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同时愣住，满脸的震惊和不敢置信。
太子率先冷笑。
“恶诅化解？百年恶诅你说破就破？简直荒唐！”
二皇兄也直接啐了一口，“妖僧！满口胡言！”
三皇子没说话，只是眼神里的从容却明显动摇了。
一直搀扶着我的大太监缓缓直起身，抬起头来，看向三位皇子的目光里再没有半分恭顺。
他扶着我的胳膊，不卑不亢地开口。
“三位公子，站在你们面前的这位大师乃是护国寺慧明大师，太皇太后在世时，大师便已名满天下。”
“还请三位殿下放尊重些，莫要再一口一个妖僧了，免得给自身徒增业障。”
三人听到“慧明大师”四个字时，脸色同时僵了一瞬。
太子嘴唇微动，终究没说出话来。
二皇兄攥紧的拳头松了又紧，眼神闪烁。
三皇子的眸光沉了沉，片刻后他敛了神色，率先开口，语气收敛了不少。
“慧明大师声名赫赫，晚辈们自然听过。只是诅咒一事事关国本，大师当真看清楚了？”
皇帝盯着老僧，喉结动了动，声音有些发紧。
“大师，皇室的恶诅……当真彻底消干净了？”
他问得急，目光里既有盼望，又藏着一丝生怕落空的忐忑。
大师微微颔首，目光沉静如古井：“陛下放心，百年恶诅，确已消散殆尽。”
“这些年陛下与皇后斋戒祈福、广施恩德，万民善念反哺龙脉，早已将恶诅根基拔除。”
“皇后腹中龙气充沛纯正，此胎，必定是皇子。”
大师话音刚落，太子猛地抬头，声音陡然拔高：“不可能！”
可他话没说完，殿内忽然传来一声清亮的孩子啼哭，在寂静的院中炸开。
所有人都愣住了。
产婆一脸喜色地推开殿门，连礼都顾不上行，声音打着颤。
“陛下！生了！是位小皇子！母子平安！”
院中一片死寂，太子的脸彻底白了，踉跄着往后退了半步，二皇兄的脸色铁青……
我听见“母子平安”四个字时，心里那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断了。
母后没事，弟弟平安，皇室恶诅已消，父皇母后再也不用受人威胁了。
眼眶酸得发烫，可眼前一阵阵发黑。
膝盖早没了知觉，浑身伤口争先恐后地涌上来。
我听见谁在喊我，声音越来越远，眼皮沉得掀不开。
然后朝前一栽，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醒来时，父皇正坐在床边给母后喂药，小皇子被裹在襁褓里，睡在母后枕边，小脸皱巴巴的，睡得极安稳。
见我睁眼，母后眼眶瞬间红了，挣扎着要坐起来。
父皇按住她，自己却俯下身来，手指颤了颤，最终帮我理了理额前碎发。
“清月……是父皇母后不好，这些年……把你交给那三个喂不熟的白眼狼，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母后眼泪一下子落下来，声音又哑又哽。
“清月，以后父皇母后哪儿也不去了，就在你身边，再也不会有人可以肆意欺辱你了。”
我摇头哽咽开口，“我从没怨过父皇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