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在老挝、泰国、越南、柬埔寨上空绕了一大圈。
说是绕圈，其实就是扫货。
那些藏在深山里的部落，那些被雪埋了一半的仓库，那些废弃的边境市场——柳飘飘一个都没放过。香料、草药、手工制品、粮食、药品——能收的全收了。
小本本上那一页，密密麻麻画满了勾。
“差不多了，”她合上小本本，往空间里一扔，“回去接人。”
冰刃调转方向，往非洲飞。
路上，柳飘飘摸出手机，习惯性地点进那个“见证末世”的群。
群里又炸了。
【最新小道消息！大盗最近在东南亚出没！】
【老挝有人发帖，说看见一架直升机，下来三个人，其中一个是女的，从头裹到脚！】
【泰国也有人发帖，说边境一个仓库空了，什么都没剩下！】
【缅甸那边也有人爆料，说翡翠矿区被扫了一遍，连块石头都没留！】
【所以大盗在东南亚？】
【不是在南美吗？】
【不是在中东吗？】
【不是在印度吗？】
【……她到底有多少个分身？】
评论区一片混乱。
有人开始整理时间线：
【印度事件是三天前。老挝是两天前。泰国是一天前。缅甸是……这时间对不上啊！】
【她坐的是超音速飞机？】
【也可能是空间跳跃。】
【也可能是平行宇宙穿越。】
【也可能是……算了，猜不出来。】
柳飘飘看着那些评论，笑得直抖。
“小道消息，”她嘀咕，“传得还挺快。”
顾烨在后座淡淡开口：“你现在是顶流。”
柳飘飘翻了个白眼：“顶流有什么用？又不能换物资。”
冰刃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飞机继续往非洲飞。
飞了不知道多久，下面那片熟悉的白色大陆出现了。
非洲。
柳飘飘趴在窗户上往下看。
还是那个样子。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出来。但她知道，那片白下面，藏着地下城，藏着那些部落，藏着那些她认识的兵。
飞机降落在营地外面那块熟悉的空地上。
三人跳下来，收好飞机，往营地里走。
营地里还有人。
比之前少了，但还有。
几个兵在铲雪，几个兵在擦枪，还有几个围在一起煮东西，香味飘得老远。
他们看见柳飘飘，愣了一下，然后纷纷放下手里的活，冲她挥手。
柳飘飘也挥了挥手，往中间那栋最大的房子走。
营长从里面迎出来，脸上带着笑。
“回来了？”他说。
柳飘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还是那副样子，黑黑的，瘦瘦的，但精神挺好。
“你们还挺好的。”她说。
营长笑了，笑得有点得意。
“还行，”他说，“饿不着，冻不着，有枪有炮，有人有粮。”
柳飘飘点点头。
她往里看了一眼，问：“那些保镖呢？”
营长往旁边指了指：“地下城。种地呢。”
柳飘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种得怎么样？”
营长想了想，说：“还行。虽然刚开始笨手笨脚的，但现在能分清韭菜和麦子了。”
柳飘飘笑得更开心了。
她转身，看着冰刃和顾烨。
“走吧，去地下城接人。”
三人转身，往地下城的方向走去。
身后，营长站在那儿，看着他们的背影，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收起来。
地下城的入口还是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但里面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柳飘飘走进去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来错了地方。
通道两边装上了灯，亮堂堂的，再也不是之前那种昏黄惨淡的光。地上铺着简易的木板，踩上去不会踩到积水。墙上还贴着各种指示牌——种植区、养殖区、生活区、物资区——箭头标得清清楚楚。
“这是……”柳飘飘愣了愣。
旁边一个路过的士兵笑着说：“援建那些人弄的。说地下城也得有地下城的规矩。”
柳飘飘点点头，继续往里走。
种植区最先映入眼帘。
那些曾经简陋的菜地，现在全变了样。
一排排架子整整齐齐地立着，架子上摆满了各种容器——塑料盆、木箱子、铁皮桶——里面种着各种菜。生菜、白菜、小葱、香菜，绿油油的，在灯光下泛着光。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在架子之间穿梭，有的在浇水，有的在检查，有的在记录什么。动作专业，神情专注，跟搞科研似的。
柳飘飘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
“这是……”她指着那些架子。
旁边那个士兵又开口：“无土栽培。援建那些人搞的。说地下没土，就用水和营养液。现在产量比以前高多了。”
柳飘飘的嘴角抽了抽。
“这帮人，”她嘀咕，“真能折腾。”
继续往里走，养殖区也变了。
那些曾经黑乎乎、脏兮兮的猪圈羊圈，现在被隔成了一块一块的。地面铺着干草，角落里放着食槽水槽，猪啊羊啊鸡啊各住各的，居然还挺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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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柳飘飘惊讶的是那几个之前闹事被扔进来的家伙。
他们穿着统一的工服，正在那儿喂猪、铲粪、打扫卫生。动作熟练，神情麻木，看见有人过来连头都不抬。
柳飘飘认出了其中一个。
就是之前在养殖区吵架骂得最脏的那个。
现在他正抱着一捆干草，老老实实地往猪圈里铺，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柳飘飘忍不住笑了。
“这改造效果，”她嘀咕，“比劳改营还强。”
士兵在旁边说：“习惯了。每天干活，有吃有喝，比在外面挨饿受冻强。”
柳飘飘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穿过养殖区，终于到了那片专门划出来的地方。
几十个年轻人站在那儿，排成两排，整整齐齐的。
柳飘飘的脚步停住了。
她的眼睛慢慢亮起来，亮到一个平时不会出现的亮度。
那些年轻人，穿着统一的工服，但掩不住那一张张帅脸。
有的高，有的瘦，有的壮，有的白，有的黑——各种款式，各种类型，站成一排，跟选美比赛似的。
柳飘飘从左看到右，从右看到左。
嘴角慢慢咧开，咧到一个有点危险的弧度。
冰刃站在她旁边，看着她那个表情，嘴角抽搐了一下。
顾烨淡淡开口，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
“你这是选保镖，还是选后宫？”
柳飘飘转头看着他，理直气壮：
“都末世了，还不让养养眼？我也是有人权的好吧。”
顾烨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冰刃的嘴角又抽搐了一下。
柳飘飘懒得理他们，转回去继续欣赏那些帅哥。
看够了，她清了清嗓子，开始说话：
“都在这边待了一段时间了。种地、盖房子，学得怎么样？”
那些保镖互相看了看，然后有人开口：
“还行。能分清韭菜和麦子了。”
又有人说：“会砌墙了。”
还有人说：“会搭架子了。”
柳飘飘点点头，满意地笑了。
“行，”她说，“跟我走。回国。”
她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先去西南那边看看。听说那边还有点油水。”
保镖们齐刷刷点头。
柳飘飘转身往外走。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回头看着他们：“对了，路上可能会遇到危险。你们得保护好我。”
那些保镖又齐刷刷点头。
柳飘飘满意地笑了，继续往外走。
冰刃跟在她身后，一言不发。
顾烨走在最后，嘴角一直微微弯着。
走出地下城，外面还是那片白茫茫的雪原。
柳飘飘站在雪地里，深吸一口气。
“西南，”她嘀咕，“听说那边好东西不少。”
她转身，看着那些鱼贯而出的保镖。
几十个帅哥，站在雪地里，等着她发号施令。
她笑了。
那笑容，在雪地里，格外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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