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往南飞了两个小时，天还是那个灰蒙蒙的样子。
柳飘飘低头看了一眼导航，目的地快到了。
瑞典的那个港口，据说是波罗的海沿岸最大的几个之一。网上那帖子说，因为暴雪封路，加上燃料短缺，大部分货轮都停了，港口里堆满了来不及运走的集装箱。那些集装箱就这么扔在那儿，没人管，没人要，等着被雪埋掉。
柳飘飘看着那个描述，眼睛亮得像两颗灯泡。
集装箱。
成百上千的集装箱。
那是什么？那是移动的宝库。
她拧了拧油门，直升机加快速度，往港口方向飞去。
飞了没多久，她就看见了那个港口。
真大。
比她想象的还要大。
从空中往下看，那些集装箱像是一块块彩色的积木，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海岸线。红的、蓝的、绿的、白的——被雪盖了一半，露出一个个彩色的顶，像是雪地里开出的花。码头边停着几艘货轮，歪歪扭扭地靠在泊位上，身上积满了雪，看着像几头趴着睡觉的巨兽。
柳飘飘吸了一口凉气。
“这得收到什么时候……”
她把直升机降落在港口外围的一片雪地上，跳下去，收飞机，换雪地摩托。
骑了没多远，她就发现了问题。
雪太厚了。
厚得摩托根本骑不动。
她试了几次，摩托轮子在雪里空转，就是不肯往前走。最后她骂了一句，把摩托收起来，开始徒步往前走。
雪没过大腿，每走一步都要费老大劲。
柳飘飘一边走一边骂：“这破地方，这么多集装箱，就不知道先铲铲雪？懒死你们算了。”
走了快半个小时，终于走进集装箱堆场。
那些集装箱比她人还高，一排排一列列，像是一座彩色的迷宫。她在集装箱之间穿行，手扶着冰冷的铁皮，哈出的白气在空气中飘散。
四周安静极了。
只有风吹过集装箱缝隙的呜呜声，和雪从高处滑落的簌簌声。
柳飘飘停下来，深吸一口气。
感知力全开。
一千六百五十米范围内，每一个集装箱，每一艘货轮，每一个仓库，都在她脑子里。
她闭上眼睛，开始清点。
集装箱——三千七百个。
货轮——四艘。
仓库——八个。
还有那些散落在码头上的设备——起重机、叉车、拖车——不知道多少。
柳飘飘睁开眼，笑了。
笑得很开心。
“开工。”
她走到第一个集装箱前面，伸手摸了摸冰冷的铁皮。
意念一动。
集装箱——收。
里面的东西瞬间进入空间，那个空荡荡的铁皮箱也被收了进去。雪地上只剩一个浅浅的坑，很快被风吹来的雪填平。
第二个。
第三个。
第四个。
她像一只勤劳的蚂蚁，在集装箱的迷宫里穿行。每走几步就停一下，意念一动，一个集装箱就凭空消失。
雪地上，一个个坑不断出现，又不断被雪填平。
走了半个小时，她停下来，从空间里摸出灵泉水灌了几口。
已经收了两百多个集装箱了。
但还有三千多个在等着她。
她叹了口气，继续往前走。
走到一片相对开阔的地方，她忽然停下来。
感知力里，有一片区域不太一样。
那边有几个集装箱，不是普通的集装箱。它们更大，更厚，表面涂着特殊的涂料，上面印着一些她看不懂的标志。
柳飘飘走过去，摸了摸。
冷冰冰的，但手感不一样。
她眯起眼睛，感知力探进去。
里面不是普通的货物。
是精密仪器。
各种叫不出名字的精密仪器，用防震泡沫包裹得严严实实，整整齐齐地码在里面。
柳飘飘的眼睛亮了。
这些东西，她虽然不知道具体是干什么用的，但她知道，肯定值钱。
意念一动。
那几个特殊集装箱——收了。
收完这些，她继续往前走。
走到码头边上，她停下来，看着那几艘货轮。
四艘货轮，歪歪扭扭地靠在泊位上。船身上积满了雪，甲板上乱七八糟地堆着一些没来得及卸的集装箱。
柳飘飘想了想，走到最近的那艘旁边。
意念一动。
整艘货轮——收了。
雪地上只剩一个空荡荡的泊位，水面被搅动了一下，泛起几圈涟漪，很快又平静下来。
第二艘。
第三艘。
第四艘。
四艘货轮，全部收进空间。
她拍了拍手，转身继续往仓库那边走。
八个仓库，一个接一个。
第一个仓库，堆满了冷冻食品。冻肉、冻鱼、冻蔬菜——全收了。
第二个仓库，堆满了纺织品。成捆的布料、成箱的衣服——全收了。
第三个仓库，堆满了电子产品。电视、冰箱、洗衣机、还有各种叫不出名字的电器——全收了。
第四个仓库，堆满了化工原料。一桶一桶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既然在这儿，肯定有用——全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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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个仓库，堆满了汽车零件。轮胎、发动机、各种配件——全收了。
第六个仓库，堆满了家具。沙发、床、桌子、椅子——全收了。
第七个仓库，堆满了乱七八糟的杂物。什么都有，像是被人遗忘的角落——全收了。
第八个仓库，是空的。
柳飘飘站在空荡荡的仓库里，愣了愣。
然后笑了。
“白跑一趟，”她嘀咕，“不过前面七个够了。”
走出仓库，外面的天还是那个灰蒙蒙的样子。
她看了看四周，还有那些散落在码头上的设备。
起重机、叉车、拖车——全收了。
收完最后一个，她长出一口气。
从空间里摸出灵泉水，灌了半瓶。
然后掏出小本本，在上面画了个勾。
瑞典港口——已完成。
旁边她加了一行小字：集装箱三千七，货轮四，仓库七个，设备若干。
收好小本本，她看了一眼四周。
港口还是那个港口，但已经空了一大半。那些彩色的集装箱不见了，只剩一片片空荡荡的雪地。码头边的泊位空了，只剩几根孤零零的缆桩。
她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回走。
走到直升机旁边，收摩托，上飞机。
发动引擎。
螺旋桨开始旋转。
她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港口。
雪还在下，很快就把那些空荡荡的痕迹盖住了。再过几天，这里就会恢复成一片白茫茫的雪原，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收回视线，往下一个目的地飞去。
掏出小本本，翻到下一页。
下一站，丹麦。
听说那里有一个废弃的风力发电厂，涡轮机还没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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