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穿过云层，舷窗外是一片茫茫的白。
柳飘飘靠在座椅上，手里捧着一杯飞机上供应的清酒——日本航空的航班，酒还挺地道。她抿了一口，眯起眼睛，然后摸出手机，打开飞行模式前最后刷了一次新闻。
然后她的动作停住了。
三秒后。
“噗——”
她把嘴里的酒喷了出来。
旁边座位上的日本老头吓了一跳，赶紧往另一边躲了躲。冰刃从旁边递过来一张餐巾纸，面无表情，但眼神里有一丝“我就知道”的意思。
柳飘飘接过来擦了擦嘴，眼睛还盯着屏幕，笑得肩膀直抖。
屏幕上，各大新闻平台已经被同一条消息刷屏：
【墨西哥国家人类学博物馆遭幽灵洗劫！玛雅、阿兹特克、奥尔梅克文物全部消失！】
【韦拉克鲁斯港数十个仓库一夜清空！货物、货船不翼而飞！】
【墨西哥总统震怒：这是对墨西哥文化遗产的犯罪！】
【专家：作案手法与之前所有案件完全一致！】
柳飘飘看着那些标题，笑得更厉害了。
她往下滑，开始刷评论。
热评第一：【那些在蒂卡尔蹲守的人呢？出来走两步？】
下面回复：
“蹲守的人：我们还在蒂卡尔等呢。”
“蹲守的人：说好的来墨西哥，结果去了港口和博物馆？”
“蹲守的人：大盗你是不是故意耍我们？”
“大盗：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热评第二：【网上那些见证历史的群现在什么情况？有没有人出来直播一下？】
下面回复：
“刚从群里出来，已经炸了。”
“群主：我们计划有误，下次继续。”
“群友：还下次？我机票钱谁赔？”
“群主：要不咱们去日本蹲？”
热评第三：【墨西哥网友破防了：我们好不容易有那么多文物，全没了！全没了！】
下面回复：
“埃及网友：摸摸头，我们懂你。”
“梵蒂冈网友：教皇都哭了，我们都没说啥。”
“俄罗斯网友：三十多个港口加冬宫，我们说什么了？”
“美国网友：五角大楼都丢了，我们骄傲了吗？”
热评第四：【有人整理了一下时间线——蒂卡尔那边几千人蹲守的时候，韦拉克鲁斯港被偷了。等大家反应过来，墨西哥城博物馆又被偷了。这大盗是在玩声东击西？】
下面回复：
“声东击西+1。”
“大盗：你们蹲你们的，我偷我的。”
“大盗：谢谢你们提供的人流掩护。”
热评第五：【UFO协会又双叒发声明了：我们再次强调，这绝对是外星文明所为！地球人没有这种声东击西的技术！】
下面回复：
“外星人：我谢谢你们啊。”
“外星人：声东击西这种战术，地球人古代就会了好不好？”
“UFO协会：不管，就是外星人。”
热评第六：【有人在蒂卡尔现场发了个视频，几千人坐在金字塔下面，一脸懵逼地刷新闻。配文：我们等了个寂寞。】
下面回复：
“哈哈哈哈那个视频我也看了，太有画面感了。”
“几千人集体懵逼现场。”
“大盗：谢谢你们给我打掩护。”
柳飘飘看到这里，笑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她擦了擦眼角，继续往下滑。
热评第七：【网上新一轮投票开始了，猜猜下一个会是哪个。目前排名——】
日本（神社、寺庙、博物馆）：35%
德国（柏林博物馆岛）：22%
意大利（罗马遗址）：18%
土耳其（伊斯坦布尔）：12%
其他：13%
下面回复：
“日本：我害怕，我真的害怕。”
“日本：我们神社已经被炸过一次了，还要来？”
“德国：我们很严谨，我们不怕。”
“意大利：我们已经有黑手党了，别再来了。”
热评第八：【有人发帖：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个神秘大盗从来不偷同一个地方两次？】
下面回复：
“对！卢浮宫偷完不偷第二次，大英博物馆偷完也不偷第二次。”
“所以日本神社虽然被炸过，但文物没被偷过，还有可能？”
“日本：……谢谢你们提醒。”
热评第九：【日本网友已经开始慌了：我们的寺庙、我们的神社、我们的博物馆……要不咱们也去蹲守？】
下面回复：
“蹲守有用的话，墨西哥那几千人就不会懵逼了。”
“蹲守只能蹲出寂寞。”
“建议日本网友赶紧把文物藏起来。”
“藏起来有用的话，金字塔下面那个金库就不会被发现了。”
柳飘飘看到这条，愣了一下。
金字塔下面的金库？
他们怎么知道金字塔下面有金库？
她仔细看了一眼那个评论，是一个匿名账号发的，没有更多信息。
她皱了皱眉，然后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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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东西都在她空间里了，知道就知道呗。
热评第十：【有人做了一个统计——这个神秘组织到目前为止偷了多少个国家了？法国、英国、瑞士、日本、美国、俄罗斯、梵蒂冈、埃及、墨西哥……九个！九个了！】
下面回复：
“九个，可以召唤神龙三次。”
“神龙：你们能不能别老召唤我？”
“下一个凑齐十个，召唤神龙许愿世界和平。”
“世界和平：这愿望有点大。”
柳飘飘看到“九个”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
她掰着手指数了数——法国、英国、瑞士、日本、美国、俄罗斯、梵蒂冈、埃及、墨西哥。
确实是九个了。
她转头看着冰刃，眼睛亮晶晶的：“冰刃。”
冰刃看着她。
柳飘飘晃了晃手机：“九个了。”
冰刃看了一眼屏幕，没说话。
柳飘飘继续说：“他们说下一个可能是日本。”
冰刃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柳飘飘笑了：“正好，咱们就在去日本的飞机上。”
她把手机收起来，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翻涌的云海。阳光从舷窗照进来，把她的侧脸染成金色。
她忽然开口：“冰刃。”
冰刃看着她。
柳飘飘没有转头，只是轻声说：“你说，日本那些机器人，在哪个城市？”
冰刃沉默了一瞬，然后说：“东京、大阪、名古屋，都有。”
柳飘飘的眼睛亮了。
“那就先去东京。”她说，“把那些神社寺庙扫一遍，然后去找机器人。”
冰刃没说话。
柳飘飘转头看着他，笑得意味深长：“顺便再去自卫队基地看看。上次收了他们的武器库，这次看看有没有补货。”
冰刃的嘴角又弯了一下。
飞机继续往东飞，云海在舷窗外翻涌。柳飘飘靠在座椅上，眯着眼睛，意识探进空间里。那些从墨西哥收来的文物整整齐齐地码着，玛雅的石像和阿兹特克的太阳石做邻居，奥尔梅克的巨大头像和埃及的法老雕像面对面。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收回意识。
“冰刃。”
“……嗯。”
“你说，那些在蒂卡尔蹲守的人，现在回去了吗？”
冰刃想了想：“可能还在。”
柳飘飘笑了。
她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嘴角一直翘着。
飞机穿过云层，往日本飞去。
飞机降落在东京成田机场的时候，是当地时间下午三点。
舷窗外是一片灰蒙蒙的天，没有阳光，云层压得很低，看着像是随时要下雨的样子。柳飘飘透过窗户看了一眼，缩了缩脖子——虽然还没出去，但那股湿冷的感觉已经透过玻璃渗进来了。
她转头看向冰刃，用日语开口：「寒そうだね。」（看起来挺冷。）
冰刃微微点头，用同样流利的日语回应：「冬だからね。」（毕竟是冬天。）
两人起身拿行李，随着人流走出机舱。廊桥里确实冷，一股湿漉漉的凉气扑面而来，柳飘飘拢了拢外套，心里庆幸自己在空间里备足了各种防寒装备——上次在俄罗斯收的那些羽绒服正好派上用场。
过关的时候，两人递上英国护照。边检是个年轻姑娘，看了看护照，又看了看他们的脸，随口用英语问了两句来日本的目的。柳飘飘用带着点英国口音的英语回答“旅游，想看看东京的寺庙”，边检点点头，盖章放行。
走出机场，冷空气瞬间把人包裹住。不是那种刺骨的干冷，是湿漉漉的、往骨头缝里钻的那种阴冷。柳飘飘深吸一口气，感觉肺叶都被冻得缩了一下。
她小声用日语嘀咕：「やっぱり寒い。」（果然冷。）
冰刃没说话，只是伸手拦了辆出租车。
上车后，柳飘飘用英语报了酒店名字——一家在浅草寺附近的酒店，网上评价说交通方便，暖气很足。司机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戴着白手套，沉默寡言，一路上只顾开车。柳飘飘乐得清净，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
东京的街道比想象中窄，两旁是密密麻麻的建筑，各种招牌挤在一起，汉字和假名混着，看得人眼花缭乱。偶尔能看见寺庙的屋顶，在一片现代建筑中显得格格不入。
四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一栋十层高的酒店门口。酒店不大，但看起来很干净，门口挂着暖黄色的灯，看着就暖和。
办完入住，两人进了电梯。柳飘飘按了八楼，等电梯门关上，她终于忍不住用中文长出一口气：
“可算到了。这一路装英国人也挺累的。”
冰刃看了她一眼：“你英语挺好的。”
柳飘飘笑了：“那当然。以前混日子的时候跟一个英国姐姐学过，她教我说了好多，不过大部分都是骂人的。”
冰刃没接话，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电梯到了八楼。两间相邻的房间，柳飘飘用房卡刷开自己那间，走进去转了一圈。房间不大，但干净整洁，暖气片摸上去烫手，卫生间的水龙头打开就有热水。她满意地点点头，把行李箱往角落一扔，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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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是一片密密麻麻的东京街景，矮矮的房子挤在一起，远处能看见晴空塔的轮廓，再远一点，隐约能望见一些寺庙的屋顶。
她盯着那个方向看了几秒，嘴角慢慢弯起来。
敲门声响起。她走过去开门，冰刃站在外面，已经换了身深灰色的毛衣——不是她那件，是之前在俄罗斯买的，保暖性能很好。
柳飘飘侧身让他进来，自己又走回窗边，指着远处那些隐约可见的寺庙屋顶：“看见没？浅草寺那边。还有那边——应该是上野公园，里面有博物馆。”
冰刃走过来站在她旁边，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点点头。
柳飘飘继续说：“感知力刚才扫了一下，大概三公里范围内，寺庙、神社、博物馆，都有。东西不少。”
她顿了顿，眯起眼睛：“晚上先去踩点，看看哪些地方好下手。”
冰刃点头。
柳飘飘转身看着他，忽然笑了：“你说，日本这边会不会也有人在蹲守？”
冰刃想了想：“可能。”
柳飘飘笑得更开心了：“那正好。让他们蹲着，咱们换个地方收。”
冰刃的嘴角又弯了一下。
柳飘飘伸了个懒腰：“行了，先休息一会儿。晚饭出去吃，顺便踩点。”
冰刃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柳飘飘忽然叫住他：“冰刃。”
冰刃回头。
柳飘飘冲他摆摆手：“晚饭见。”
冰刃微微点头，出去了。
门关上后，柳飘飘躺回床上，望着天花板。感知力扫过整栋酒店，那些住客们在房间里休息、看电视、玩手机，一切如常。
她闭上眼睛，意识探进空间里。那些从墨西哥收来的文物安安静静地待着，旁边是从埃及收来的法老宝藏，再旁边是梵蒂冈的圣物箱，再旁边是冬宫的名画。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收回意识。
翻了个身，开始想晚上的计划。
先踩点，再动手。
日本这边，东西不少——寺庙里的佛像、神社里的宝物、博物馆里的文物，还有那些机器人公司的仓库。
她嘴角翘起来。
慢慢来，不急。
傍晚六点，东京的天已经黑透了。
柳飘飘换了身普通的灰色卫衣，头发扎成马尾，戴上那副平光眼镜，看起来就是个来日本旅游的普通姑娘。冰刃同样一身休闲装，跟在她身后。
两人走出酒店，沿着街道往浅草寺方向走。街上的人不少，有下班回家的上班族，有拖着行李箱的游客，还有穿着和服在拍照的年轻女孩。霓虹灯亮起来，各种招牌挤在一起，把整条街照得花花绿绿的。
柳飘飘一边走一边用感知力扫描周围。一千六百米范围内，每一条街道、每一个店铺、每一个摄像头的位置，都在她脑子里。
走了十几分钟，远远就看见了雷门那个巨大的红灯笼。灯笼下面挤满了游客，有人举着手机拍照，有人在自拍，还有人挤着往里走。旁边那些卖小吃的摊子排着长队，烤团子的香味飘得满街都是。
柳飘飘站在雷门前，仰头看着那个大灯笼，忽然开口：“你说，这玩意儿要是收了，放空间里当路灯怎么样？”
冰刃看了她一眼。
柳飘飘笑了：“开玩笑的。这个不收，太显眼。”
两人跟着人流往里走。仲见世通的街道两旁全是小店，卖着各种东西——人形烧、煎饼、和果子、扇子、浴衣、小工艺品。柳飘飘一边走一边扫，那些店里的东西全在她脑子里记着。
“这些特产，”她小声对冰刃说，“回头再来收。不急。”
走过仲见世通，就是浅草寺的本堂。巨大的建筑在夜色中被灯光照亮，红色的柱子、黑色的屋顶，透着一股古老的味道。门前有个大香炉，好多游客在往身上扇烟，说是能祛病消灾。
柳飘飘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然后走进本堂。
里面比想象中大，金碧辉煌的。正中央供着一尊观音像，前面摆着功德箱，好多人在排队投钱祈福。两边还有各种佛像和装饰，都挺精致的。
柳飘飘站在角落里，闭上眼睛。
感知力探出去。
本堂后面，有仓库。里面堆着各种东西——佛像、佛画、佛具、经文、法会用的各种器物。有些看起来年代很久远，有些应该是现代的东西，但工艺很好。
她收回感知力，转头看着冰刃，眼睛亮晶晶的。
冰刃用眼神询问。
柳飘飘压低声音：“后面有仓库。东西不少。”
冰刃微微点头。
两人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出本堂，往旁边的院子走。院子里有几座小一些的殿堂，还有一座五重塔，在夜色中亮着灯。游客少了很多，只有几个在拍照。
柳飘飘一边走一边用感知力继续扫描。五重塔里也有东西——佛像、佛画、一些古老的器物，都收着。
她笑了。
逛了一圈，两人从侧门出去，沿着街道往回走。
柳飘飘边走边说：“寺庙里有什么？多了。佛像、佛画、佛具、经文、法器、那些法会用的东西，还有历代高僧留下的各种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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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掰着手指数：“浅草寺这个，后面仓库里至少几百件。那些年代久的，应该值不少钱。还有五重塔里的那些，也不错。”
她顿了顿，眼睛亮起来：“这还只是一个寺。东京有多少寺庙？几百个吧？一个一个收，得收多久？”
冰刃看着她，没说话。
柳飘飘继续说：“还有神社那边。明治神宫、靖国神社——靖国神社上次炸了，但那些宝物应该还在别的地方存着。还有那些博物馆、美术馆、私人收藏……”
她越说越兴奋，眼睛亮得像里面装了灯泡。
冰刃终于开口：“你想全收了？”
柳飘飘眨眨眼，然后笑了：“能收多少收多少。”
她顿了顿，又说：“不过不急，慢慢来。今晚先把浅草寺收了。明天再换地方。”
冰刃点头。
两人继续往前走，消失在东京的夜色里。
凌晨两点，浅草寺静得只剩风声。
两道黑影无声无息地穿过仲见世通，在雷门的大灯笼下停了一秒。柳飘飘仰头看了看那个红彤彤的大家伙，犹豫了一下，然后摇摇头，用气声说：“这个不收，太显眼。”
冰刃没说话，但那眼神明显在说“你居然有不要的时候”。
柳飘飘翻了个白眼，继续往里走。
本堂的门锁是老式的，冰刃掏出一根小工具，三秒搞定。两人闪身进去，门在身后无声合拢。
里面黑漆漆的，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把那些金色的佛像照得幽幽发光。柳飘飘站在观音像前面，双手合十拜了一拜，然后闭上眼睛。
感知力全开。
一千六百米范围内，本堂里的每一件东西都在她脑子里——观音像后面的仓库，堆满了佛像、佛画、佛具、经文。那些年代久远的，有些看起来像是几百年前的东西，保养得很好，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光。
她笑了。
意念一动。
仓库里的东西，全部消失。
那些供台上的法器、花瓶、烛台——消失。
那些挂在墙上的佛画——消失。
那些摆在角落里的经书架——消失。
收完本堂，两人摸到五重塔。塔门也锁着，冰刃又是一下，门开了。里面比本堂小，但东西不少——每层都供着佛像，还有一些古老的器物，用玻璃罩着。
柳飘飘一层一层扫上去。
第一层的佛像——收。
第二层的佛画——收。
第三层的经书——收。
第四层的法器——收。
第五层——
她愣了一下。
第五层最中央，挂着一口大钟。青铜的，比人还高，上面刻满了梵文和花纹，在月光下泛着暗沉沉的光。
她盯着那口钟看了三秒。
然后她笑了。
意念一动。
那口钟——消失了。
冰刃看了她一眼。
柳飘飘理直气壮：“雁过拔毛。”
冰刃没说话。
出了五重塔，两人又摸到后面的院子。那里有几座小殿堂，里面也供着佛像，堆着各种东西。柳飘飘照单全收，一个没落。
路过一个杂物间的时候，她停下来，感知力探进去——里面堆着各种杂物，旧的灯笼、破的幡、还有一堆不知道干什么用的木头架子。
她犹豫了一秒。
然后全收了。
冰刃看着她。
柳飘飘解释：“万一有用呢。”
冰刃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凌晨三点，浅草寺空了。
两人无声无息地撤退，消失在夜色里。
凌晨四点，东京国立博物馆。
同样的操作，同样的结果。那些展厅里的佛像、浮世绘、武士刀、和服、陶器、漆器——全收。那些藏在仓库里的文物、资料、文献——全收。
柳飘飘站在空荡荡的展厅里，看着墙上那些曾经挂着画的痕迹，忽然有点感慨。这些画，有些是几百年前画的，画那些浮世的人、那些游女、那些风景。现在全在她空间里了。
她转身，继续下一个。
凌晨五点，国立西洋美术馆。那些莫奈、雷诺阿、毕加索——虽然不如欧洲的多，但也是好东西。全收。
凌晨六点，天边开始泛白。
两人回到酒店，柳飘飘从空间里摸出一瓶清酒，往自己身上洒了一半，又往冰刃身上洒了一点。然后两人歪歪扭扭地走进酒店大堂，柳飘飘嘴里叽里咕噜地飙着日语：
「たのしかった～また行こうね～」（好开心～下次再去～）
冰刃扶着她，面无表情，但脚步也踉踉跄跄。
前台值班的小姑娘看着他们，表情有点微妙，但还是礼貌地点了点头。
进了电梯，柳飘飘立刻站直了。
她整理了一下头发，看着冰刃：“怎么样？像不像？”
冰刃点头：“像。”
柳飘飘得意地笑了。
早上八点，酒店餐厅。
柳飘飘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份日式早餐——烤鱼、味噌汤、米饭、还有一小碟咸菜。冰刃坐在对面，吃着同样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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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暖洋洋的。
柳飘飘拿起手机，打开新闻APP。
然后她的动作停住了。
三秒后。
“噗——”
她把刚喝进去的味噌汤喷了出来。
冰刃递过来一张餐巾纸。
柳飘飘接过来，擦了擦嘴，眼睛还盯着屏幕，笑得肩膀直抖。
屏幕上，各大新闻平台已经被同一条消息刷屏：
【东京多座文化设施遭幽灵洗劫！浅草寺、东京国立博物馆、国立西洋美术馆一夜清空！】
【日本政府紧急召开记者会：这是对日本文化的亵渎！】
【专家：作案手法与之前案件完全一致！】
【网友：没想到二刷的是日本！】
柳飘飘看着那条“没想到二刷的是日本”，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她擦了擦眼角，开始刷评论。
热评第一：【日本网友：我们招谁惹谁了？上次神社被炸，这次寺庙博物馆被偷，能不能放过我们？】
下面回复：
“因为你投票第一啊。”
“日本：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网友：要不起要不起。”
热评第二：【没想到二刷的是日本！之前谁投的日本？出来走两步？】
下面回复：
“投票的网友：我就随便投投，谁知道真来了。”
“日本网友：你们能不能别随便投票？”
“网友：下次不投日本了，投德国。”
热评第三：【浅草寺那口钟都没了！据说有几百斤重，怎么偷走的？】
下面回复：
“所以说外星人啊。”
“也可能是空间传送。”
“也可能是哆啦A梦的任意门。”
“哆啦A梦：又是我？”
热评第四：【有人在网上发起新一轮投票，目前排名——】
德国：35%
意大利：25%
土耳其：18%
希腊：12%
其他：10%
下面回复：
“德国：我害怕。”
“意大利：我害怕+1。”
“土耳其：我害怕+2。”
“希腊：我害怕+3。”
柳飘飘看到这里，笑得直拍桌子。
她笑够了，看着冰刃，眼睛亮晶晶的：“德国票数最高。”
冰刃看着她。
柳飘飘笑了：“那就德国。”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烤鱼，塞进嘴里。
阳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笑容映得格外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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