便好。
“可会对弈?”
赫连毓的气息在耳边吹拂。
夏初禾后脖颈倏然红透了。
她少时跟着母亲和祖父学过对弈,但她那时候心性活泼,无法一坐一整日,加之在棋艺上无甚天分,便也慢慢放弃。
会倒是会,就是不精。
“奴婢不太会,不过以前在山上,看女冠们下过。”
夏初禾小心看向赫连毓:“陛下很精通吗?”
这问题问得,难得让皇帝低声笑了起来。
“你不知朝野内外如何说?”
夏初禾满脸茫然。
她眨了眨漂亮的凤眼,一瞬不瞬看向赫连毓,似乎无论他说什么,她都会信。
赫连毓莫名觉得很满足。
他手里捻着通透的玉子,声音都染着笑:“他们都说,朕是天下第一圣手。”
夏初禾倏然瞪大眼睛。
她信了。
赫连毓忍了忍,还是笑出声。
“小东西,”赫连毓捏了一下她的鼻尖,“你好可爱。”
若是其他人做这动作,说这话,会让人浑身不适,但赫连毓却不会。
可能是因为身份,也可能因为他的气势。
夏初禾面上红透了,她轻轻推了一下赫连毓。
手掌一不小心在他硬挺的胸膛上擦过。
嗯,手感真好。
“陛下,莫要逗弄奴婢。”
赫连毓笑着拍了一下她的屁股,才说:“朕只是会下棋罢了,却不是天下第一圣手。”
这个话题再往下说,就危险了。
夏初禾却满脸崇拜,她一瞬不瞬看向赫连毓,声音带着小勾子。
“陛下。”
她的手指在赫连毓的胸膛上轻点:“陛下,教奴婢下棋可好?”
赫连毓眯了眯眼,一把抓住了她不老实的手。
“初禾喜欢对弈?”
出乎赫连毓的意料,夏初禾很果断摇头。
“不喜欢,也完全不懂。”
在赫连毓意外的眼神里,夏初禾羞红了脸。
“但奴婢想成为陛下的徒弟。”
“徒弟?”
夏初禾腰背慢慢软下来,她往前凑了凑,红唇跟男人的近在咫尺。
“陛下,全天下的书生都是天子门生,”夏初禾的眼神有些迷离,“他们可以,那奴婢也可以。”
夏初禾的声音慢慢软了下去,因为男人已经开始品尝她柔软的唇。
呼吸一瞬便停滞了,气息交缠在一起,点燃了暮春的暖流。
夏初禾原本十分沉醉,忽然,她感受到了什么,下意识推了一下赫连毓。
“陛下。”
她清亮的嗓子也哑了。
“不,不可”
这几句话说得颤颤巍巍,还不自觉动了动腰。
赫连毓眸色一深,他大掌直接攥住夏初禾的细腰:“别动。”
夏初禾瞬间停住。
“你再乱动,就不是可不可的事情了。”
“是非做不可了。”
夏初禾一动不敢动了。
身后男人的胸膛滚烫,呼吸沉重,夏初禾的脖颈都被吹热了。
过了许久,男人才重重咬了一下她的耳朵。
“朕有时候觉得,你做这一切都是故意的。”
夏初禾脊背一阵战栗。
有恐惧,也有兴奋。
还有势均力敌的试探和拉扯。
男人似乎什么都知道,但他却又如此纵容。
“奴婢听不懂陛下的话。”
赫连毓垂眸看着她修长的颈子,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你说不懂,便不懂吧,”他把她放到地上,让她坐到对面,“你想学,就好好学,可不能糊弄。”
赫连毓看她规规矩矩坐下,才说:“朕不要不乖的徒弟。”
夏初禾的眼睛一瞬亮了。
她看着他的时候,眼眸中从来不会有旁人。
专注,真挚,满是爱慕。
“陛下,那奴婢会是唯一的那个徒弟吗?”
说着,夏初禾似乎醒悟过来,倏然低下了头。
爱一个人,总想成为唯一。
可她只是个官女子,而他是坐拥天下的帝王,她注定不会是他唯一的妻子,甚至从侍寝至今,她连名分都无。
一切不过是痴心妄想。
甚至会惹人厌恶。
但赫连毓却并未厌恶。
他只是平静看着她,眼眸中的深邃从来让人猜不透。
“其他人,可不想学棋艺。”
赫连毓手里的棋子落在棋盘上,他声音难得温柔:“你若愿意一直学,就会一直是唯一的。”
夏初禾倏然抬起头。
倾刻间,豆大的眼泪倏然而落。
她不应该在赫连毓面前哭的,但她忍不住。
她装作爱慕,用情至深,那就把这份心意演得淋漓尽致。
演得自己都分不清真假。
“陛下”
她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怔愣一下,夏初禾手忙脚乱擦去脸上的泪痕,但眼泪却不受控制,很快就哭花了一张精致的桃花面。
赫连毓心中微动。
他没想到自己简单一句话,就把眼前的女子惹哭了。
为何会哭?
他不甚明白,却清淅感受到了她的那份澎湃的爱意。
爱从来特殊,也从来让人动容。
“陛下,”夏初禾的嗓子都哭哑了,“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我”
她甚至语无伦次:“我不想哭。”
这个模样,是那样鲜活而灵动。
赫连毓叹了口气。
他长臂一伸,手指便拂过她眼红的眼尾。
“现在哭,一会儿可还能有眼泪?”
“朕还是喜欢你那时再流泪。”
夏初禾本来还挺慌张的,等她想明白这句话,一瞬间情绪相当复杂。
喜悦、惊慌、羞赦、气恼,各种情绪混合在一起,让她精致的小脸都扭曲起来。
也成就了面目鲜活的小宫女。
如果说前几次遇见,让赫连毓渐渐认识了夏初禾,那么今日的眼泪,让他再也难以忘怀。
此时此刻,她气势汹汹闯入他的心房,占据了他全部的心神。
赫连毓忽然又笑了。
他的指腹轻柔,帮她拭去所有的泪。
“初禾,朕还是教教你如何哭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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