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生了。上一世,我嫁进阳山都尉府,成了人人钦佩的护国英雄——齐骆明媒正娶的妻子。成婚当天,我以为我们能相伴终生、白头到老;新婚当夜,他却因为一封羽檄而远赴峡子关,三年未归。我无怨无悔地在都尉府中守了三年,替他将府里府外打点得一丝不苟,外人几乎挑不出半点错处。但在他终於解甲归来时,我却没有守得云开见月明。因为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他还带了一个已经怀有身孕的女子,秦渺渺。我那都尉正妻的位置,看似并未因此而动摇,但齐骆的心里,却早已经没有我了。之所以留我在齐家,只不过是因为他需要一个有能力的妻子,帮他料理那些秦渺渺做不到的内宅琐事。一转眼十多年过去,我一边称职地履行都尉夫人该尽的义务,一边忍受齐骆对我的冷落。我像个两头烧的蜡烛,身心透支,一病不起。我卧病在床半年,齐骆一次也没来看过我,只在我临终那晚派人送了一封信来,让我签字画押。那封信是他假借我的名义写的。内容是我自知命不久矣,央求他将妾室秦渺渺扶正,只因都尉府不能一日没有当家主母。那一刻,我笑了出来。那是打从齐骆从峡子关回来後,我第一次发自内心地笑。我为了齐家尽心尽力一辈子,他对我没有半分感谢也就算了,竟然还要我用临终的最後一点力气,去将他的偏心与亏待,洗白成我的遗愿?我恨。我恨我自己有眼无珠,为了一个这样的男人,白白蹉跎了我的一生。若有来世,我梁菁菁绝不会再重蹈覆辙。这一次,我只会为了自己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