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忙着照顾外婆的我妈不会有时间带我看夜景。长大後,忙得像狗的我也没那个闲情逸致去看夜景。没想到我第一次看夜景,竟然是在古代。我莫名感到眼眶一热。这时候,罗帆十分破坏气氛地叫道:「不是,你不会累到哭了吧?你会不会太夸张了?」我吸了吸鼻子,转过身去,十分嫌弃地说道:「不是啦!」「那你哭什麽?」罗帆疑惑地问道。我低下头,小声说道:「这是我第一次……看夜景……」罗帆愣了一下。然後他抓着我的肩膀,猛地将我转过身,重新朝向京城,说道:「那你多看几眼,不然好不容易才爬上来,就白费了。」我认真地看了几分钟,接着我再次转身,看着罗帆道:「谢谢……」仍望着京城灯火的罗帆轻轻应了一声:「嗯?」「不是谢你带我来看夜景,」我解释道,「我知道你一直在帮我想要怎麽过任务。」终於,他垂下了眼眸,看向我。「你怎麽知道的?」他问道,显然不记得自己喝醉後说过什麽了。我解释道:「那天你喝醉时,问我为什麽梁菁菁偏偏会选在齐骆从峡子关回来那天重生。如果不是你一直在想,就凭你这点智商,我才不信你会灵光乍现,说出这种话来。」罗帆愣了一下,说道:「我就只说了这个?」我点点头,回答:「只有这句话有重点。」罗帆苦笑道:「那不也没什麽用吗?」但他做了,他想了。我不是一个满脑子都是粉红色幻想的人。我从来也不觉得,会有什麽霸总从天而降,掏出一张黑卡解决我所有的问题。我不需要这种人。所以我很庆幸,站在我面前的是这个不中用的罗帆。尽管他是在极其狼狈的情况下,拔剑挡下了差点要了我们命的刺客之剑。尽管他带我去游湖,花的甚至不是他自己的钱。尽管他带我来看夜景,还得先爬断我两条腿。尽管他想帮我达成任务,却也硬要拖着我帮他过他的。京城的灯光或许璀璨,但此刻站在高塔上的我们距离京城太远了。纵使有灯火千万,也照不清我面前那张本该属於齐骆的脸。所以我看见的,只有罗帆。鬼使神差地,我靠近了一步,然後我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他肉眼可见地瞪大了眼睛。但他没推开我,所以我又亲了一下。「你干嘛?」他错愕地问道。我抬了抬眉,回答:「你说我的任务,是怎麽爽怎麽来,对吧?」他愣愣地看着我,没有做出反应。「那我不客气了。」我说道。如果接下来发生的事,要用「前情提要」的方式来比照办理的话,大概也能说是半推半就吧!推人的是我就是了。可惜当时天太黑,我还是没能看清罗帆之前死活不让我看的地方长什麽样,只能靠触感自行脑补了。总而言之,在我尽兴後,我一边穿衣服,一边对那躺在地上、不知所措的罗帆提醒道:「快点把衣服穿好,不然天要亮了。」罗帆呆滞地看着我,问道:「我……我只是带你来看夜景而已……」我冷哼一声,说道:「我早警告过你了,男孩子也是要好好保护自己的,没事带女生看什麽夜景?」「什麽时候?」罗帆错愕地问道。我露出了一个邪恶的笑,说道:「你喝醉的时候。」「那不算数!」他大叫道,「我不管,你要负责!」我朝着他走了几步,用一根手指挑起他的下巴,说道:「负什麽责?你的任务不是要嫡子吗?我可是在帮你啊!」「什麽?!」他更加错愕地叫道。「再说了,我们不还没和离吗?负责?你这叫履行夫妻义务。」我把衣服丢到他身上,缓缓说道。他再次大叫道:「都这样了,你还敢提和离?」我懒得理他这小气巴拉的模样,再次催促道:「快点把衣服穿好,不然天真亮了。」骑马回去客栈时,我又是将自己的身体紧紧靠在罗帆的怀里。但这次,我的心里没有害怕了。只有暗爽。罗帆嘴上当然还在碎碎念着:「爬完楼梯後,你不是说你腿软吗?怎麽会变成这样?」念归念,手上却将我抱紧了几分。第二天,我们回到了阳山。我将路上买好的糕点塞进秦渺渺的怀中,神清气爽地朝着自己卧房迈去。身後却传来秦渺渺疑惑的声音。「大人……这是怎麽了?怎麽还哭了呢?」罗帆像是终於找到了可以告状的人似的,竟然对着秦渺渺哭诉道:「你家夫人欺负我!!」秦渺渺一听,忙问道:「夫人做甚麽了?」我侧过头,笑着提醒道:「渺渺啊,切莫忘了谁才是外人啊!」秦渺渺看了看手中的糕点,犹豫了几秒,便识相地说道:「大人肯定是惹夫人不开心了,夫人才会罚你的。没事,等夫人气消就没事了。」我满意地点点头,对着罗帆催促道:「还愣着干什麽?还不回房间?」「还来?!你别得寸进尺啊!」罗帆愤怒地吼道,却还是屁颠屁颠地跟到了我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