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一人之下:道士下山 > 第8章 意外吃席
  终南山,两仪观。
  程守抱着山猫大狸,脚边蹲着大黄狗,正聚精会神地盯着那台换了新锅盖的老电视。
  屏幕上正播放着TVB的经典剧集《溏心风暴》,里面一家人为了家产吵得不可开交,老母亲坐在轮椅上哭天抢地,儿子们面红耳赤地对峙。
  “你看看,你看看。”程守揉了揉大狸的猫猫头,满是感慨,“人家这才叫孝,孝出强大,为了多分点家产,能把亲妈气进医院,兄弟反目成仇,这得是多大的孝心啊!”
  大狸半眯着眼,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也不知是赞同还是敷衍。
  大黄狗倒是很捧场,“汪汪”叫了两声,尾巴摇得欢实。
  一集播完,片尾曲响起。
  程守晃悠着起身,把大狸放到竹椅上:“走着,去整点野果,别等那臭小子回来,埋怨我没照顾好后山那群畜生。”
  “汪!”
  大黄狗欢快地跟上,在程守脚边转了两圈,率先冲出院门。
  山猫大狸抖抖毛,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然后轻盈一跃,跳上窗台,再从窗台翻身上屋顶,踩着瓦片几个起落,便跳进了院外的松树枝桠间。
  它在树冠间轻盈穿梭,不远不近地跟着老道士。
  程守背着手,慢悠悠往后山走,嘴里哼着不成调的秦腔:“我主爷……打破幽州城……”
  声音在山间回荡,惊起几只林鸟。
  ……
  秦川县地界内,某段乡道。
  这条乡道年久失修,路面坑坑洼洼。
  程墨与夏禾并肩走着。夕阳西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夏禾脚步欢快,一会儿看看左边天空飞过的鸟群,一会儿看看右边山林里摇曳的树影,眼中满是好奇:“小道士,你说林子里有没有野兽啊?野猪?狼?还是熊?”
  程墨目不斜视:“有野鸡野兔,偶尔有野猪,狼和熊这些年很少见了。”
  “那我们晚上是不是要在这里过夜?”夏禾眼睛一亮,“要是野兽来了,你会保护我的吧?”
  “前面就有村子了。”程墨指了指远处隐约可见的炊烟,“我们晚上租一户老乡的屋子住,野兽找不到你的。”
  夏禾撇撇嘴:“住房子多没意思啊,咱们就找个空地,生一堆火,围着火睡觉多美好啊~听着虫鸣,看着星星,闻着草木香……”
  “山中禁火。”程墨打断她的幻想,“你会被举报的,然后森林公安就来请你去喝茶。”
  夏禾:“……小道士你真讨厌!”
  正说着,身后传来“哐哐当当”的巨响。
  两人回头,一辆破旧的货运面包车正沿着坑坑包包的乡道颠簸而来,车子每过一个坑,就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车身左右摇晃。
  可奇异的是,虽然声响巨大,车子却没半点勉强,顽强地向前行驶。
  程墨拉着夏禾靠边站。
  夏禾睁大眼睛看着那辆车:“这种地都能开车啊,真厉害。”
  程墨默默给司机点了个赞。上辈子他也开过这种泥土路,结果直接把底盘给整破了,抛锚停在原地,最后还是找了辆小型挖掘机,才把车给弄走……
  面包车在两人面前“吱呀”一声停了。
  司机摇下车窗,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皮肤黝黑,脸色急切:“道士!你怎么还没进村?时辰都快过了,快上来!”
  程墨一愣,知道对方误会了,正准备开口解释——
  “哎,对对对!”夏禾抢先一步,脸上堆起歉意的笑容,“我们就是去村里做法的,车坏在半路了,正发愁呢,多谢大哥了!”
  司机看到夏禾那张俏脸,顿时红了脸,结结巴巴道:“那……那个……你们先上来吧,我捎你们一程。”
  程墨瞪了夏禾一眼,压低声音:“你别对普通人用异能。”
  夏禾撩了下粉色的长发,一脸无辜:“我没用异能啊,天生丽质难自弃~”
  程墨:“……”
  两人还是上了车。
  后排堆着些麻袋和工具,两人挤在前排,夏禾坐窗边,程墨在中间。
  车子重新启动,继续在坑洼路上颠簸。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两人几眼,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你们的车子坏在哪里了?法器呢?没带法器怎么做道场?”
  夏禾抢答:“我俩骑的三轮车,轮胎掉了,前面还有同伙,他们带着家伙什开的汽车,估计早到了。”
  程墨:“……”
  有程墨隔在中间,司机没有直面夏禾,似乎恢复了正常,疑惑道:“小姑娘你也是道士?”
  夏禾:“我不是啊,我就是帮忙的。”
  司机恍然:“哦,你是哭丧的吧?你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哭丧,确实很扎心窝子,主家肯定满意。”
  这次换夏禾无语了:“……”
  程墨:“嘿嘿嘿。”
  夏禾拍了他一下,凑到他耳边小声说:“笑什么笑,待会儿让你做法事,看你怎么办。”
  程墨淡然道:“我从没说过我是来做法事的。”
  司机耳朵尖,听到了:“你不是来做法事的吗?”
  夏禾再次抢答:“当然是!他就是不好意思,太年轻了,这种事还放不开,怕做不好。”
  司机恍然:“哦,刚出来是这样,多来几次就好了,我跟你讲,王老道可是方圆百里最有名的,你跟着他学,肯定长见识。”
  程墨:“……我谢谢你啊。”
  车子又颠了十来分钟,拐进一条更窄的土路,前方出现一个村庄的轮廓。
  村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隐约能听到哀乐和哭声。
  司机把车停在一户院子外,跳下车:“到了到了!赶紧的,已经开始一阵了!”
  程墨和夏禾下车。
  院子里搭着灵棚,摆着花圈,人来人往,空气中弥漫着香烛纸钱的味道。
  一个穿着孝服的中年男人看到司机,快步迎上来:“李老三,你可算回来了!香烛纸钱买齐没?”
  “齐了齐了!”司机从车里搬出几个大袋子,“半路还捎了两位道士,他们说车坏了。”
  孝服男人看向程墨和夏禾,先是一愣,随即热情地握住程墨的手:“道长辛苦了!辛苦了!王老道刚才还在问,说帮手怎么还没到,快请进快请进!”
  程墨:“那个,其实我们……”
  夏禾从后面戳了戳他的腰,小声道:“来都来了,饭点到了,不吃席吗?”
  程墨嘴角抽搐。
  孝服男人已经拉着他往院里走:“道长这边请,先歇歇脚,喝口茶,等王老道这一场法事做完,就该您上场了。”
  既来之则安之,程墨便也随着走去。
  夏禾憋着笑跟在他身后。
  灵棚里,一个须发花白的老道士正手持桃木剑,脚踏七星步,口中念念有词,周围围着一圈神情肃穆的村民。
  程墨和夏禾被安排在旁边的长凳上坐下,有人端来两杯茶。
  夏禾凑到程墨耳边,热气呼在他耳朵上:“小道士,你会做法事吗?”
  程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面无表情:“不会。”
  “那待会儿怎么办?”
  “见机行事。”
  “怎么见机行事?”
  程墨瞥了她一眼:“你不是会哭丧吗?待会儿你哭,我念经。”
  夏禾:“……我也不会哭啊!”
  “那你刚才承认得那么痛快?”
  “我那不是为了搭车嘛!”
  两人正小声嘀咕着,灵棚里的王老道一套法事做完,收了架势,孝服男人赶紧上前,又低声说了几句,目光还往程墨这边瞟。
  王老道点点头,脸上却浮起一抹疑惑。
  他握着桃木剑,踱步到程墨面前,上下打量几眼,压低声音问:“你是谁?小孙哪去了?”
  程墨起身,拱手施礼:“道长误会了,我们只是路过此地,搭了那位大哥的车,被他当成您的帮手了。”
  王老道眉头顿时皱成了川字:“这个小孙!说好下午三点前一定赶到,这都快天黑了还没影!电话也打不通,真是……”
  他顿了顿,又仔细打量程墨:“我看你穿道袍,是正经道士?”
  程墨点头:“终南山两仪观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