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极寒末世:千亿物资全靠抢 > 第166章 法国
  清晨六点,法国。某偏僻小镇外围。
  直升机在一片收割过的麦田里降落,惊起一群正在觅食的乌鸦。
  柳飘飘跳下来,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泥土味,混着远处传来的牛粪香——典型的法国乡下味道。
  她眯起眼睛,感知力习惯性地铺开——
  六百米范围内,麦田、树林、一条小河、几座农舍、还有远处若隐若现的教堂尖顶。
  没有监控。没有人。
  完美。
  她抬手,直升机凭空消失。
  然后又摸出一辆货车——白色,厢式,冷藏功能齐全,欧洲路况适用。
  她跳上驾驶座,看着冰刃:“走吧。购物去。”
  冰刃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柳飘飘发动引擎,正要踩油门,忽然想起什么。
  她转头看着冰刃:“对了,你们这边——不会也有节点吧?”
  冰刃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开口:“有。”
  柳飘飘的动作顿住了。
  她盯着冰刃,眼神复杂得像看见一只会说话的袋鼠。
  “……有?”
  冰刃点头。
  柳飘飘深吸一口气。
  “在哪儿?”
  “波尔多。葡萄酒产区。”
  柳飘飘眨眨眼:“葡萄酒产区?你们火种计划的节点,开在葡萄酒产区?”
  冰刃看着她:“藏酒窖。很隐蔽。”
  柳飘飘沉默了。
  三秒、五秒、十秒。
  然后她开口,声音沙哑:“仓库呢?”
  冰刃看着她。
  柳飘飘一字一顿:“你们那个节点——有仓库吧?能放货吧?”
  冰刃点头:“有。”
  柳飘飘长叹一声。
  她靠在座椅上,望着车顶,喃喃自语:“波尔多……葡萄酒产区……藏酒窖……隐蔽……”
  她转头看着冰刃:“这次负责人不会又是什么奇葩吧?”
  冰刃想了想:“没见过。”
  柳飘飘翻了个白眼。
  “又没见过。你们火种计划的负责人,是不是都社恐?”
  冰刃没有说话。
  柳飘飘摆摆手:“算了算了。有仓库就行。用仓库吧。”
  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你得先告诉我,那个仓库够不够大。我这次要买的东西有点多。”
  冰刃看着她:“多少?”
  柳飘飘掰着手指数:“红酒。奶酪。鹅肝。松露。香水。奢侈品。还有法棍——听说能当武器用,末世必备。”
  冰刃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开口:“够。”
  柳飘飘挑眉:“真的?”
  冰刃点头。
  柳飘飘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她笑了。
  “行。信你。”
  她踩下油门,货车驶上一条土路,朝着最近的小镇开去。
  上午八点。
  小镇集市。
  说是集市,其实就是一条不长的街道,两边挤满了各种摊位——卖奶酪的、卖面包的、卖花的、卖二手书的、还有几个老头在角落里下棋。
  柳飘飘把货车停在集市外面,跳下车。
  她站在街口,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飘着刚出炉的法棍的焦香、奶酪的发酵味、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咖啡香。
  她眯起眼睛,感知力全开——
  六百米范围内,每一个摊位卖什么,什么质量,什么价格——全在脑子里。
  然后她笑了。
  她转头看着冰刃:“走吧。开工。”
  第一个摊位。
  卖奶酪的。
  一个胖胖的法国大妈站在那儿,面前摆着几十种奶酪——软质的、硬质的、蓝纹的、新鲜的山羊奶酪、还有那种裹着灰霉的、看起来像发霉的。
  柳飘飘走过去,拿起一块软质奶酪,闻了闻。
  然后她开口,用流利的法语:“这个,卡门贝尔,怎么卖?”
  大妈愣了一下。
  她看着眼前这个亚洲面孔的年轻女人,一时没反应过来。
  柳飘飘又问了一遍。
  大妈回过神来,报了个价。
  柳飘飘点点头。
  “你有多少?”
  大妈眨眨眼:“什么?”
  柳飘飘指了指她身后那堆奶酪:“这些,一共有多少?”
  大妈下意识报数:“卡门贝尔……大概五十块……”
  柳飘飘点点头:“全要。价格?”
  大妈愣住了。
  柳飘飘开始杀价。
  三分钟后,成交。
  第二个摊位。
  卖法棍的。
  柳飘飘和那个瘦高的法国大叔讨价还价,最后以批发价买了两百根法棍。
  “末世能当武器。”她对冰刃解释。
  冰刃没有说话。
  第三个摊位。
  卖鹅肝的。
  柳飘飘和那个戴着高帽的厨师聊了十分钟,最后买了三十公斤顶级鹅肝。
  第四个摊位。
  卖松露的。
  柳飘飘拿起一颗黑松露,闻了闻,眼睛亮了。
  “这个,多少钱?”
  老板报价。
  柳飘飘杀价。
  老板抵抗。
  柳飘飘转身就走。
  老板喊回来。
  成交。
  一个小时后。
  柳飘飘满载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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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清单上又多了长长一串:
  奶酪——各种,总共三百公斤。
  法棍——两百根。
  鹅肝——三十公斤。
  松露——五公斤。
  红酒——还没买,但已经约好了酒庄。
  香水——还没买,但看中了几家店。
  奢侈品——还没买,但准备去巴黎。
  她跳上货车,靠在座椅上,长出一口气。
  冰刃看着她:“累了?”
  柳飘飘摇头:“不累。爽。”
  她从空间里摸出一块刚才买的软质奶酪,撕了一块塞进嘴里。
  眯起眼睛。
  “嗯……好吃。”
  冰刃没有说话。
  柳飘飘又撕了一块,递给他。
  冰刃接过去,吃了。
  柳飘飘看着他:“怎么样?”
  冰刃嚼了嚼:“还行。”
  柳飘飘笑了。
  她发动车子:“走。下一站,酒庄。”
  货车驶出小镇,消失在晨光里。
  柳飘飘握着方向盘,嘴里还嚼着奶酪。
  她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着冰刃:“哎,你们那个波尔多的节点——负责人真的没见过?”
  冰刃点头。
  柳飘飘眯起眼睛:“那你这次去见见呗。”
  冰刃看着她。
  柳飘飘眨眨眼“万一又是个奇葩呢?我得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冰刃没有说话。
  但他的耳朵,又红了。
  柳飘飘假装没看见,继续开车。
  上午十点。
  波尔多。
  某个看起来不起眼的酒庄门口。
  柳飘飘站在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仰头看着门楣上那行几乎被风雨侵蚀干净的法文,又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导航。
  “就是这儿?”
  冰刃点头。
  柳飘飘深吸一口气,推开铁门。
  吱呀——
  门后是一条碎石小路,两旁是修剪整齐的葡萄藤,再远一点,有一座古老的石头建筑,看起来至少有两三百年历史。
  阳光透过葡萄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里飘着泥土、青草和葡萄的香气,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酒香。
  柳飘飘眯起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转头看着冰刃,脸上露出难得的满意表情:“这个负责人——还是挺有品味的。”
  冰刃没有说话。
  柳飘飘大步往前走。
  石头建筑门口,站着一个穿着亚麻衬衫的中年男人,四十多岁的样子,留着修剪整齐的胡子,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欢迎。”他用带着法语口音的英语说,“冰刃,好久不见。这位一定是柳小姐?”
  柳飘飘点点头,打量着这个人——
  亚麻衬衫,敞着两颗扣子。
  棕色休闲裤,裤脚挽起一点。
  光脚穿着草鞋。
  手里那杯红酒,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整个人透着一股“我很懂生活”的气质。
  柳飘飘在心里给他打了个分:外表:8分。气质:8分。品味:9分。
  她伸出手:“你好。柳飘飘。”
  男人和她握了握手:“我叫皮埃尔。进来坐?”
  半小时后。
  柳飘飘坐在酒窖深处的品酒室里,面前的橡木桌上摆着五个杯子,里面是不同年份的顶级红酒。
  皮埃尔站在旁边,正眉飞色舞地讲解:“这一款,2015年的,那年雨水少,葡萄甜度高,单宁特别柔和……”
  柳飘飘端起杯子,晃了晃,闻了闻,抿了一口。
  嗯。
  确实好喝。
  她点点头:“不错。”
  皮埃尔眼睛亮了:“你喜欢?太好了!我再给你开一瓶2009年的,那是波尔多的传奇年份——”
  他转身去拿酒。
  柳飘飘靠在椅背上,看着这个酒窖——
  巨大的橡木桶,一排排码得整整齐齐。
  墙上挂着各种葡萄酒相关的古董——开瓶器、酒杯、酒标,都是老物件。
  角落里还有一个壁炉,里面烧着木柴,火光跳跃,把整个酒窖映得温暖舒适。
  她转头看着冰刃:“这个负责人,不错啊。比冰河正常多了。”
  冰刃没有说话。
  但他的耳朵,又红了。
  柳飘飘没注意。
  皮埃尔已经拿着新酒回来了。
  他一边开瓶一边说:“柳小姐,你知道吗?我们这个酒窖,其实是17世纪建的。当时是一个贵族用来藏酒的。后来被我们火种计划买下来,改造成欧洲南部的节点。”
  柳飘飘挑眉:“17世纪?”
  皮埃尔点头,指着墙上的石头:“你看这些石头,每一块都有三百多年历史。还有那些橡木桶,有几个是19世纪留下来的,一直用到现在。”
  柳飘飘站起来,走到那些橡木桶旁边,摸了摸。
  确实古老。
  她点点头:“有点意思。”
  皮埃尔笑了:“你喜欢就好。对了,你饿不饿?我让人准备了午餐——”
  柳飘飘正要说话。
  忽然——
  酒窖深处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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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飘飘愣住了。
  她转头看着皮埃尔:“什么声音?”
  皮埃尔的表情僵了一秒。
  然后他若无其事地说:“没什么。可能是……通风管道的声音。”
  柳飘飘眯起眼睛。
  咩——
  又是一声。
  更清楚了。
  柳飘飘看着皮埃尔。
  皮埃尔的笑容有点勉强。
  柳飘飘站起来,大步往酒窖深处走。
  皮埃尔在后面喊:“柳小姐——那边没什么——真的——”
  柳飘飘不理他。
  走到酒窖尽头,有一扇木门。她推开门。然后她愣住了。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空间——
  养着羊,几十只羊,白的、黑的、花的,挤在一起,正在吃草。
  地上铺着干草,角落里堆着饲料,羊粪味儿混着酒香,形成一种极其诡异的混合气味。
  柳飘飘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她缓缓转头,看着跟上来的皮埃尔。
  皮埃尔的笑容已经完全僵了。
  柳飘飘开口,声音沙哑:“这是什么?”
  皮埃尔咳了一声:“这个……是……备用食品储备。”
  柳飘飘盯着他:“在酒窖里养羊?”
  皮埃尔摊手:“酒窖恒温恒湿,很适合养羊。而且羊吃葡萄叶,一举两得。”
  柳飘飘深吸一口气,她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
  她的感知力捕捉到了什么——
  她转头,看向另一个方向,那里还有一扇门。她走过去,推开。
  里面是——鸡。
  几十只鸡,正在架子上蹲着。
  还有几只鹅,在角落里嘎嘎叫。
  柳飘飘关上门。
  继续往前走。
  又一扇门。
  推开。
  里面是——猪。
  两头黑猪,正在泥坑里打滚。
  柳飘飘关上门。
  继续往前走。
  又一扇门。
  推开。
  里面是——菜地。
  是的,菜地。
  生菜、番茄、黄瓜、香草,整整齐齐种着,上面还有滴灌系统。
  柳飘飘站在菜地门口,沉默了五秒。
  然后她转身,走回品酒室。
  皮埃尔跟在她身后,表情尴尬:“柳小姐,你听我解释——”
  柳飘飘坐回椅子上,端起那杯2009年的红酒,一口干了。
  然后她看着皮埃尔,语气平静得可怕:“所以,你们这个17世纪的酒窖,波尔多的火种计划节点——里面养着羊、鸡、猪,还种着菜?”
  皮埃尔点头:
  “对。自给自足嘛。万一末世来了,可以自己种粮食,不用出去找。”
  柳飘飘深吸一口气。
  她又端起另一杯酒,一口干了。
  然后她转头看着冰刃。
  冰刃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但他的眼神,分明在说“我早就告诉过你”。
  柳飘飘站起来,走到皮埃尔面前。
  皮埃尔往后退了一步。
  柳飘飘指着那些橡木桶:“这些酒——是假的吗?”
  皮埃尔连忙摇头:“不是不是!都是真的!顶级酒!我自己酿的!”
  柳飘飘指着墙上的古董:“这些呢?”
  “真的!都是真的!”
  柳飘飘指着那些羊:“那些呢?”
  “……也是真的。”
  柳飘飘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缓缓开口:“皮埃尔先生。”
  皮埃尔紧张地看着她。
  柳飘飘说:“你知道吗,从冰岛开始,到格陵兰,到曼谷,到广州——我见过各种各样的节点负责人。”
  她掰着手指数:“冰岛那个,没苦硬吃,暖气节能模式,差点把我冻死。”
  “格陵兰那个,藏在一堆石头里,进门要对暗号,里面只有两把折叠椅。”
  “曼谷那个,躺在粉红色充气沙发上吃榴莲,穿人字拖。”
  “广州那个——至今没见过人。”
  她顿了顿。
  然后她看着皮埃尔,眼神复杂得像看见一只会酿酒的羊:“我以为,你是个正常人。有品味,懂生活,酒窖搞得很有格调。”
  皮埃尔挤出一个笑容。
  柳飘飘继续说:“结果呢?”
  她指着那些羊、鸡、猪、菜地:“你在酒窖里养这些东西。17世纪的酒窖。三百多年的历史。红酒的殿堂。里面住着羊。”
  皮埃尔张了张嘴,想解释。
  柳飘飘抬手制止他:“你别说话。让我缓缓。”
  她坐回椅子上,又端起一杯酒,一口干了。
  然后她看着冰刃,语气平静:“冰刃。”
  “……嗯。”
  “你们火种计划,是不是有一个专门的部门——负责收集奇葩?”
  冰刃没有说话。
  柳飘飘继续说:“冰岛的,节能狂魔。格陵兰的,石头爱好者。曼谷的,粉红沙发传人。广州的,神秘失踪人口。法国的,酒窖农夫。”
  她顿了顿。
  “你们是不是在集邮?集齐七个奇葩,能召唤什么?”
  冰刃依然没有说话。
  但他的嘴角,明显弯了一下。
  柳飘飘看见了。
  她指着他的脸:“你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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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刃移开视线。
  柳飘飘站起来,走到皮埃尔面前:“行。酒窖农夫先生。你的仓库在哪儿?我要放货。”
  皮埃尔愣了一下,然后连忙带路:“这边这边——有一个专门的储藏区,恒温恒湿,绝对适合存放物资——”
  柳飘飘跟着他走。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
  她回头看着那些羊:“对了,那些羊——卖吗?”
  皮埃尔愣住了。
  柳飘飘露出一个微笑:“我出高价。”
  柳飘飘站在那群羊前面,眼睛亮得能当探照灯用。
  皮埃尔站在她旁边,表情有点微妙。
  “不卖?”柳飘飘挑眉。
  皮埃尔摇头:“不卖。这些都是我养的宝贝,一只都不能少。”
  柳飘飘盯着他。
  皮埃尔被她看得有点发毛,连忙补充:“但是——我可以介绍你去买。”
  柳飘飘的眼睛更亮了:“介绍?哪儿?”
  皮埃尔松了口气,开始滔滔不绝:“往南走二十公里,有个农场,主人是我朋友。他养了三百多只羊,各种品种都有——绵羊、山羊、还有几只特别稀少的黑脸羊。你要是想买,我可以给他打电话。”
  柳飘飘点点头:“还有呢?”
  皮埃尔想了想:“鸡的话,隔壁村有个老太太,专门养土鸡,下的蛋特别香。猪的话,我认识一个养猪场老板,他家的黑猪是吃橡果长大的,做成火腿一级棒。”
  柳飘飘笑了。
  笑得很灿烂。
  她伸手拍了拍皮埃尔的肩膀:“皮埃尔先生。”
  皮埃尔看着她。
  柳飘飘说:“你知道吗,虽然你在酒窖里养羊这件事,让我再次刷新了三观——”
  她顿了顿。
  “但你这个人,还是有优点的。”
  皮埃尔愣了一下:“什么优点?”
  柳飘飘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路子野。”
  皮埃尔眨眨眼,没听懂。
  柳飘飘已经拿出手机,开始记地址了:“农场电话多少?老太太住哪儿?养猪场老板怎么联系?还有——你刚才说的那个黑脸羊,是什么品种?”
  皮埃尔被她问得有点晕,但还是一一回答。
  柳飘飘记完,收起手机,看着他:“行了。我明天去。今天先把你这儿的货收了。”
  皮埃尔点头:“仓库在这边——”
  下午两点。
  皮埃尔那个“恒温恒湿的储藏区”被塞得满满当当。
  柳飘飘站在那堆成山的货物前面,感知力全开——方圆六百米,没有监控,没有人。
  意念一动,所有货物凭空消失。
  她拍拍手,走出仓库。
  皮埃尔正在外面等着,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看见她出来,他递过来:“尝尝?我自己酿的,新酒。”
  柳飘飘接过杯子,抿了一口。
  嗯。
  确实不错。
  她点点头:“还行。”
  皮埃尔笑了:“你什么时候走?”
  柳飘飘看了看天色:“明天。先去把你说的那几个地方逛一圈。”
  皮埃尔点头:“那我让人准备晚饭。今晚吃羊排——我养的羊,放心。”
  柳飘飘看着他。
  皮埃尔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怎么了?”
  柳飘飘摇摇头,笑了:“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这个人——虽然奇葩了点,但挺有意思的。”
  皮埃尔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晚上,酒窖的壁炉前。
  柳飘飘坐在一张古老的橡木椅上,面前摆着一盘烤得滋滋冒油的羊排,旁边还有一杯红酒。
  冰刃坐在她对面,也在吃羊排。
  皮埃尔端着酒杯,在旁边絮絮叨叨地讲着这个酒窖的历史。
  柳飘飘一边啃羊排,一边听他讲。羊排很嫩,烤得恰到好处。酒很好喝,带着果香和木桶的味道。
  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把整个酒窖烘得暖洋洋的。
  她忽然有点恍惚,末世真的要来了吗?
  如果末世没来,就这么在法国乡下待着,好像也不错。
  但她很快甩了甩头,末世会来的。她的预知从来没有错过。
  现在享受的一切,都是为了以后能活得更久。
  她放下羊排,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然后她看着冰刃:“明天,先去农场。买羊。”
  冰刃点头。
  柳飘飘继续说:“然后去老太太那儿,买鸡。”
  冰刃继续点头。
  “然后去养猪场,买猪。”
  冰刃还是点头。
  柳飘飘看着他:“你不问问我买这么多干嘛?”
  冰刃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开口:“空间里养。”
  柳飘飘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冰刃同志,”她举起酒杯,“你越来越懂我了。”
  冰刃没有说话。
  但他也举起酒杯,和她轻轻碰了一下。
  清晨七点。
  法国乡下的阳光透过酒窖的天窗洒进来,把那些古老的橡木桶染成金黄色的。
  柳飘飘从临时搭的床上坐起来,头发一如既往地翘得很有态度。
  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从空间里摸出一瓶水灌了几口,然后跳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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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刃已经起来了,坐在壁炉旁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皮埃尔提供的,据说是他自己烘焙的豆子。
  柳飘飘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从空间里摸出一块昨天买的奶酪,撕了一半递给他。
  冰刃接过去,没说话。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坐着,吃奶酪,喝咖啡。
  壁炉里的火烧得噼啪响。
  过了一会儿,皮埃尔从楼梯上走下来,看见他们,笑了:“起这么早?我还以为年轻人要睡懒觉呢。”
  柳飘飘抬头看着他:“你那些朋友——农场、老太太、养猪场——几点开门?”
  皮埃尔想了想:“农场的话,八点差不多。老太太要晚一点,她早上要喂鸡。养猪场随时可以去,老板就住在那里。”
  柳飘飘点点头,站起来:“行。走了。”
  皮埃尔愣了一下:“不吃早饭?我让人准备——”
  柳飘飘摆摆手:“路上吃。”
  她大步往外走,冰刃跟在她身后。
  皮埃尔看着他们的背影,摇了摇头,笑了。
  上午八点,二十公里外的农场。
  柳飘飘站在一片开阔的草地上,看着眼前那三百多只羊,眼睛亮得像饿狼看见猎物。
  农场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留着花白的胡子,穿着蓝色的工装裤,正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皮埃尔说你要买羊?”他问。
  柳飘飘点头:“对。这些——全卖吗?”
  老头愣了一下:“全卖?三百多只?”
  柳飘飘点头:“全卖。价格?”
  老头张了张嘴,一时没反应过来。
  柳飘飘已经开始杀价了。
  二十分钟后。
  三百多只羊——包括皮埃尔说的那几只稀有黑脸羊——全部被赶进一辆临时租来的卡车里。
  当然,卡车只是个幌子。
  等老头离开,柳飘飘直接把三百多只羊收进空间。
  空间里。
  牧场区又多了新成员。
  绵羊们懵了——刚才还在法国乡下吃草,怎么突然换了个地方?
  山羊们开始四处探索。
  那几只黑脸羊挤在一起,警惕地看着远处那些袋鼠。
  袋鼠们已经习惯了——又来新邻居了。
  几只海东青在天上盘旋,好奇地俯视着这些毛茸茸的家伙。
  柳飘飘的意识在空间里看着这一切,满意地点点头。
  上午十点,隔壁村,老太太的鸡舍。
  柳飘飘站在那个堆满鸡笼的院子里,面前是七八十只土鸡,红的、黑的、花的,咕咕咕地叫成一片。
  老太太八十多岁了,满脸皱纹,但眼睛很亮,正用一口浓重的法语方言和柳飘飘说话。
  柳飘飘一边听一边点头,时不时还问两句。
  冰刃站在旁边,看着她。
  柳飘飘回头,用中文小声说:“她说这些鸡都是她从小养大的,下的蛋特别香。还说她舍不得卖,但是儿子要接她去城里住,没办法。”
  冰刃点点头。
  柳飘飘转回去,继续和老太太说话。
  最后,她以高于市场价两成的价格,把八十只鸡全买了。
  当然,还有那些鸡蛋——整整三十箱。
  老太太眼眶有点红,拉着她的手说了半天话。
  柳飘飘耐心听着,最后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是她在澳大利亚拍的袋鼠——送给老太太做纪念。
  老太太看着照片,笑了。
  下午两点,养猪场。
  老板是个胖胖的中年男人,满脸横肉,但笑起来挺憨厚。
  他的养猪场里养着两百多头黑猪,据说全是吃橡果长大的,肉质特别好。
  柳飘飘站在猪圈旁边,看着那些哼哼唧唧的黑猪,忽然想起什么:
  “这些猪——做成火腿的话,要多久?”
  老板愣了一下:“火腿?最少要一年。”
  柳飘飘点点头:“那你有现成的火腿吗?”
  老板点头:“有。去年做的,还有几十条。”
  柳飘飘眼睛亮了:“全要。”
  下午五点。
  柳飘飘坐在货车上,啃着一根法棍——上午路过面包店买的,顺便买了两百根囤着。
  冰刃开着车。
  柳飘飘一边嚼一边翻着手机里的清单:
  羊——三百二十七只。
  鸡——八十只。
  鸡蛋——三十箱。
  黑猪——两百一十三头。
  火腿——四十七条。
  还有路上顺便买的——鹅肝酱三十罐,松露油二十瓶,各种奶酪若干。
  她满意地点点头。
  “差不多了。”她说。
  冰刃转头看了她一眼:“回酒窖?”
  柳飘飘想了想:“先回去。明天去巴黎。”
  冰刃挑眉:“巴黎?”
  柳飘飘点头:“香水。奢侈品。还有——”
  她顿了顿,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卢浮宫。”
  冰刃的手在方向盘上微微收紧了一下。
  他看着她。
  柳飘飘眨眨眼:“怎么了?卢浮宫不能去?”
  冰刃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开口:“卢浮宫有安保。”
  柳飘飘笑了:“我知道,我就看看。不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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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刃没有说话。
  但他的眼神,明显在说“我信你才怪”。
  柳飘飘假装没看见,继续啃法棍。
  晚上七点。
  酒窖。
  皮埃尔正在门口等着,看见他们回来,迎上来:
  “怎么样?买到了吗?”
  柳飘飘点点头,跳下车:“买到了。谢谢介绍。”
  皮埃尔笑了:“不用谢。进来吃饭?今天炖了羊肉——我养的。”
  柳飘飘看着他。
  皮埃尔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又怎么了?”
  柳飘飘摇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这个人——虽然奇葩,但厨艺应该不错。”
  皮埃尔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晚上九点,壁炉前。
  柳飘飘又坐在那张橡木椅上,面前摆着一盘炖羊肉,配着烤得焦黄的法棍。
  皮埃尔的手艺确实不错,羊肉炖得酥烂入味。
  冰刃坐在对面,也在吃。
  皮埃尔端着酒杯,又开始讲酒窖的故事。
  柳飘飘一边吃一边听,偶尔点点头。
  火光跳跃,把整个酒窖映得温暖而安静。
  她忽然想起什么,看着皮埃尔:“哎,你们这个节点——末世以后怎么办?”
  皮埃尔愣了一下:“什么怎么办?”
  柳飘飘说:“末世来了。你一个人在这儿,能活?”
  皮埃尔想了想,然后笑了:“我有羊。有鸡。有猪。有菜地。有酒。为什么不能活?”
  柳飘飘看着他。
  皮埃尔继续说:“而且,万一你们来了呢?你那么能囤货,到时候分我一点不就行了?”
  柳飘飘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行。”她举起酒杯,“到时候分你一点。”
  皮埃尔也举起酒杯。
  两只杯子在火光中轻轻碰在一起。
  凌晨三点,柳飘飘站在那辆货车旁边,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埃菲尔铁塔,忽然开口:“冰刃。”
  冰刃正在检查车况,头也没抬:“嗯。”
  柳飘飘没有回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其实就是奔着古董来的。”
  冰刃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她。
  柳飘飘依然看着远处的铁塔,嘴角微微翘起:“红酒、奶酪、香水、奢侈品——那都是顺带的。真正的目标,是那些几百上千年历史的东西。”
  冰刃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开口:“卢浮宫?”
  柳飘飘终于转头,看着他,笑了:“不止。卢浮宫、奥赛博物馆、橘园美术馆——能进的都进。然后——”
  她顿了顿,眼睛亮起来:“我还要去大英博物馆。”
  冰刃的动作彻底停了。
  他看着她,目光复杂得像看见一个人说要徒手爬上埃菲尔铁塔。
  “你疯了。”他说。
  柳飘飘眨眨眼:“怎么了?不行吗?”
  冰刃深吸一口气。
  他难得说了一个长句子:“卢浮宫安保系统全球顶尖。大英博物馆也是。你进去,被发现,会被国际刑警通缉。到时候别说囤货,你连末世都等不到,直接在监狱里过了。”
  柳飘飘听完,认真地点了点头。
  然后她说:“读者让的。”
  冰刃愣住了。
  “……什么?”
  柳飘飘一脸无辜:“读者让的。他们想看我去大英博物馆搬东西。”
  冰刃看着她。
  柳飘飘迎上他的目光,眼神真诚得像个第一次撒谎的小孩。
  冰刃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开口,声音依然平静,但柳飘飘听出了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哪个读者?拉出来。我给他们上上思想教育课。”
  柳飘飘笑了,笑得很灿烂。
  “冰刃同志,”她走过去,踮起脚,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上不了。太多了。”
  冰刃看着她。
  柳飘飘继续说:“广大读者,成千上万。你一个个上思想教育课,得上到末世来。”
  冰刃没有说话。
  但他的眼神,明显在说“那我也上”。
  柳飘飘笑够了,转身靠在车边,看着远处的铁塔:“而且,你知道吗——他们还不止想看大英博物馆。”
  冰刃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柳飘飘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他们还想让那个地方——靖国神社——炸上天。”
  冰刃沉默了,很长很长时间。
  久到柳飘飘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
  然后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那个地方。”
  柳飘飘点头:“对。那个地方。”
  冰刃没有说话。
  柳飘飘看着他:“你怎么看?”
  冰刃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说:“难度比卢浮宫高。”
  柳飘飘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笑得直不起腰。
  “冰刃同志,”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你居然在评估难度?”
  冰刃没有表情。
  但他的耳朵,又红了。
  柳飘飘笑够了,擦了擦眼角:“行了行了,不逗你了。那些地方——我就是想想。能不能进,怎么进,进了拿什么——还得从长计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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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顿了顿。
  “不过,大英博物馆里那些东西——本来就有不少是当年从咱们那儿拿走的。末世以后,谁还管什么国际公约?能拿回来一点是一点。”
  冰刃看着她。
  那目光,有点复杂。
  柳飘飘迎上他的目光:“怎么?觉得我疯了?”
  冰刃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开口:“不是。”
  柳飘飘挑眉:“那是什么?”
  冰刃没有说话。
  他只是转身,继续检查车况。
  但柳飘飘看见——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很小,但她看见了。
  凌晨四点,货车驶入巴黎市区。
  柳飘飘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空旷的街道。
  冰刃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掠过的建筑。
  安静了一会儿。
  柳飘飘忽然开口:“冰刃。”
  “……嗯。”
  “那个思想教育课——你打算怎么上?”
  冰刃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说:“先讲道理。”
  柳飘飘点头:“然后呢?”
  “然后放视频。”
  柳飘飘挑眉:“什么视频?”
  冰刃没有回答。
  柳飘飘想了想,忽然明白了。
  她笑了。
  “冰刃同志,”她说,“你学坏了。”
  冰刃没有说话。
  清晨五点,卢浮宫外。
  柳飘飘穿着一件灰色的长款风衣,头发盘起来藏在帽子里,脸上架着一副平光眼镜,背上背着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双肩包——标准的游客打扮。
  冰刃站在她旁边,穿着同款风衣,戴着棒球帽,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两人就这么站在卢浮宫外面的广场上,像两个等着开门进去参观的游客。
  但其实——
  柳飘飘的感知力已经像无数条无形的触手,探进了那座巨大的玻璃金字塔,穿过一层层展厅,扫过每一件展品——
  断臂维纳斯。
  胜利女神。
  汉谟拉比法典。
  自由引导人民。
  拿破仑加冕图。
  还有那些来自东方的——中国古代瓷器、青铜器、佛像、字画。
  她的意识在那些展品间穿行,一个一个地标记。
  然后她睁开眼,转头看着冰刃。
  冰刃也看着她。
  两人对视了三秒。
  柳飘飘说:“冰刃。”
  “……嗯。”
  “你说,这些东西——他们当年是怎么弄来的?”
  冰刃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开口,声音平静:“战争。掠夺。殖民。”
  柳飘飘点点头:“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她转回去,继续看着那座玻璃金字塔。
  感知力再次探出。
  这一次,不是扫描。
  是行动。
  意念一动——
  展厅里,那尊来自中国的唐代佛像,凭空消失了。
  柳飘飘心里微微一颤。
  那尊佛像……当年是怎么流出来的?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从现在开始,它回去了。
  意念再动——
  那对明代的青花瓷瓶,消失了。
  那幅宋代的山水画,消失了。
  那几件商周的青铜器,消失了。
  一件一件。
  一件一件。
  她的意识在展厅里穿行,精准地锁定每一件来自中国的文物——
  瓷器、字画、佛像、青铜器、玉器、金银器。
  全是当年被抢走的。
  全是应该回家的。
  她不知道具体有多少件。
  但她知道,从今天开始,它们都会回去。
  忽然——
  她的脑海里嗡的一声。
  像有什么东西突然被打开。
  感知力——
  她仔细感受了一下。
  七百米。
  七百米了。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冰刃察觉到她的变化,看着她。
  柳飘飘没有解释。
  她只是继续用意念收东西——
  法国本地的文物?收。反正末世以后也是无主之物。
  埃及的?收。金字塔搬不走,但那些小型雕像可以。
  两河流域的?收。汉谟拉比法典——虽然大,但她的空间够大。
  希腊的?收。断臂维纳斯——太大?不存在的,意念锁定,整个雕像直接挪进空间。
  罗马的?收。
  非洲的?收。
  美洲的?收。
  整个卢浮宫,几万件展品——
  一件一件消失。
  二十分钟后。
  柳飘飘收回感知力。
  她转头看着冰刃,露出一个微笑:“走吧。”
  冰刃看着她:“完了?”
  柳飘飘点头:“完了。”
  冰刃没有问“收了多少”,也没有问“怎么收的”。
  他只是转身,跟着她往外走。
  两人穿过广场,走进一条小巷,消失在巴黎的晨光里。
  早上六点。
  某条偏僻的小巷。
  柳飘飘靠在墙边,从空间里摸出一瓶水,灌了几口。
  冰刃站在旁边,等着她。
  柳飘飘喝完水,擦了擦嘴:“冰刃。”
  “……嗯。”
  “你猜我收了多少?”
  冰刃沉默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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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他开口:“很多。”
  柳飘飘笑了:“不是很多。是非常多。”
  她掰着手指数:“中国文物,大概……几千件吧。没细数。法国本地的,几千件。埃及的,几百件。两河流域的,几百件。希腊罗马的,上千件。非洲美洲的,几百件。”
  她顿了顿。
  “还有那个汉谟拉比法典——一整块大石头。”
  冰刃看着她。
  柳飘飘迎上他的目光:“怎么?”
  冰刃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开口:“感知力又涨了?”
  柳飘飘愣了一下。
  她看着他。
  冰刃没有表情。
  但柳飘飘知道——他猜到了。
  她笑了:“七百米。”
  冰刃点点头,什么都没说。
  柳飘飘看着他,忽然有点感慨:“你这个人,真是——”
  她想了想,没想出合适的词。
  冰刃替她说了:“习惯了。”
  柳飘飘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笑得很轻。
  “行。习惯了就好。”
  她站直身体,拍了拍手:“走吧。下一站。”
  冰刃看着她:“哪儿?”
  柳飘飘露出那个熟悉的、神秘的微笑:“港口。”
  早上,勒阿弗尔港。
  法国最大的港口之一。
  柳飘飘又换上那套破破烂烂的“流浪汉套装”,弓着背,低着头,走在集装箱的阴影里。
  冰刃跟在她身后,黑色口罩遮住大半张脸。
  感知力全开——
  七百米。
  范围比之前大了整整一百米。
  她能“看见”更远的地方,更多的集装箱,更多的货物。
  她笑了。
  开工。
  第一排集装箱。
  军火。
  收。
  第二排。
  奢侈品——各种名牌包包、衣服、化妆品。
  收。
  第三排。
  汽车——整箱整箱的豪车,准备出口的。
  收。连集装箱一起收。
  第四排。
  第五排。
  第六排。
  第七排。
  第八排。
  第九排。
  第十排。
  她像一只蝗虫,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凌晨两点,两人无声无息地撤出港口。
  柳飘飘走在前头,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上。
  冰刃跟在她身后。
  走出港口范围,进入一条偏僻的小路,柳飘飘忽然停下来。
  她转身看着冰刃。
  冰刃也看着她。
  柳飘飘笑了:“猜猜我收了什么?”
  冰刃看着她。
  柳飘飘从空间里摸出一只爱马仕的包包——限量款,据说一个几十万——在手里晃了晃:
  “这个。还有几十个。”
  她又摸出一瓶香水:“这个。几百瓶。”
  她又摸出一块手表:“这个。上百块。”
  她把东西收回去,拍拍手:“还有军火、汽车、电子产品、各种物资——够开好几家店了。”
  冰刃看着她。
  柳飘飘眨眨眼:“怎么了?”
  冰刃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开口:“下一站?”
  柳飘飘想了想:“英国。”
  冰刃挑眉:“大英博物馆?”
  柳飘飘笑了:“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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