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嶋安苦笑了一下,拱了拱手:“程道长果然名不虚传,我输了。”
程墨收回三昧真火,拍拍手:“老丁你的手段确实多,要是换个人还真招架不住。”
丁嶋安叹了口气,语气有些失落:“想不到我还没法逼出程道长全力,竟然被老那比了下去。”
程墨摆摆手:“不能这么说,现在的我比当初和老那打的时候强了不少。而且那如虎的手段你也知道,他最喜欢硬碰硬,我就用最强的对付他。你手段多,我自然要灵活应对。”
丁嶋安的嘴角抽了一下:“……呵呵,谢谢,有被安慰到。”
程墨笑了笑:“没什么事了吧?那我先走了,女朋友还等着呢。”
丁嶋安的嘴角又抽了一下。
怎么听着像炫耀呢。修行中人沉迷女色还如此强大,天赋差距也太大了吧。
程墨转身要走。
丁嶋安开口叫住他:“程兄弟是要去对付吕家?”
程墨回过头来:“有兴趣?”
他倒是不介意多些能手参与。
丁嶋安想了想:“吕老爷子的手段一直无缘领教,或许这是一次机会。”
程墨点头:“那一起走。”
丁嶋安跟上来:“车费还是我来出?”
程墨笑了:“哟,老丁你还挺大方。”
丁嶋安:“……”我好像多余一问。
……
与此同时,襄樊。
夏卫东和吸古阁的老周坐在一张八仙桌旁边,桌上摆着一件老物件——一个青铜香炉,巴掌大小,表面布满铜绿,纹路模糊不清。
老周拿着放大镜看了半天,忽然道:“这东西不对。”
夏卫东皱眉:“哪里不对?”
老周指着鼎身上的纹路:“你看这些纹路,商周时期的青铜器纹路是铸造出来的,线条粗犷有力。这个纹路是刻上去的,线条太精细了,一看就是后仿的。”
夏卫东仔细看了看后,点点头:“确实。而且这锈迹也不对,真品的锈迹是从内往外渗的,这个锈迹是涂上去的,表面一层,底下还是新的。”
老周把放大镜放下,叹了口气:“又是一个来骗钱的。”
夏卫东摆摆手:“行了,收起来吧,没准你还能遇到个冤大头卖出去。”
老周苦笑:“吸古阁可不卖假货。”
他把青铜器装进木箱,盖上盖子,搬到角落。
……
工厂那边,刘玉萍正坐在办公室里算账。
桌上摊着一堆单据,她拿着计算器,一个一个地按,数字在屏幕上跳动。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
刘玉萍皱了皱眉,走到窗边往外看。
工厂门口停着几辆车,下来七八个人,有男有女,穿着各异,门卫根本没拦住。
刘玉萍脸色一变,拿起电话要拨号。
电话还没接通,工厂门口又来了几辆车。
车身上印着“哪都通”三个字。
从车上下来十几个人,穿着工装,戴着胸牌,领头的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走到那七八个人面前,说了几句话。
那七八个人的脸色变了,有人想跑,被哪都通的人拦住。
不到十分钟,七八个人全被塞进了哪都通的车里,车子开走了。
门卫挠了挠头,一脸懵。
刘玉萍放下电话,继续算账。
吸古阁的人站在工厂对面的街角,看着哪都通的车开走,转身也走了。
临走前,领头的中年人回头看了一眼工厂,对旁边的人说:“再有人来,直接打断腿。”
旁边的人点点头。
……
吕家村。
吕慈坐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个紫砂壶,手指在壶身上轻轻摩挲。
他最近得到了一个消息,说来可笑,竟然是哪都通告知他,一大批全性的人要来吕家村。
公司是真的一点力都不想出啊。
吕慈叫来一个心腹:“去把吕良给我带回来。”
不到半天,吕良就被带到了吕慈面前。
吕良站在院子里,腰板挺得笔直,只不过腿肚子有点打颤。他试探着问:“太爷,您找我?”
吕慈端起紫砂壶喝了一口,也没让他坐:“听说你最近和全性的人走得很近?”
吕良心里一喜——正愁不知道怎么开口呢,太爷爷自己就问上来了。
“太爷爷,我正想跟您说这事呢。”吕良往前走了两步,压低声音,“我在外面认识了一些朋友……”
“朋友?”吕慈嗤笑一声,“全性的人也能叫朋友?”
吕良连忙道:“我只是想要通过全性找小欢的下落……”
“行了行了。”吕慈一挥手打断他,“你先把知道的都说清楚。”
吕良立马把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说了。
从全性的人在淄博聚集开始,到程墨放出话说谁帮他对付吕家谁就有机会学双全手,到那个会断肢重生的吕家小女孩,再到那小女孩的特征——年纪、长相、手段,全都和小欢对得上。
吕慈听到“双全手”三个字的时候,手指顿了一下。
听到“吕家小女孩”的时候,整个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把揪住吕良的脖颈,力气大得把吕良整个人提了起来。
“你确定是小欢?”
吕良被勒得喘不过气,用力拍了拍吕慈的手背。
吕慈松开手,吕良落在地上,捂着脖子咳嗽了好几声。
“太爷爷,我不知道是不是小欢……”吕良咳完了才说,“但是全性的人说出来的那些特征还有手段,都和小欢非常匹配。”
吕慈眉头紧锁,在院子里踱了几步,忽然停下来:“你说他们是为了双全手而来?”
吕良点点头,眼珠转了转,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太爷爷,双全手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吕慈一挥手:“不该打听的不要问。”
吕良闭嘴,但心里已经记下了这个词。
吕慈想了想:“你回去找到全性的人,搞清楚他们到底要干什么。特别是那个程墨。”
他眯起眼睛,语气阴冷:“我不相信小欢会做出对家族不利的事情。肯定是那个程墨在其中捣鬼。他竟然敢利用小欢!我必不会放过他!”
吕良连连点头:“好的,太爷爷。”
他转身离开,步子迈得飞快。
……
离吕家村最近的镇子叫柳河镇,一条主街从东到西,两边的店铺稀稀拉拉开着。
吕良来到柳河镇后,发现镇子里来了不少外地人,稍稍打听就知道这些人都是全性的人。
傍晚时分,十几个人聚在镇子东头一个废弃的砖窑里。
苑陶手里盘着两颗铁胆,面无表情。薛蟠蹲在角落里抽烟,王二狗坐在一块砖头上啃烧饼,张坤靠在门框上,脸色还带着几分苍白——那是被程墨封在地下一整夜的后遗症。
“人都到齐了?”薛蟠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王二狗把最后一口烧饼塞进嘴里,嚼着说:“该来的都来了,不该来的也来了几个。”
苑陶抬眼扫了一圈:“涂君房来不了了。”
王二狗哼了一声:“他不来正好,少一个人分。”
张坤从门框上直起身,声音沙哑:“现在的问题是,那个姓程的到底什么时候动手?总不能一直在这儿干耗着。”
众人沉默。
苑陶手里的铁胆转得快了些。
一个穿红色外套的女人开口:“我打听到消息,吕家村那边已经有所准备了。村口加了岗,巡逻的人多了一倍。”
薛蟠皱眉:“他们怎么知道的?”
红衣女人摇头:“不清楚。可能是有人走漏了风声。”
砖窑里安静了一瞬。
角落里的吕良缩了缩身子,尽量让自己显得不起眼。
薛蟠站起来:“管他知不知道,反正迟早要动手。咱们这么多人,还怕一个吕家?”
王二狗泼冷水:“吕家可不是普通人家,如意劲的威力你又不是不知道。”
另有人附和:“吕慈那个老东西,听说厉害得很。咱们这些人够不够他打的?”
“再厉害也是一个人,吕慈一个人能打十个,那二十个呢?三十个呢?耗也把他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