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恶毒继母带崽吃香喝辣 > 第一百七十八章 二虎的实地测绘
  二虎连着三天没出摊,每天早上吃完饭之后他就坐在桌边把那张地下通道的图纸摊开,用炭笔在纸面上补画,画完又擦掉,擦掉又补画,纸面上重叠的线条叠了好多层,有些地方已经看不清最初的笔迹了,三狗路过桌边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没看懂,蹲在门槛上擦了一会儿铜板,站起来走了
  第四天早上二虎把图纸拿给姜米看,纸上原有的线条被他用细线重新描了一遍,但通道的实际走向到了山脚之后就断了,像是一条路走到一半被截断了,他在断口处画了一个问号,旁边用极小的字标注了几个数字,像是根据地表地形反推的地下深度
  他说“我要进山一趟,沿着通道的走向实地走一遍,确认断口后面是不是真的没有路”
  姜米正在灶台前面切萝卜,刀没有停“谁跟你去”
  “四丫跟我去”
  姜米手里的刀停了一下,她放下刀,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回头看了二虎一眼“你确定”
  “她记得梦里的路线,比我纸上画的准,上次在地下空间的时候她指的位置跟我图纸对不上,后来我重新量了才发现是我画偏了,她的直觉比我精确”
  姜米没有多说什么,把切好的萝卜片收进碗里“注意安全,天黑之前回来”
  二虎点了点头,把图纸折好放进怀里,四丫已经蹲在灶房后门口了,手里捏着一根细树枝,像是早就知道今天要出门,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跟着二虎出了院门
  两个人沿着村道出了村口拐上通往山脚的土路,二虎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走一段停下来掏出图纸看一眼又继续走,四丫跟在他后面,没有催他,也没有低头看路,她走路的时候目光落在远处的山脊线上,像在辨认什么
  走到灌木丛位置的时候二虎没有停步,继续往前穿过那片灌木,沿着山脚坡度往西北方向斜着走了一段,山势逐渐变陡,路面也窄了,有些地方只能侧着身子贴着坡面走,四丫走在他后面,脚步放慢了一些但没有停
  走到一处岔口的时候二虎停下来低头看了一眼图纸,又抬头看了看面前的地形,岔口两侧各有一条窄沟,像是雨水冲刷出来的,他用脚踩了踩左侧那条沟的底部,土质松软,踩下去微微下陷,右侧那条沟底部铺着碎石,踩上去坚实平整
  他说“图纸上标的是往右走,但右侧这条沟太规整了,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像是被人修过”
  四丫蹲在右侧沟边用手探了一下沟底的碎石,碎石层不厚,底下是平整的硬面,她用指甲刮了一下硬面表层,露出的颜色灰白,跟坡地入口的材料一致,她抬头说了一句“这是人工铺的,底下有东西”
  二虎蹲下来也探了一下那层灰白硬面,他用手掌贴了一下表面,材质光滑平整,边缘整齐,他站起来沿着右侧沟走了几步,沟的走向往山体方向拐了一个弯,拐弯之后沟底变窄,但硬面还在,像是在山体内部穿过去的通道入口
  他蹲在拐弯处把图纸掏出来重新对照了一遍,纸上在这个位置没有任何标记,像是绘图的人没有走到过这里,他看了片刻把图纸折好放进怀里,站起来说“回去”
  四丫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跟在二虎后面沿原路往回走,走到灌木丛位置的时候二虎放慢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条沟的方向,说了一句“图纸上没画的那一段才是关键”
  回到院子里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二虎进灶房喝了碗水,把图纸重新摊在桌上,在拐弯位置添了一条新的虚线,虚线的尽头在图纸边缘停住了,旁边标了一个问号,他放下炭笔,四丫蹲在桌边看着他画完那根虚线,说了一句“那条路不是往山体里面走的,是绕着山脚走的”
  二虎偏头看她“你确定”
  “山脚绕过去之后地势会变低,像是从坡顶慢慢往下降,不是走平路”
  二虎把四丫说的那一段在图纸上用虚线重新描了一遍,描完之后退后一步看了看,虚线跟现有线条之间形成了一段弧形的过渡,像是两条原本不相关的路线在同一个拐弯位置交汇
  他说“如果你说的方向是对的,那这条通道不是在进山,是在绕过山脚,从侧面接上另一条路”
  “接上哪”
  “还不知道,要走到拐弯之后才能看清楚”
  当天晚上吃饭的时候二虎把白天看到的沟底硬面和四丫说的走向跟姜米说了一遍,三狗蹲在门槛上听完之后问了一句“那明天还去吗”,二虎说“去,但不是去看沟底,是去测那一段的坡度”
  三狗想了想说“我跟你去,我帮你扶尺子”
  二虎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
  第二天天亮之后三个人出了门,二虎走在前面,三狗跟在中间,四丫走在最后面,走到岔口位置之后二虎没有停,沿着右侧那条沟往山脚方向继续走,走到拐弯处停下来,从布袋里掏出一根细麻绳和一块拴着铁钉的短木条,把麻绳一端系在木条上钉进地面,另一端拉直沿着沟的走向往前放
  三狗蹲在麻绳旁边用脚踩住绳端不让它移位,二虎蹲在另一端低头看着麻绳与地面的夹角,他调整了几次绳子的位置,然后站起来在图纸上标注了一个角度数字
  四丫蹲在拐弯处的坡面上没有参与他们的测量,她用手贴着坡面边缘的泥土轻轻按了一下,站起来沿着拐弯后的坡面走了一段,走到一处草叶颜色比周围深的位置停下来蹲下,伸手拨开草叶露出底下的土面,土面颜色偏深灰,表面有一层细密的裂纹,像是干透之后收缩形成的,她用手掌贴了一下那片深灰色土面,指尖感觉到一丝极细微的震动,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走回二虎身边说“拐弯之后底下的土是活的”
  二虎正在图纸上标注数字的手停了一下“活的”
  “有东西在走,不是水,但也不是风”
  二虎没有追问,把标注好的图纸折好放回怀里,站起来看了一眼拐弯后那条沟延伸的方向,沟的走向在绕过山脚之后确实在慢慢下降,像是一条从坡顶逐渐滑向低处的通道
  当天傍晚回到院子里之后二虎把图纸摊在桌面上,沿着白天标注的角度重新画了一段虚线,虚线从拐弯处延伸出去之后微微下沉,末端停在一个没有标注的位置,他放下炭笔在桌边坐了一会儿,站起来去灶台前面倒了碗水,端着水碗没有急着喝,靠着灶台站了片刻
  四丫蹲在灶房门口没有进去,她蹲在门槛旁边低着头没有说话,猫从屋后墙根走过来在她脚边蹲下,尾巴圈在脚前,一人一猫蹲在暮色里
  姜米从灶房里走出来在四丫旁边蹲下“你今天帮二虎认了路”
  四丫点了点头
  “他画完图纸之后没有急着收,在桌边坐了一会儿才站起来”
  “因为他画到断口了,不知道怎么接”
  “那你觉得那段断口后面是什么”
  四丫想了想“是另一条路,比现在这条宽一些,但更浅,像是离地表更近”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转身进了灶房
  姜米蹲在门槛上没有动,暮色从院墙上方漫过来把正房新梁的轮廓融进暗影里,猫蹲在她脚边看着四丫的背影消失在灶房门内,然后低下头舔了一下前爪
  当天晚上姜米躺在炕上的时候把二虎白天带回来的那张图纸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虚线从拐弯处延伸出去之后微微下沉,像是有一条看不见的路正在从地底下绕过大青山脚,往更远的方向延伸,她还不知道它通向哪里,但四丫说那条路比现在这条更宽,也更浅,像是离地表很近,随时可能被人踩到
  夜风从窗外吹进来吹了一下窗纸又安静下去,二虎的图纸在桌面上摊着没有收,虚线末端停在纸的边缘,炭笔搁在纸旁边,像是画图的人还没想好下一笔应该落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