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伯某市场。
下午两点。
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头顶,把整个市场晒得像一个巨大的烤箱。空气热得发烫,混着香料、烤肉和骆驼粪的味道,熏得人眼睛发涩。
柳飘飘站在一个卖藏红花的摊位前,脸红脖子粗。
是真的红。
也是真的粗。
她额头冒着汗,脸颊被太阳晒得发红,脖子上青筋若隐若现——不是因为热,是因为杀价杀的。
对面是个裹着白袍的阿拉伯老头,留着山羊胡,眼神精明得像只老狐狸。
他正瞪着眼睛,用阿拉伯语咆哮:“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个价格你让我喝西北风去吗?!”
柳飘飘毫不示弱,操着流利的阿拉伯语怼回去:“你这一克藏红花卖得比黄金还贵,到底谁喝西北风?!”
老头拍着胸脯:“这是最好的藏红花!伊朗顶级!手工采摘!你懂不懂货?!”
柳飘飘冷笑:“我懂。所以我更知道你这一克赚我多少。再便宜两成,我全包。”
老头瞪着她。
柳飘飘瞪回去。
两人像两只斗鸡,在烈日下对峙。
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摊主,有人端着茶,有人嚼着椰枣,看得津津有味。
老头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你——你知不知道,我做生意四十年,没见过你这么能砍价的!”
柳飘飘笑了:“那是你见识少。我今天就让你长长见识。”
老头噎住了。
三秒后。
他认命地摆摆手:“行行行,拿走拿走!全拿走!赶紧走!别让我再看见你!”
柳飘飘满意地笑了。
她从包里摸出几沓美金——汗津津的,但没关系——放在摊位上。
然后指了指市场外面:“我车在那儿。一会儿送过去。”
老头看着那堆钱,又看看她,表情复杂得像吃了只苍蝇。
柳飘飘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回头:“对了,你那个椰枣——也不错。多少钱一箱?”
老头的脸又红了。
一个小时后。
柳飘飘满载而归。
她的清单上又多了长长一串:
藏红花——五十公斤。
椰枣——两吨。
椰枣——又两吨(不同品种)。
香料——各种,加起来五百公斤。
地毯——二十张,手工编织的,据说能传代。
黄金首饰——不是投资,是好看,末世也能当硬通货。
骆驼奶皂——一百箱。
乳香、没药——各五十公斤。
还有那个老头最后塞给她的——一袋自家种的椰枣,说是“送给你这个砍价鬼,以后别来了”。
柳飘飘全收了。
走出市场的时候,她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上。
冰刃跟在后面,手里什么都没拿——都在空间里了。
柳飘飘跳上车,从空间里摸出一瓶水,咕咚咕咚灌了半瓶。
然后她长出一口气:“爽。”
冰刃坐上驾驶座,看着她:“去那?”
柳飘飘擦了擦嘴,眼睛亮得像里面的星星:“油田。”
冰刃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转头看着她。
柳飘飘眨眨眼:“怎么了?”
冰刃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开口,声音依然平静:“哪个油田?”
柳飘飘想了想:“最近的。最大的。最容易得手的。”
冰刃没有说话。
柳飘飘拍拍他的肩膀:“放心。我不炸油田。我就是——弄点油。”
冰刃看着她。
柳飘飘露出那个熟悉的、神秘的微笑:“石油啊。末世以后,这东西比黄金还值钱。电会断,气会停,但油——烧一滴少一滴。不趁现在弄点,等末世来了,上哪儿找去?”
冰刃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发动车子。
“沙特。东部。有个油田——离这儿不远。”
柳飘飘眼睛亮了:“走。”
车子驶出市场,消失在漫天黄沙里。
柳飘飘靠在座椅上,从空间里摸出一颗椰枣,塞进嘴里。
甜。
很甜。
她眯起眼睛。
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着冰刃:“哎,你说,那个老头现在在干嘛?”
冰刃目视前方:“可能在骂你。”
柳飘飘笑了:“骂就骂呗。反正我听不见。”
她又摸出一颗椰枣。
嚼着嚼着,忽然想起空间里那些海东青。
也不知道它们适应了没有。
她闭上眼,意识探进空间——
五只海东青在天上飞,盘旋,俯冲,玩得不亦乐乎。
地上有几只袋鼠仰着头看它们,表情懵懵的。
她笑了。
收回意识,睁开眼。
窗外,黄沙漫天。
前方,是油田。
深夜十一点。
沙特东部某油田。
月亮被云层遮住,只有几盏探照灯在空旷的油井间缓慢转动,光柱扫过巨大的储油罐和纵横交错的管道。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穿过警戒线。
柳飘飘穿着一件黑色的阿拉伯长袍,从头裹到脚,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睛上还架着一副墨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虽然大晚上戴墨镜有点傻,但她管不了那么多了。
感知力全开。
六百米。
不对——她愣了一下。
还是四百米啊。
她没在意,继续往前摸。
冰刃跟在她身后,同样一身黑衣,存在感降到了最低。
两人像两道影子,在油井间穿梭。
第一座储油罐。
柳飘飘停下来,感知力探进去——
里面是原油。满满一罐。
她眯起眼睛,用意念估算了一下。
大概……五千吨?
收。
意念一动。
巨大的储油罐凭空消失了。
原地只剩下一个巨大的坑洞和几根断裂的管道。
柳飘飘满意地点点头。
继续往前。
第二座储油罐。
也是满的。
收。
第三座。
收。
第四座。
第五座。
第六座。
走到第七座的时候,柳飘飘忽然停下来。
她的感知力捕捉到了什么。
冰刃低声问:“怎么了?”
柳飘飘没有回答。
她的意识沉浸在那座巨大的建筑里——那是油田的加工厂。
里面有成品的汽油、柴油、航空煤油,整整齐齐装在桶里,码成一座小山。
还有各种加工设备、管道、储油设施——
她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笑了。
意念一动。
整个加工厂——连同里面所有的成品油、半成品油、加工设备——凭空消失了。
原地只剩下一片平整的空地,和几根孤零零的管道。
冰刃站在她身后,看着那片空地,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开口:“……整个工厂?”
柳飘飘回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虽然蒙着脸看不见,但眼睛弯成了月牙:“来都来了。”
凌晨一点。
油田中心区。
柳飘飘站在最大的那座储油罐前面。
这座罐比其他的都大,至少能装一万吨。
她正要动手,忽然愣了一下。
感知力——
她仔细感受了一下。
六百米。
真的是六百米。
之前是四百米。
现在变成六百米了。
她眨了眨眼。
又仔细感受了一下。
没错。六百米。
范围整整扩大了一半。
她愣在原地,脑子里飞快地转——
什么时候涨的?
刚才收那几个罐的时候?
还是收加工厂的时候?
还是——
她忽然想起之前在澳大利亚、在泰国、在俄罗斯,每次大规模收货之后,她都会觉得感知力似乎更灵敏了一点。
但之前变化太小,她没在意。
这次不一样。
四百到六百——整整两百米的增幅。
她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笑了。
笑得很灿烂。
冰刃看着她:“怎么了?”
柳飘飘转头,眼睛亮得像里面装了灯泡:“冰刃。”
“……嗯。”
“我感知力涨了。”
冰刃愣了一下。
柳飘飘继续说:“以前四百米。现在六百米。涨了两百米。”
冰刃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开口:“什么时候?”
柳飘飘想了想:“可能是刚才收那些东西的时候。也可能是之前收的太多,累积到现在才突破。”
她顿了顿,笑容更深了:“反正——血赚。”
冰刃看着她。
那目光,有点复杂。
柳飘飘拍拍他的肩膀:“愣着干嘛?还有最后一座呢。”
她转身,意念一动。
最大的那座储油罐——凭空消失了。
凌晨一点半。
油田警报声突然响起。
探照灯开始疯狂转动,远处传来嘈杂的人声和汽车引擎声。
柳飘飘站在黑暗中,看着那片灯火通明的区域,嘴角弯起来。
“快撤。”
两人像两道影子,消失在夜色里。
凌晨两点。
一辆越野车在沙漠公路上疾驰。
柳飘飘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的黑暗,嘴角一直翘着。
冰刃坐在副驾驶,从后视镜里看着远处越来越小的灯光。
柳飘飘忽然开口:“冰刃。”
“……嗯。”
“你猜我收了多少钱的油?”
冰刃沉默了一瞬。
“很多。”
柳飘飘笑了:“不是很多。是非常多。”
她掰着手指数:“原油,大概三万吨。成品油,汽油柴油航空煤油加起来,大概五千吨。还有那个加工厂——全套设备,以后找个地方装起来,自己就能炼油。”
她顿了顿。
“还有那些管道、储罐、各种设备——能拆的全拆了。”
冰刃看着她。
柳飘飘迎上他的目光:“怎么?”
冰刃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开口:“你现在——感知力六百米?”
柳飘飘点头:“对。六百米。”
冰刃没有说话。
但柳飘飘看见——他的眼睛深处,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是惊讶。
还是别的什么?
她没问。
凌晨三点。
直升机升空。
舷窗外,沙特的沙漠逐渐缩小,变成一片模糊的黄褐色。
柳飘飘靠在座椅上,从空间里摸出一颗椰枣,塞进嘴里。
甜。
她眯起眼睛。
然后她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着冰刃:“哎,法国有什么特产?”
冰刃想了想:“红酒。奶酪。鹅肝。松露。香水。奢侈品。”
柳飘飘眼睛亮了:“红酒?”
“嗯。”
“奶酪?”
“嗯。”
“鹅肝?”
“嗯。”
“松露?”
“嗯。”
“香水?”
“嗯。”
“奢侈品?”
“嗯。”
柳飘飘深吸一口气。
她靠在座椅上,望着舷窗外漆黑的夜空,喃喃自语:“红酒……奶酪……鹅肝……松露……香水……奢侈品……”
冰刃在旁边看着她。
柳飘飘忽然坐起来:“走。去法国。”
喜欢极寒末世:千亿物资全靠抢请大家收藏:()极寒末世:千亿物资全靠抢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