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众赌徒彻底赢疯了,死死捂着满手筹码,笑的压根合不拢嘴。
有人满脸谄媚地凑到徐安跟前,急着抱大腿。
“大哥!您也太神了!收我为徒呗,咱们跟着你一块发财!”
徐安侧头扫了这群狂热的赌狗一眼,平淡的语气里,却透着冷意。
“拿着手里的钱赶紧回家,我只警告你们这一句。”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响起一片不爽的嚷嚷声。
“啥意思啊兄弟?赢的是庄家的钱,干啥不带我们玩啊?”
“做人不能这么自私!”
“我们赢的钱分你一半还不行?”
七嘴八舌的聒噪声此起彼伏,徐安已经不想在劝这些赌鬼了。
就在这时,人群骤然被人暴力撞开!
一道魁悟刺眼的白色身影硬生生撞进人群。
光头壮汉双臂横扫,如同拔杂草一般,将密密麻麻围堵的人群。
直接扒出一条信道,动作蛮横霸道。
他目光凶狠扫过全场,张口就是一顿怒骂。
“吵什么吵!一群没见过世面的穷鬼!再敢多逼逼一句,老子直接废了你们!”
众人看着他魁悟的身影。
紧绷的西装裹着夸张的肌肉,整个人象一座压过来的铁山。
他即使孤身对峙上百赌徒,身上跋扈依然不减,甚至压得全场瞬间安静。
看见他的一刻有人下意识咽了口唾沫,立马退出了人群。
人群还是有人硬着头皮顶嘴:“你特么谁啊?敢这么嚣张?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你一个?”
话音落地的瞬间,他瞬间暴起!
白西服一把攥住那人衣领,猛地将人扯到身前!
砰!
毫无征兆也不废话。
一记头锤狠狠砸在对方下巴上!
清脆又恐怖的骨裂声炸开,那人下巴瞬间被砸歪,满口牙齿混合着鲜血崩飞,落得满地都是。
壮汉眼神暴戾,环视全场。
“还有谁不服?!”
全场死寂,再也没人敢出声。
人群中有人压低声音惊恐提醒:“是赌虎李富!青山帮的红棍!赌场里出了名的狠人!”
青山帮,红棍!
这两个名头瞬间浇灭了所有赌徒的气焰。
刚才还叫嚣起哄的众人秒怂,一个个满脸堆笑慌忙道歉。
“虎哥对不起!我们不吵了!再也不敢了!”
“闭嘴!”
赌虎眼神都懒得给,反手就是一记响亮的大巴掌!
啪!
炸裂的耳光声刺耳至极!
刚才赔笑的那人直接被扇得半边脸血肉模糊,满口牙齿尽数脱落,像碎石榴籽一样飞溅满地。
“全部滚远点!”
凶悍的威压之下,围观赌徒慌忙后退避让。
就在全场混乱之际,徐安缓缓起身。
敲了敲轮盘赌桌,声音平静。
“为什么停机器?”
荷官瞥了一眼气势汹汹的赌虎,满脸敷衍和偏袒,冷冷开口:“赌场设备检测电压,今天这些机器全部不能玩,想玩就去旁边玩牌,赌骰子。”
赤裸裸的偏袒和耍赖,瞬间点燃了赌徒的怒火。
“你们赌场也太不要脸了!赢了就直接封机器?”
有人刚怒吼半句,赌虎身形一闪,大手探出,直接将人象拎小鸡一样悬空抓起,杀意凛然。
“你再说一遍?”
看着赌虎那恐怖的压迫感。
全场瞬间窒息。
徐安冷眼盯着他,神色毫无波澜。
“得了吧,别演了,我知道你是冲我来的,不用搞这么复杂,有本事就来,看你能不能把我赶走。”
赌虎眼神一沉,随手将手里的人象垃圾一样狠狠砸在地上。
他上下打量着徐安,此时他依然毫不畏惧。
长期混迹地下的赌虎,此时内心反而有点犯嘀咕。
没想到这小子,居然不怕自己,难不成是故意找打的?
他好象恍然大悟,呵呵一笑。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想故意激我动手,栽赃赌场打人,让你背后的人借机造势,是吧?小算盘挺响。”
徐安懒得废话,淡淡吐出三字:“想多了。”
说完,他直接转身走到一旁的牌桌前落座。
原本围在牌桌的赌徒,见识过刚才的场面。
又见徐安坐下,瞬间像躲温神一样,吓得起身逃窜。
倾刻间,整张桌子只剩两个舍不得手牌的赌客。
赌虎直接拉过凳子坐到了他对面。
“玩玩?”
徐安指尖轻敲桌面。
“发牌。”
荷官对视一眼安保,得到默许后,乖乖发牌。
拿到牌的一刻,徐安抬头直言:“这游戏怎么玩?”
荷官当场愣住。
快速匆忙讲完一串繁琐规则,话音刚落,一声巨响骤然炸响。
砰!
赌虎将骰子狠狠拍在桌面上,震得桌纹震颤。
“别废话了,来玩骰子?赌大小猜数字会嘛?”
徐安微微点头。
这边的动静彻底惊动了整个赌场。
无数赌客疯狂围拢过来,层层叠叠堵满了过道。
场外更是瞬间开出外围赌局,人声沸腾。
“开盘开盘!赌这小子第一局输赢!”
“我赌他被赌虎打残!青山帮红棍出手,他必死无疑!”
看着自己沦为全场最大的赌戏,徐安眼底难得掠过一丝淡淡的兴致。
“可以,提前说好,我赢够一个亿就收手。”
这话落下,赌虎张狂的脸上满是不屑与嘲讽。
“哈哈哈!赢一个亿就走?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顶楼楼贵宾观景台。
几个黑衣人居高临下,冷漠俯视着楼下这场闹剧。
安保躬敬递上望远镜,供众人观望。
他们的楼下。
郑砚池摘下眼镜,指尖轻揉眉心。
靠在鎏金栏杆上,清冷的眸子静静望着楼下喧闹的人群。
曾经雷厉风行的她,脸上也少有染上了疲惫。
身傍,许震目光死死她着精致的侧脸上语气中压着几分温柔:“嫁给我,我立刻把金狮赌场的全部管理权还给你。”
郑砚池目光清冷,抬手指向顶楼隐蔽的几道人影,一语戳破他的要害:“你有本事在你主子面前,说这种话?”
一句话,瞬间击碎许震的伪装。
他表面依旧云淡风轻,实际上旁边握着栏杆的手,气得死死捏紧。
五指紧握,硬生生将坚硬的金属栏杆捏得碎裂变形。
他语气阴冷:“我们只是生意人,谁给钱谁说的算不是嘛?”
郑砚池不愿再多费口舌,转身带着自己的随行人员就走。
一众随行人员和高阶武道高手立刻簇拥上前,将她层层围护在中心。
人前风光簇拥,可她心底只剩无边的孤独和煎熬。
她心里清楚,按照目前的股价暴跌趋势,不出一个月。
她就连这群贴身安保的薪资都负担不起了。
电梯内,安保粗暴清退所有客人,躬身躬敬高呼:“大小姐,请。”
看着空无一人的电梯,郑砚池脚步一顿。
回头望了眼承载家族心血的赌场,最终转身走向一旁的步梯。
安保正要跟上。
别她呵斥道。
“别跟我这么近!”
安保还想上前,但是被身旁助理伸手拦下。
“别跟了,让大小姐最后好好看看自家的产业吧。”
金碧辉煌的大厅喧闹又华丽。
郑砚池孤身缓步走着,心绪纷乱如麻。
她忽然想起从前在海都,远远伫立在吕家门前,偶然瞥见的影杀殿殿主。
仅仅一个侧脸,却让她记了许久。
那般年纪,执掌地下第一杀手势力。
抬手灭了一方武道势力,三言两语便能改写一座大城的格局,杀伐果断,飒然无双。
如果自己有他一半的能力,该多好啊。
心绪翻涌间,赌场震天的呐喊。
拽回她的思绪。
“开!快开!”
“杀他!干翻这小子!”
郑砚池抬眸望去。
密密麻麻的人群围成一圈,死死盯着中央的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