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开始解裙装侧面的暗扣。
  漂泊者起身,走到窗边的机傀待机台前,将那只清洁机傀激活。
  球形的机械体亮起蓝光,六条机械腿灵活地展开,从待机台上跳下来,在地面上无声地移动。
  它滚到漂泊者脚边,抬起头部的感应器,一道扫描光束对着他上下扫了一遍。
  “清洗任务。”漂泊者对机傀说。
  清洁机傀发出两声短促的电子鸣叫作为确认,然后转向锁瞑的方向。
  锁瞑已经将连衣裙从肩上褪下。
  黑色的布料滑落,露出她整个上半身——纤细的腰、平坦的腹部、皮肤白到几乎透明,只有胸前微微隆起两点淡粉色的痕迹。
  她没有急于遮掩,只是将脱下的裙子叠了一下,递向机傀的方向。
  然后是袖套、鞋靴、长袜。
  她一件一件脱下来,动作不紧不慢,仿佛在进行某个严谨的仪式。
  赤红的双马尾从衣物的束缚中解放出来,垂落在她光裸的背上,发梢扫过腰窝,那里有两个浅浅的凹陷。
  头顶的呆毛抖了抖,又竖了起来。
  她全身只剩那两枚金铃发饰和绑马尾的黑色发带,以及松松垮垮挂在腰间的最后一片布料。
  她看了漂泊者一眼——他站在机傀旁边,侧着身,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没有移开,也没有刻意回避。
  锁瞑的指尖在最后那片布料边缘停住,然后她将它也褪了下来。
  机傀的六条腿无声地移动过去,将地上的衣物一件件收拢到自己的球形舱体里,发出细密的嗦嗦声。
  收完之后它转了个身,移动到院子角落的清洗区开始工作。
  锁瞑站在屋子正中央,赤红色的双马尾垂在身前,刚好遮住胸前微微隆起的弧线。
  锁骨以下的皮肤很白,白到在灯光昏暗的室内也泛着一层柔和的微光。
  她的双腿并拢站着,脚跟对齐脚尖微微分开,这是常年站立的习惯,让她在全身赤裸的状态下依然保持着某种军人的挺拔。
  她的红色锁孔瞳孔穿过赤红发丝的缝隙看着他,目光平静,但双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着,指甲陷进掌心。
  “御者。”她开口,声音比之前更轻,像风吹过纸窗的簌簌声,“接下来……请多指教。”
  窗外的追月节花灯在这一刻被人点亮了。第一盏灯的光从窗缝里漏进来,在青玉地面上投下一小片暖黄色的光斑,恰好落在锁瞑赤裸的脚边。
  她的脚趾在光中蜷了蜷,像某种小动物嗅到了什么,本能的、细微的颤抖。
  漂泊者朝她走过去,一步、两步、三步,靴跟叩在青玉地面上的声音混在满城渐次亮起的灯火里,分不清哪个是灯,哪个是脚步声。
  他在她面前站定。
  锁瞑仰着头,赤红刘海垂向两侧,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根固执竖着的呆毛。
  她红色锁孔瞳孔里映着他的面孔,映着他金瞳中越来越清晰的热度,映着他俯身向她靠近的脸。
  窗外,玄方城的追月灯一盏一盏亮起来,青蓝的灵藤在灯光中变成了暖金色,整座悬空机关城在这节日的前夜缓缓苏醒。
  远处的朝月会高台上,有人正在试放第一支焰火,咻——砰,金色的光在云海上炸开,照亮了半边夜空。
  锁瞑偏过头,目光穿过窗缝看了一眼那朵焰火。
  然后她转回来,看着漂泊者。
  “御者,”她说,声音里带着微不可察的、属于小动物般的紧张,“灯亮了。”
  “嗯。”漂泊者说。
  然后他弯下腰,手臂穿过她的腋下,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抱了起来。
  她的身体比他预想的还要轻,像抱了一只大一点的猫,骨骼纤细,腰肢窄得几乎合拢在他掌心里,皮肤贴着他掌心的地方烫得惊人。
  她赤红的双马尾垂在他手臂两侧,金铃发饰终于碰到了他的胸口,叮的一声,很轻。
  锁瞑没有挣扎。
  她只是在他手臂间微微蜷了一下,然后放松下来,额头抵在他肩窝处。
  温热的气息透过衣料传过去,她的鼻息很乱,比她嘴上承认的要乱得多。
  漂泊者将她抱向里间的床榻。
  经过桌边时,那枚被摘下的蓝黑色花朵胸针在灯光中一闪,锁孔形状的花心映出两个交叠的人影,然后被抛在身后。
  里间的门推开,床榻上铺着素色的被褥,窗外的灯光和焰火不断在墙上投下转瞬即逝的光影。
  漂泊者将她放在床榻上,她的身体陷进被褥里,赤红的长发散开,铺了半个枕头。
  她侧过脸,头顶的呆毛蹭过枕面,歪了一下又立起来。
  “御者……”她开口,声音被埋进枕头里,闷闷的,听不太清,“待会儿……如果我又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
  她偏过头来看他,红色锁孔瞳孔里映着窗外不断炸开的焰火,脸上的红晕已经蔓延到了耳根和脖颈,连胸前的锁骨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请你……像刚才那样,直说就好。”
  漂泊者俯身压上去,一只手撑在她头侧,将她整个人笼罩在身下。
  他的影子完全盖住了她娇小的身躯,从她的视角看去,他的面孔挡住了窗外所有的光和焰火,金瞳在逆光中亮得惊人。
  “锁瞑。”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而沉,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她仰头看他,嘴唇微微张开,露出齿间一点粉色的舌尖。
  窗外,追月节的第二支焰火升空,砰的一声炸成漫天的金色流苏,将整间屋子照得通明。在这片转瞬即逝的光中,他低头吻住了她。
  锁瞑的嘴唇很软,凉凉的,带着云露茶的余味和一点点残存的、属于他自己的腥咸。
  她起初僵着,牙齿轻轻抵着他的唇,像一道合拢的锁。
  但他不着急,只是贴着她,一点一点地将那道锁暖化,直到她的齿关松动,舌尖笨拙地探出来,碰到他的下唇,又缩回去。
  他含住那截舌尖,轻轻吮了一下。
  锁瞑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她自己大概都没有意识到的呜咽,像小动物被掐住了后颈时那种细小的、本能的哼鸣。
  她的双手原本平放在身侧,此刻指尖攥紧了被褥,指节泛白,然后松开,又攥紧。
  她的身体在他身下渐渐热起来,从尾椎处升起一股她从未体验过的、陌生而原始的暖流,沿着脊背往上走,在胸口和喉咙处堵成一团,让她呼吸发紧。
  与此同时,小腹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收缩,一抽一抽的,像脉搏,又像某种更古老的本能正在苏醒。
  她的膝盖不由自主地并拢,双腿之间那处从未被触碰过的、隐秘的缝隙里,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正在缓慢地、不受控制地溢出。
  漂泊者的嘴唇从她唇上移开,沿着她的下颌线往下,经过颈侧,停在锁骨上。
  他重新撑起身体,低头看她。
  锁瞑整个人陷在素色被褥中,赤红的发散乱地铺开,脸颊到胸口都是粉色的,红色锁孔瞳孔蒙着一层水光,嘴唇微张,喘息着,舌尖还停留在齿间。
  她的双腿并得紧紧的,膝盖相互抵着,但膝盖往下的小腿却本能地微微分开,在床单上蹭出细碎的褶皱。
  “锁瞑。”他又叫了一声,声音比之前更哑。
  她睁开眼看他,那双红色锁孔瞳孔里映出他俯视的脸和窗外逐渐暗下去的金色余烬。她吞咽了一下,喉咙动了动,然后慢慢松开并拢的膝盖。
  “嗯……”她应了一声,声音轻到几乎被窗外的夜风盖过。
  她将手从被褥上松开,缓缓抬起来,伸向漂泊者的衣领,指尖碰到他黑色外套的拉链边缘,停了一瞬,然后往上,解开第一颗扣子。
  “御者,”她偏过头,赤红的刘海散落在枕上,露出一侧绯红的耳尖,“我准备好了。”
  窗外,第三支焰火升空。
  金色的光从云海上洒下来,穿过窗缝,落在床榻上交叠的两个人影上。
  玄方城的追月灯一盏接一盏亮到天边,将这节日前的最后一夜映照得如同白昼。
  而在这间小小的、简陋的客房里,锁瞑闭着眼睛,赤红色的睫毛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