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急忙道:「急什麽?你虽然用不了齐骆的能力,但你的系统不是会回答你吗?」罗帆垮下了嘴角,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份公文,说道:「我试过了!」接着,他像是要证明什麽似的,指着什麽都没有的虚空,崩溃地说道:「它只回答我公文两个字!」我忍不住笑了出来。看来他是在指弹幕,只是我看不到而已。为了不显得太失礼,我忍住笑意,又说道:「你不能问它这是什麽,你要问这上面写什麽!」「我问过了!你以为我白痴啊!」罗帆眼眶泛泪,愤怒地吼道。「那系统回你什麽?」我问道。罗帆哭喊道:「中文!」我又是忍不住笑出来了。看来系统就没打算要好好回答。我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拿起一份公文看了看。接着,我强忍着笑意,说道:「好啦,你冷静一点,我帮你看啦!」就这样,我帮着他,一份一份地解说了出来。不光如此,我还凭着梁菁菁上一世对政事的粗略理解,简单提出建议。当然,只是些大概的判断,譬如某某城曾经沦陷、某某地闹过水灾之类,都是一般妇人也知道的大事。再多的,我就帮不了了。只是我也不由得纳闷了起来。因为我发现罗帆的系统除了在一开始给过他「前情提要」,之後就再没提供过任何与前世剧情相关的提示。反观我,随时会被系统补齐前世细节,像是之前秦渺渺在奉茶时并没有真跪下,就是後来弹幕让我知道的。这麽看来,当初罗帆没有阻止她跪下奉茶,可能是真不知道这件事。好不容易将堆积多日的公文处理完,我开口问出了我内心的疑惑。「为什麽我们两个都是穿越,你跟我的系统却这麽不同呢?」罗帆一脸悲哀,回答:「我也想知道。」我认真地看着他,说道:「照目前走势来看,虽然你能对系统发问,但你的系统还挺会避重就轻的。」罗帆闭上了眼睛,无奈地点了点头。我继续说道:「相比之下,无论是硬体自身能力还是软体系统,我都比你好。为什麽呢?因为你的任务比较简单吗?」罗帆不服气地说道:「你的任务不就是跟那个大夫打情骂俏吗?」我立刻反击道:「那不是因为我被你的任务绑在这里吗?要是我能和离,我何必只跟一个大夫打情骂俏啊?」大概是因为我这句话太有道理,罗帆无言以对,只能像条被冷落的斗牛犬般撇过头,生闷气。总而言之,接下来的几天,罗帆都是靠梁菁菁的「能力」来理解公文,然後再装模作样地去都尉府前堂「处理公务」。好在都尉不用自己写字,只要嘴皮子一动,自然会有下面的人帮他写,不然还真撑不了多久。殊不知,正因为我白天总肆无忌惮地闯进他书房,晚上罗帆也总会来我这屋里避难,齐骆、秦渺渺与梁菁菁的故事,就在不知不觉间长歪了。一开始,我还没发现。是某天心血来潮,又想撩一撩周大夫时,才从他的反应中惊觉有些不妙。起因是我为了打探他与妻子的关系好不好,稍微问了那麽一句。周大夫当然又是被我吓到跪倒在地。「夫、夫人饶命!小的这些日子当真守口如瓶,半封家书也不曾往外送!家中妻儿对此一概不知,甚麽都不知道!求夫人高抬贵手!若夫人当真要……要灭口,取小的一人性命便是!只求夫人高抬贵手,莫要牵连小的家人!」我啧了一声,正要解释,就听见周大夫又说道:「小的入府多日,夫人的脉象如何,小的一概不知;府中不该问的事,小的也从未多问半句。只求夫人开恩,放过小的一家老小。待小公子平安降生,届时小的自会了断,绝不留下半分牵连,更不会教都尉府为难。」我愣了一下,因为他的那句「夫人的脉象如何,小的一概不知」很是突兀。「只求夫人……祸止於小的一人。」周大夫还在瑟瑟发抖地说道。我也觉得他怕成这样,已经有些不合理了。於是,我将他拉了起来,带到一旁,认真询问道:「没人要取你的性命,更没人要加害你的家人。我只问你一句,你以为都尉将你请入府中,究竟所为何事?」周大夫的回答让我傻了眼。因为他不光以为我是想抢走秦渺渺的孩子,他更以为秦渺渺在生完孩子之後,就是死路一条。看在外人眼中,齐骆与梁菁菁青梅竹马,肯定感情深厚。虽说齐骆在峡子关一守就是三年,回来时还带了个侧室,但这些天,周大夫亲眼看见了齐骆白天晚上都跟我黏在一起,对秦渺渺根本不理不睬,反而是我对她的孩子异常关心。显然,齐骆对秦渺渺有情,就是个幌子。若秦渺渺真是个从战场上带回来的小三,无论是再大度的正室,也做不到将她的孩子拿来当自己的养。所以这一切,都指向了一个可能——那就是我,梁菁菁,根本不能生。而深爱着我的齐骆,为了不让我落下无後的骂名,随便在峡子关带了个丈夫战死的可怜孕妇回来「无中生有」。既然无情,孩子落地之後,自然也就没有继续留着秦渺渺的必要了。毕竟死人是绝对不会走漏风声的。周大夫甚至觉得我们会让他药死秦渺渺,然後再逼他自尽。我乾笑了两声。因为这剧情,已经乱到我兜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