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盯着掌心那枚名贵名表,整个人瞬间僵住。
“快!”
郑砚池低声催促。
赌桌之上,赌虎的骰子已经开始剧烈摇晃,哗啦刺耳的声响调动每一个赌鬼的内心。
助理不敢眈误分毫,踩着高跟鞋全速冲向前台。
此刻赌局即将开始。
徐安看着面前堆成山发筹码,随手一推。
数万筹码随手掉在桌子上,他云淡风轻喊道。
“小。”
成为在周围围观的郑砚池,她虽然执掌赌场这么久。
她这辈子第一次亲自下场赌。
她频频侧目,死死盯着助理狂奔的方向,心脏跟着骰盅的摇晃声狠狠悬着。
哗啦——哗啦——
急促的骰声由快变慢,最后骤然骤停!
就在声响落下的同一秒,助理攥着换来的筹码冲回桌前。
郑砚池看都不看一眼数额,抬手直接将所有筹码狠狠拍在赌桌台面,力道干脆决绝。
“全部押那小子赢赢。”
值守荷官瞳孔骤缩,彻底愣住。
曾经制这个赌场的老板。
多次告诫所有人不要沾赌的总裁,今天竟然亲自下场重注!
但是听着那边开开开的声音。
他赶紧反应过来,立刻高举筹码,声彻全场。
“首注!一百万,全额押这位年轻人胜!”
一听有人下一百万买徐安赢。
全场数百道目光瞬间回头看着郑砚池。
她一身整齐华贵的西服,和那自带上位者的清冷气场。
在满场粗俗癫狂的赌徒里,显得格格不入。
可没人来得及多看半秒。
赌虎双目暴睁,厉声爆喝:
“开!”
“十三点,小!”
结果落地的一刻!
全场沸腾的人声瞬间掐断!
成片赌徒象是被无形重锤砸倒,一排排瘫软哀嚎。
“怎么可能是小?!”
“赌虎输了?青山帮的赌虎居然翻车了!”
满场崩溃绝望的嘶吼此起彼伏。
郑砚池身躯微颤,眼底猛地亮起一抹光。
十倍赔率!
一枚手表的价值,转瞬翻成一千万!
荷官将厚厚一箱鲜红筹码推到她面前。
眼神复杂无比,压低声音急切劝道:
“老板,逢赌必输是您亲口说的,收手吧,这里的水,您把控不住。”
把控不住?
郑砚池抬眼,视线穿透喧闹,落在稳坐桌前的徐安身上。
她虽然负债,但是也并不差这千百万。
赌这一把更多,是负债已经的无助。
想尽量挽回一点损失,出生赌家的她。
太知道这些上位者,怎么去掉徐安,这种人。
先小让利益,引他上头。
然后勾出馋虫以后吃干抹净。
自己只要跟着规矩玩,这么说几个亿资金应该能稳回。
她没有在迟疑,冷声开口。
“全部继续,押他输!”
荷官心头一叹,知道自己是劝不住了。
转头高声喊话,震彻整座赌场:
“全场最高注!一千万重注,梭哈年轻人胜!”
全场彻底炸锅!
“一千万直接梭哈?疯了吧!”
旁人眼里,千万巨款早已足够抽身离场、衣食无忧。
但只有郑砚池自己清楚,这笔钱,仅仅只够填补她三天的债务窟窿。
赌桌中心。
徐安与赌虎四目相对,彼此心知肚明。
刚才只是热身,真正的生死对局,现在才开始。
徐安看着对面戾气翻涌的赌虎,抬手将身前所有筹码尽数推空,语气慵懒又不耐。
“磨磨蹭蹭,快点,我要回家。”
赌虎面色阴鸷,死死盯着他:“你押什么?”
“跟你反着买。”
短短六个字,赤裸裸的挑衅,嚣张到极致。
赌虎眼底杀意暴涨,单手抓起骰盅,半空极速翻飞,骰子撞击的脆响刺耳炸裂!
哐!
骰盅狠狠砸死桌面!
他眼神狠戾如刀,死死锁定徐安:
“我直接喊数!赌十六点!我看你怎么跟我反着买!”
全场瞬间摒息,气氛压迫到窒息。
“赌虎直接明牌报点!这是摆明了碾压!”
“这小子这下彻底难顶了!”
万众瞩目之下,徐安淡淡颔首。
“我跟,赌十八点。”
赌虎嘴角扯出一抹残忍冷笑。
郑砚池浑身紧绷,双眸死死钉在骰盅之上,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全场所有人目光聚焦一点,鸦雀无声。
赌虎猛地掀盅!
十六点!
全场瞬间死寂!
前一秒叫嚣起哄的墙头草赌徒,这一刻尽数面色煞白,浑身僵硬,恐慌瞬间蔓延全场。
下一秒!
两名服务员推着满满一整车堆栈如山的筹码,轰隆一声停在郑砚池面前。
整整一个亿!
金光刺眼的筹码堆成小山!
郑砚池纵横商界,执掌过亿资产,早已见惯大风大浪。
但亲眼看着一枚腕表,短短几分钟硬生生滚成一个亿。
她清冷的脸上,依旧浮出一抹难以掩饰的震动。
可这点钱,对她的巨额债务而言,依旧杯水车薪。
她没有丝毫贪恋,抬手一推,整车筹码再次尽数压桌。
“继续押!”
荷官彻底看傻了,呆在原地。
赌场沃尓沃无数,豪赌常客遍地。
但这种上亿筹码连推,丝毫不尤豫的赌法,他从业多年,闻所未闻!
他立刻抬手上报,希望上面给一个赌注上限。
然而对讲机接通的瞬间,里头传来冰冷毫无情绪的指令。
“不用拦,无上限,让她继续。”
荷官咽了口唾沫,转头看向郑砚池:“押谁?”
郑砚池话音刚起,差点脱口而出赌虎!
一瞬之间,她馀光扫过徐安。
徐安端坐如山,面色平淡眼底是看透一切的绝对自信,稳得可怕。
她瞬间改口,语气笃定铿锵:
“押他!就押这小子赢!”
赌桌上。
徐安将身前半数筹码再度推出,语气轻挑,却字字压人。
“我押的很简单,永远比你大一点。”
赌虎面色彻底铁青,戾气冲天:
“我赌三点!”
“我赌四点。”徐安随口接下。
赌虎伸手就要抓盅续摇。
一只手骤然横空按住骰盅,力道沉稳,纹丝不动。
“一直都是你摇,猫腻太多。”
“这次换我来。”
徐安淡淡开口。
赌虎死死盯着他,咬牙沉声:“请。”
全场目光死死锁定徐安双手。
只见他拿起骰盅,随意晃了两三圈,动作散漫至极,随即轻轻落桌,轻得没有半点声响。
对面赌虎摒息凝神,耳廓微动,凭借多年赌术功底。
精准捕捉骰内动静,他看着徐安。
像看一只已经到手的肥肉。
“六点!”
全场人心瞬间悬到嗓子眼。
徐安抬手,缓缓掀开骰盅。
“八点。”
砰!
答案落地!
刺耳到极致的尖叫骤然划破全场!
是郑砚池!
她彻底绷不住清冷姿态,捂住嘴巴,浑身震颤。
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悸与狂喜:
“十个亿!我到手十个亿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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